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对我死心塌地》织旅

59、突如其来 你怎么回来

　　对向言来说过年只是郑重的吃一顿饭，除夕夜一过平时该怎样就怎样，但对于卓其文来说，过年就是不断地走亲访友，直到元宵结束。

　　原先向言和严雅是计划着去旅游一段时间，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蒋昱肯定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去，又不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谁知道什么时候又碰上他爸那个神经病，干脆改到了五一假。

　　在家里躺软了骨头，向言决定出门转转。

　　蒋昱工作的饭店在大年初三就休假结束，这几天他们都回到了过年前的状态，不同的是向言和卓其文的聊天框里时间总是不同步，视频也少发了不少。

　　明泽前几日又下了场雪，地上还湿漉漉，严雅说瑞雪兆丰年，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上一世没下这么多雪，一整年也不太平，先是曲河地震，后是江株洪灾，或许这场雪真的能带来好兆头呢。

　　咖啡馆里热气足，大概新年新气象，店长也热情，和他聊东聊西，聊到开心免费送了他一份甜点。

　　向言道了谢，拿着手机看他上午给卓其文发的消息依旧躺在最底下，卓其文还没回，或许在忙？

　　“和女朋友聊天？”许是看出他挂心着别的事，店主了然看他。

　　向言愣了愣，收起手机，只是笑笑。

　　“我年轻的时候，因为女朋友没回我消息，在她家楼下蹲了半天。”

　　又进来一个顾客，店主再次忙活起来，还不忘继续和他聊。

　　“后来呢？”向言追问。

　　“后来她说她只是睡着了，如果看到了我的消息一定会回的。所以你也别太担心。”

　　“我没有担心，只是想第一时间看到他的消息。”

　　店主端着咖啡在那位顾客桌上放下，闻言揶揄：“哦，想她了。”

　　“大概吧。”向言也不羞恼，把手机上的事情丢到一边，拿起勺子品味甜点。

　　他以为自己独自度过这么多年，早就知道爱情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恋人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可以吸引他目光的东西。

　　但恋爱后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状态，如果可以，他愿意和卓其文腻歪在一起，很久很久。

　　临走前他想把甜点钱一起付了，店主却说本来就是送他的，就当是感谢他让自己回忆了一番青春。

　　落地窗外一片橙光，落日之下一切都显得迟缓和柔和，冬日唇边吹出的冷气也氤氲得温暖。

　　卓其文依旧没回他消息，严雅倒是问了句他什么时候回家。

　　大过年的家里能有什么事，向言想不出来，于是回家也慢悠悠，太阳落下后才裹紧了衣服埋头往家赶。

　　小区里绿意不比春天少多少，树冠一遮，更显得暗。

　　单元门附近的椅子上坐着个人，身着深色和夜色融为一体。

　　向言不由得多看几眼，觉得眼熟，那人似有所感，抬头望来，随即起身。

　　进门的动作停住了，夜风似乎也不呜呜叫了，向言和那人对视，不可置信。

　　目前有两种情况：一，他突然近视，认错了人；二，那是卓其文。

　　向言血液都热了，愣愣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眼睛逐渐清晰，直至走到他面前，抬手抱住他。

　　向言终于确定，抬手紧紧回抱住他，声音是压不住的上扬：“你怎么回来了？”

　　卓其文准备说什么，突然笑了声：“宝贝你勒得我有点喘不上气了。”

　　他刚刚叫他什么，向言撒手后退一步。

　　“我堂妹手烧伤了，我和我姐带她来这边做祛疤，这边技术比较好。”卓其文不依不饶，紧跟着他，手还是搭在他的背上。

　　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太亲昵了，仿佛一抬头就能亲上，向言脑子太乱，眼神四处流窜，就是不看他。

　　可见酒壮人胆还是有点依据的，这副模样倒是和那日醉酒判若两人。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向言嘀咕问：“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卓其文声音在耳边吹出一阵热气，向言偏头躲开：“半个小时吧。”

　　“怎么不和我发消息？”

　　“手机没电了。”说着，他就要把手机拿出来证明一下。

　　向言拦住他，摸到他的手有些凉，有些心疼，还有些埋怨，握住他的手紧了紧：“行了，我当然相信你，你手这么冷，我们先上去吧。”

　　谁料他却反握住自己，眼睛亮得和这夜晚很不匹配，语气里也是藏不住的雀跃：“不用上楼，跟我来！”

　　向言被拉得踉跄两步，三步一回头：“可我得和我妈妈说一声…”

　　“阿姨知道，”卓其文回头，眨了下右眼，“我和她说过了。”

　　经过拐弯处，两人险些撞到人，停稳才看清，居然是蒋昱。

　　他蹲在路边，对着双手哈气，显然也待了挺久。

　　和向言面面相觑片刻，蒋昱起身甩了甩腿，有些尴尬的笑笑：“你们聊完啦？”

