60、看烟花 我想和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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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的风比市区刮得猛烈许多，出租车行驶上环山路，一圈一圈到了山顶。
隔着窗都能听到呜呜风声，向言开玩笑说道：“这荒郊野岭，让我有点害怕啊。”
卓其文于是手摸上他腰，意味深长：“你怎么知道我带你来是想……”
“打住打住，再往下要限制级了。”向言双手划叉，瞪眼警告他。
出租车再往上，反而灯火亮起来，是一家山上民宿。
民宿冬天生意不多，门口因最近下雪积了些水，却仍旧灯火通明，led灯一闪一闪。
车子停稳，卓其文率先下车，从后备箱搬出小车，等慢半拍的向言不情不愿走到他身边，才掀开上面的盖步。
是一小车烟花。
向言意料之中，却故作惊讶，满眼惊喜：“你怎么带过来的？”
“我在附近的乡下买的，这家民宿我也问过了，可以放烟花。”卓其文眨了眨眼，朝他伸手。
向言拉住，和他一起拉着小车一脚深一脚浅走进民宿。
说是民宿，主人家却也真的住在这里，彼时他们一家人全在客厅，围着小太阳聊天。
小朋友绕着大人们跑。
见有人进来，小朋友碰了碰大人，主人家立刻热络欢迎他们，先是接过推车，问他们放在那里，又是推着他们走到小太阳面前，让他们先暖和暖和。
卓其文似乎和他们挺熟，和小朋友聊了两句才和向言解释，他和母亲姐姐几年前就开始每年来这里住几天。
山上环境好，又离家近，不用担心耽误什么行程，主人家热情，于是这种习惯自然而然保存了下来。
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冬天来，也是第一次带别人来。
向言听着勾起嘴角，莫名高兴，连带着听主人家的寒暄也觉得亲切不少。
“这是朋友吧，难得看你带朋友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和严雅差不多年纪的女人笑问道。
卓其文瞥了他一眼，笑笑岔开话题：“这不是市区里不让放烟花，我们就只能到郊区来了？”
“我们这里准让你放。”女人大手一挥，指着后院，“新修的一大片院子，你们撒开了玩。”
向言向着小太阳摊开双手，活动活动关节终于不僵了。
“你这朋友长得好看，也是你们学校的？”
“当然长得好看，不过我转学了，现在在博远。”
一天被夸两次，卓其文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骄傲和得意。
向言轻笑一声。
——被夸的是我，你得意什么？
卓其文又昂了昂下巴。
——你被夸，我高兴啊。
——之前又不是没人夸过。
——我之前也高兴，你没注意到而已。
向言愣了愣，垂眼回忆是什么时候。
忆及关键处时女人突然大喊一声，打散了他的思绪：“好了，天色不早，你们快去玩吧，再晚更冷了。”
卓其文低声问他暖和了些没有？
向言点头，和他一同起身。
后院确实挺大，但各种烧烤区、休闲区、景观树占了大半空间，倒也不至于真的能撒开了玩。
卓其文搬出一个三棱锥状的，红色外观看起来喜庆的很，他嘴里嘀嘀咕咕：“这个是圣诞树形状的，我堂妹说很好看，不过我也没看过，不知道是不是她唬我。”
向言坐在台阶上，耐心等他摆好：“一起看看就知道了。”
卓其文“嚓”一声打亮打火机，点燃引线后跑到向言身边，和他挨着坐下，双眼被灯映得亮晶晶。
引线在他们的注视下，两秒后烧到了底，下一瞬间小型烟花从三棱锥的尖上炸出，明黄色的烟花炸开在空气中，中间红色绿色蓝色点缀，果然是一颗圣诞树的形状。
向言瞪大了眼，觉得新奇：“她没唬你，真的好看！”
卓其文看见他的表情就已经满足了：“确实好看。”
“我上次放烟花，是很小的时候了，那时候爸爸还没去世，他们带着我们去老家，就会放烟花。”向言双手有些冷，就握着缩在胸前，像是许愿。
他直直看着烟花，从卓其文视角，侧脸轮廓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爸爸去世后，妈妈生病了，爷爷奶奶也相继离开，我就觉得自己应该长大，不能做一个还喜欢幼稚烟花的小朋友了，就很少再看。只是偶尔，陈颂会给我带一些过来。”
卓其文拉住他的双手，握在自己胸前，让他看向自己：“你喜欢什么，都不要觉得自己幼稚，喜欢你的人永远不会因为你幼稚不喜欢你。”
向言眼睫颤了颤，突然扑向他在他侧脸亲了一下，撤开之际卓其文抬手想拉回来时身边突然传来小朋友的声音：“哇，好好看的烟花！”
本准备半推半就的向言当即没了任何心思，猛地推开他，一脸无事发生，认真看圣诞树，只有耳朵迅速红起。
“突然觉得选这里不是最明智的选择了。”卓其文咬牙切齿。
向言佯装没听见，一言不发。
