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元宵 照见人如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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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泽的元宵不算热闹，至少和网上看到的各种舞狮龙灯相比，只是各家吃一碗汤圆便结束了。
老一辈乐得自在，年轻人看着各种活动却闲不住，索性不在家中过。
陈颂大年初十才回来，在家休整了两天才肯出门。
元旦演出的群聊沉寂了一个寒假，重新热闹起来的契机是明湾改了群名——1，配合后面的（10）。
[明湾]：你们今天有安排吗？
[步迟]：一起出来玩呀。
[常乐游]：我和我女朋友约好了。
[徐皓东]：我可以，正闲无聊呢，听说今年有灯会，好像离我们还挺近的。
向言只慢了一步，那句“我就不去了”跟在后面，显得孤零零的。
好在没过一会卓其文跟了一条，向言看着突然心情好了。
[明湾]：可以啊可以啊，那我们就去灯会呗。
[明湾]：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不来就都不来？
[陈颂]：谁知道他们要干嘛去[阴阳怪气.jdg]
[向言]：。。？
[向言]：我真有事，卓其文我不知道。
消息发出去两秒，聊天框上方弹出卓其文的私聊：你不知道？
向言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卓其文]：我堂妹手烫伤了，我得带她去医院。
[陈颂]：我去了，我爸妈叫我八点上床睡觉。。。
[明湾]：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能来？
[柯逐]：我现在在亲戚家，不过半个小时可以脱身。
[陈颂]：先斩后奏呗，过两天就上学了，我得多出去耍耍。
[柯逐]：灯会在哪，地址发我。
一定要去灯会吗？向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明泽的灯会安排，可惜一向偏袒他们的老天也不帮他们，唯一离得勉强算近的，只有锦鲤游廊。
他和卓其文打算去的那个。
颇为不满地“啧”了一声，向言从床上坐起来，把蒋昱吓了一跳。
他买的二手手机不经用，最近总是自动关机，他也不必需，干脆不管它，群里的消息他一个也没看到。
陈颂知道这件事，在向言还没开口解释时就已经弹出视频请求了。
“你和卓其文是打算到哪里过二人世界啊？”
向言撇嘴：“锦鲤游廊。”
听着怪耳熟的，陈颂咋呼：“不就是我们打算去的灯会吗？”
再看他的表情，陈颂了然，长“哦”了一声：“撞上了是吧~”
蒋昱一脸茫然，在手机和向言之间扫视。
“行了，不和你说了，把手机给蒋昱谢谢。”
无非是约他去灯会，向言懒得听，正好听到卧室外严雅喊他，说有同学。
这时候的客人也就卓其文了，向言眼睛一亮，直接从蒋昱身上爬过跳下床去，蹬蹬蹬跑去开门。
陈颂听着他的脚步声，和蒋昱面面相对，毫无征兆问：“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迟早被卓其文吃干抹净，我看不远了。”
门外向言问所谓的同学怎么这么早来，声音含糊不清，但听得出来很高兴。
蒋昱宽慰手机里人两句，把话题撇开了。
锦鲤游廊霸占了一整条街道，从高空看像一条游龙从这边蔓延到那边，又在了各个分岔口延伸出去一点，像龙的脚。
卓其文难得穿了一件红色外套，衬得他人也唇红齿白，招眼得很。
向言看了几眼就觉得牙痒，一直到游廊被人挤得七荤八素，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有紧紧牵住卓其文的手，怕一转头人不见。
殊不知卓其文对他是一样的心思，他出门前的外套是卓其文帮忙挑的，果绿色棉袄让向言在这熙攘的环境中依旧显眼，来往路人都会多投两眼的那种。
“我和陈颂通过消息了，他们也从这边路口进，我们走快些就碰不上他们。”向言拍拍胸膛，昂首挺胸。
卓其文嘀咕：“碰上就碰上呗。”
混在过往人群中，向言却还是听清了，猛地扭头食指指他：“嗯？”
“我开玩笑的。”卓其文立刻抬手投降认错，下一秒把他拉近，“小心看路，后面有人。”
“你不乌鸦嘴我绝对看路。”向言拍他一下，示意他松开。
聊了没两句，身后人群突然让出条路，狭窄的人缝里挤出一条鱼龙舞的队伍，领头举珠的姑娘和他们差不多大，大概是看他们好看，还没开始表演，先从身上挂着的兜里掏出一把糖，塞到他们手上。
向言顿了一下，接了满手。
随即那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姑娘又抓了一把，分给路人，被身后举龙头的人拍了一把吐了吐舌头。
那一把实在有点多，向言看身后人群虎视眈眈，挑了几颗出来剩下的分了出去。
活动不少人却太多，玩什么都挤不进去，向言只好随缘逛，能玩哪个玩哪个。
游过灯谜廊，看过鱼龙舞，灯如昼，星如雨，火树银花。
一路逛过来不免口干舌燥，腿脚酸软，刚走到飞花令，卓其文远远看到便利店，便让向言在原地等，他去买两瓶水。
飞花令活动场地不大，只来往的人自觉让出半个圈，主持人站在圈里，举着话筒让场下的人回答。
向言听了一耳朵，大致是在对“灯”字，常见又贴合元宵，用来活跃气氛很好用。