　　向言捂住脸，点了点头。

　　拐角和单元楼门只差了几步路，想来是蒋昱回来看到了他们，避免尴尬，在这里等他们聊完再回去。

　　这个位置，怕是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莫名有些丢脸。

　　“蒋昱你在正好，和阿姨说一声向言今天回来可能有些晚。”卓其文泰然自若，拍了拍蒋昱的肩膀，绕过他美滋滋离开了。

　　独留蒋昱风中凌乱。

　　“我们要去哪啊？而且我妈妈怎么知道？”向言满心疑惑。

　　卓其文随便打开路边一辆出租车的门，示意他上车，“我直接去你家找你了，当时你家里只有阿姨一个人。”

　　所以妈妈才会莫名其妙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那妈妈怎么不直接和他说卓其文回来了？那样他肯定就不会这么磨蹭了。

　　卓其文后上车，对司机报了松山居。

　　去卓其文家。即使知道他家里不止他一个人，向言还是觉得不大好意思，看着窗外环境变化，向言想着待会怎么和卓其越打招呼。

　　思绪繁乱之际，向言突然问他：“我是不是应该买点东西？”

　　卓其文被他逗笑，靠在车座上乐个不行：“就我姐姐和我堂妹两个人在家，给她们买什么东西。你那些心意，等以后见到我爸妈再准备吧。”

　　后一句是凑近了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的。

　　向言有些燥，推开他。

　　以后要多久呢？他们现在虽然心里已经是两个二十多岁的社畜了，但在所有人眼里都还只是两个高中生。

　　高中生意味着青春、冲动和肆意妄为，高中生之间的感情，没有多少人回当真。

　　怕是还要很久很久，向言看向卓其文，不明白自己突然在担心什么，心想至少要等到大学快毕业，他们都能够证明自己的时候。

　　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向言下车，躲进卓其文掩住风的那小块区域。

　　卓其文只看了一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向言可能没意识到，但他实打实感受得到，向言谈恋爱以后，真的变粘人了许多。

　　躲在他怀里的人的确如他所想，满脑子只有一句话：“真暖和啊。”

　　卓家确实只有两个人在，卓其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另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盖着毯子津津有味地看电视。

　　听到咔哒开门声，卓其越撑起头瞧了一眼，挑眉打了声招呼，继续玩手机了。

　　小姑娘就是卓其文的堂妹，叫卓娅，此刻她看向向言还有些茫然：“哥，这是你朋友吗？”

　　“对，我是他同学，叫我向言就好。”为防止卓其文乱说话，向言率先开口。

　　“噗哧”一声，面对面无表情的弟弟和弟夫，卓其越掩住嘴角，解释：“不好意思，这个视频太好笑了。”

　　卓娅倒是没感觉什么不对，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言哥新年好。”

　　“新年快乐，来得匆忙没带东西，见谅。”向言搓了搓衣服，干笑两声。

　　一直站在玄关和傻子似的，卓其文推着他的腰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先休息会。”

　　“要带什么东西啊，又不是见长辈。”卓其越话里有话，被弟弟不满踢了一脚才肯罢休。

　　向言捧起水，吹了一口气。

　　“言哥，你长得也好好看。”卓娅盯着他看了半晌，向言都快被盯出了个洞才语出惊人。

　　向言刚喝进去的水又给他呛了出来。

　　“别乱说话。”卓其越一只手敲字不停，还有另一只手拍了下卓娅，提醒他。

　　“我说真的，我之前认识的男生里，我堂哥最好看，但是现在我觉得言哥你比我堂哥好看。”花痴的十五岁少女，夸起人来嘴甜得很。

　　夸得卓其文心花怒放：“他当然好看了。”

　　夸得向言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小得意，挠了挠头：“你堂哥也好看。”

　　聊了几句，向言才注意到卓其文刚刚是去推了个小车出来，车上面盖了块布。

　　“这是什么？”

　　卓其文神秘的眨了眨眼：“我不告诉你。”

　　爱说不说，向言翻了个白眼，准备回头时又听到他说：“但如果你现在休息好了，我就带你去看这是什么。”

　　什么套路，这么老土。

　　但向言还是愿意上钩，起身道：“我现在就休息好了，带我去看。”

　　卓娅不明所以，忍不住说：“这不就是……”

　　随后收到了卓其文的眼神警告，讪讪不敢再说，乖乖招手：“那言哥拜拜。”

　　“拜拜。”向言笑笑，跟着卓其文出门。

　　屋子里只剩电视里男女主的对话和电视外卓其越的“啧啧”声。

　　卓娅看她一眼，想问什么，卓其越立刻不“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