好看的东西转瞬即逝，随后又放了两个其他烟花，向言总觉得没有那个圣诞树让人惊艳。
向言却不扫兴，每看到一个都要鼓掌，嘴角抿着笑，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小朋友坐在他们四周，听取哇声一片。
卓其文垂眼看推车里还剩些什么，突然一顿：“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向言歪头：“什么？”
卓其文抱出来，还配了个“噔噔”的音效。
三棱锥，红包装，竟然是第二个圣诞树烟花。
“你买了两个？”向言展颜，确实有些惊讶。
卓其文耸肩：“我只拿了一个，这个估计是我堂妹偷偷放进来的。回去得好好谢谢她。”
卓其文侧身点燃引线后背着烟火向他跑来，搂住他。
引线噼噼啪啪燃到底，烟花炸开的瞬间，小朋友们也亮了眼睛，齐声“哇塞”。
烟火依旧是烟火，同样的绚丽、惊艳，但向言就是觉得没有第一次的好看，像寻求认同似的看向卓其文时，正好他也看向自己。
他们对视片刻，卓其文垂了眼，鸦翅般的眼睫盖住了眼睛的情绪。
但向言直觉他在看着自己的嘴唇，于是稍稍抿了抿。
屋外小孩子目光齐聚圣诞树烟花，屋内民宿主人依旧在小太阳面前围成半个圈，没人注意到他们。
卓其文就趁着这难得的时间，低头在向言唇上轻碰了一下，转瞬便分开了。
向言突然有些热，抬手揉耳朵，环视一圈，也说道：“确实没选好地方。”
若是没这么多人就好了。
卓其文低声笑了几下。
几个烟花放完，剩下的就是一些小旋风和仙女棒，向言不大感兴趣，卓其文便给虎视眈眈的小朋友瓜分了。
两人只坐在楼梯上看他们玩了。
向言靠着他的肩膀，就着这个姿势抬头看见月亮，在一层薄薄的云里，隐隐绰绰，只剩小半便可圆满了。
“快到元宵了。”
“元宵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灯会……”
向言打断他：“明泽今年办灯会吗？”
卓其文一愣。
他这模样反而惹得向言好奇，歪头看他：“要不上网看看？”
卓其文依言，眼神闪烁片刻，突然如释重负：“今年正好有，不过在另一个区，离我们有点远。”
向言：“你想去吗？”
卓其文：“我想和你一起去。”
向言笑起来，摆出一副为难考虑的模样，卓其文好一顿哄才让他松口。
玩过了烟花，在看时间已经很晚，卓其文开玩笑说再不把他送回去卓其越和严雅要一人提着一把刀把他砍了。
山上不好打车，风里林里站了半天，接了单的出租车还没来。
民宿主人让他们进去避避风，向言却非说车快到了，没必要进去。
卓其文问他这是怎么了，向言面露难色，对他招了招手，小声说：“你刚刚亲我的时候，好像被人看见了。”
不管那人有没有和其他人说，向言都觉得里面氛围会很尴尬。
“所以你不想进去？”卓其文弯了眼睛。
不然呢，喜欢吹风，神经病吗？
向言理所当然地看他，这眼神让卓其文乐了好半天，等到出租车都到了他们面前才宽慰他：“没事，他们不会乱说的。”
但已经听了他笑话自己的全程，向言只“哦”了一声，冷酷上车，只给他留下一个冰冷的位置和一扇持续吹散车内热气的门。
卓其文赶忙上车，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笑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那怎样才好？”
向言其实也没想好，只是觉得逗他有意思，于是仰着头思索片刻，甩头说：“再看吧。”
卓其文没辙，深深叹了口气：“好吧。”
向言看着光线昏暗的马路，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含着笑的眼睛，心里只剩两个字：幼稚。
谈恋爱的人都这么幼稚吗。
太久之前的他早不记得，但就最近来说，陈颂和常乐游好像也不是这样啊。
他们还比陈颂大上不少呢。
玻璃车窗里，卓其文靠着椅背，侧头定定看着他。
向言想，大概谈恋爱就是把双方某个相同的特质放大，卓其文的幼稚比他也少不了多少。
但偏偏这种幼稚，确实讨他喜欢。
卓其文直接把位置定在了世嘉苑，说自己不回松山居。
小区门口下车，两人一路聊天，不一会到了向言单元楼下。
向言挠了挠脖子：“我到了。”
卓其文“嗯”了一声，帮他按下电梯上升键。
一阵安静，电梯厅的光灭下，向言还没适应黑暗，手腕突然被人一攥，拉到了楼道里。
腰被人搂住，紧紧贴着另一具身体。
那人呼吸之间的热气喷洒在他的鬓角，声音低低沉沉：“我可以亲你么。”
陈述句。向言第一反应离谱的可笑，可当他真的笑出声，只第一声剩余都被人堵了回去。
刚从户外进来，卓其文的唇还冰凉，贴在唇角就格外明显。
向言把笑咽回去，抬手回抱住他。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看烟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