“花市灯如昼。”立刻有第一个人出声。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几轮下来，兴奋的人群歇了声，主持人绕着走了一圈：“还有人知道吗，没人出声礼物就给最后这位同学了哦。”
向言踮了点脚，和举着水对他挥手的卓其文对上眼，那人展颜笑了下，或许是太急，险些撞上人，只好微微弯腰道歉。
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向言突然想到不知什么时候，严雅靠着他画稿，嘴里一直嘀咕这句词，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向言不记得了，无非是将词句翻译了一遍，讲意境意象，被严雅抱怨了一顿都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想来，严雅想要的是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这位同学，你刚刚说什么，我们都没听清，大声些吧。”
向言的思绪是被耳边的主持人声音打断的。
主持人话筒已经伸到了他嘴边，向言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把那句诗念了出来。
此刻人群目光齐聚，皆是瞪着眼等他回答。
尴尬又无措，向言又看了卓其文方向一眼，等他走到能听到自己声音的位置才对着话筒重复：“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卓其文刚巧走到他身后，闻言怔住。
主持人先是夸他几句，举着话筒又绕了一圈。
向言回头就撞到卓其文，静了片刻抬头，在倒悬的伞、随风摇曳的灯中看见了圆月。
“巧不巧，今天正好有月亮。”向言对他笑，眼底盛了冷月和暖灯。
卓其文正想说什么，周围突然噼噼啪啪鼓起掌，主持人从身后的小桌上拿了奖品，递给向言：“恭喜这位同学，拿到了第一part的冠军。”
向言茫然，他就只接了一句，这也能算冠军？
实在有些胜得侥幸。
主持人的吉祥话中，卓其文挑了些眉毛：“我就走了一会，你拿了冠军回来？”
向言实话实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两人乐呵了半天，手牵手准备离开时听到一声熟悉的阴阳怪气：“呦呦呦，这谁啊这是？”
向言下意识把手撒开了，回头太快差点扭伤脖子，随即和替他们尴尬的蒋昱、幸灾乐祸的陈颂、半懂半懂的柯逐、不怀好意的明湾以及一众同学对上了脸。
“你们怎么也在这？”徐皓东是凭实力单身的，此刻还一脸茫然。
明湾呵笑一声，心说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直男味冲天了。
“我们……”向言看看天看看地，“们”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们刚从医院出来。”卓其文解释。
明湾：“别把我们当傻子。”
柯逐：“我看群消息的时候就想问你，小娅烫伤不是半个月前的事么。”
卓其文：“……”
“敢情是不想和我们一起出门啊。”明湾幽幽道，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连几次。
向言莫名有种裸奔的感觉。
装死的陈颂终于肯出来打圆场，推推这个拉拉那个：“好了好了，估计是他们早就约好了，不好意思说，现在碰上了就一块走吧，走吧走吧。”
非常强硬的跳过这部分，几人心里都挂着事，食不知味逛了一圈，两个姑娘实在走不动了，才找了个奶茶店休息。
男生总是闲不住，徐皓东和蔡远坐了一会找借口出去了，两个“不知不觉”的人离开，气氛蓦地冷下来。
步迟捏着吸管，搅动奶茶时欲言又止。
两个知情人对视一眼，默默起身去前台点奶茶。
柯逐拿着手机发消息，下一秒卓其文手机响了一声。
卓其文回了消息，柯逐手里再次震动。
明湾忍不住：“我说真的，你们当着我们的面好歹开个静音。”
卓其文：“……”
柯逐心虚，竟然真的调出控制面板，在静音键上按了一下。
“其实我们俩也猜得差不多了，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明湾伸出四根手指，步迟默默按下去一根。
“什么不告诉别人？”陈颂端着一杯雪顶回来，抿了一口整个上唇一片奶芙芙的白色。
蒋昱伸手肘他。
明湾头摇成了拨浪鼓：“没什么。”
陈颂坐下时嘀咕了句，坐他身边的向言听到了，是“我又不是不知道。”
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两方又都知道，颗粒度还是对齐比较好，向言于是坦言道：“他们俩知道。”
“我春节前就知道了。”陈颂颇有些得意。
明湾先是一惊，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但还是要争口气：“我元旦的时候就知道了。”
蒋昱猛地咳嗽起来，顺了半天才问：“什么时候？”
“元…旦？”
向言一言难尽：“那时候我们还没谈。”
卓其文当时虽然说得含糊其辞，令人想入非非，但也明说了不是对象关系，想是明湾没注意。
出去耍了一圈的两个直男回来，扑在桌上和他们讲后面街道的活动，又问他们聊什么。
明湾扫视一圈才回答：“我们在说后天开学，作业都写完了没有。”
蔡远：“……这高兴日子，说这些扫兴的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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