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对我死心塌地》织旅

55、好看 我笑起来很

　　不知是卓其越太神经大条，还是他们的小动作真的没那么显眼，一顿饭下来，向言时刻注意着把想靠过来说小话的卓其文推开，卓其越一句都没问，只是默默干饭。

　　从松山居回来后没两天，卓其文终于在新年前飞往夏城。

　　飞机起飞前，向言给他发消息，让他到家和他说一声。

　　卓其文勾着嘴角，甜腻腻回他：好~

　　“是上次那个男生？”

　　卓其文收了手机，终于有了些警惕意识：“你看我手机干嘛？”

　　卓其越哈了一声，觉得荒唐：“人的总视野接近200度，你管得着我看什么？”

　　“再说，你最近天天盯着手机，笑得多蠢你自己知道吗？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卓其越再次白他一眼，“不过我竟然诈对了，真是那个男生啊。”

　　卓其文捂住放在腿上的手机，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对着向言是不是也是那样笑的。

　　虽然亲姐对他向来没什么好话，但是在颜值这方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没听到反馈，卓其越奇怪道：“你想什么呢？”

　　“我笑起来，真的很丑吗？”

　　卓其越：“…………”

　　你哪位，从我弟弟身上下来，谢谢。

　　可惜还没得到什么结果，带着眼罩安然入睡的卓母被吵醒，蹙眉让他们小声些。

　　卓其文只好不去纠结这个问题，想着下飞机后直接问向言。

　　向言前一天专门定了个闹钟，撑着爬起来给他发了消息后又睡死过去。

　　再爬起来就是听到了卓其文的视频通话铃声。

　　“喂……”

　　手机画面亮得他睁不开眼，卓其文的脸霸占了整个屏幕，只能看到一双清晰的眉眼。

　　“你怎么还在睡？”卓其文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又怕打扰他休息，声音也放轻了。

　　就像忘记了是谁把他吵醒了一样。

　　“我在睡啊。”向言半张脸缩在被子里，眼睛闭着，手机侧放只露出一节握手机的手指。

　　“那你先睡吧，醒了再给我发消息。”

　　“没事，我也要起床了。”他打了个哈欠，艰难睁开眼，眼神空空看着手机，显然还在醒神。

　　卓其文也不急，手机里画面晃动厉害，似乎在上楼。

　　“你到家了？”

　　“嗯，现在到房间了。”卓其文终于在画面中露出正脸，手机也不晃了，应该被他安置在桌上某个位置。

　　向言反应慢半拍，点点头。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卓其文的语气突然严肃，眉间也微微拧着。

　　向言第二个哈欠打了一半接不下去了，合上嘴收了睡颜：“什么问题？”

　　“我笑起来很丑吗？”

　　向言：“？”

　　卓其文凑近了些，表情竟是真的不解，想从他这里求一个答案。

　　“下次再问我这种傻问题我就不接你视频了。”向言嘟囔道。

　　“你快说。”

　　卓其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发出了一套对向言尤其有用的撒娇大法，目前从无败绩，屡试不爽。

　　向言受不了他这套：“你最帅，你笑起来最好看行了吧。”

　　卓其文终于展颜，在手机屏幕里傻笑。

　　“谁说你丑了？”

　　“我姐。”卓其文告状起来毫不犹豫。

　　向言看了他一会，蓦然笑道：“我突然觉得她说的未必没有道理，毕竟你们相处了十几年，我们才认识多久，万一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不出来你美丑怎么办。”

　　他向来不喜欢太直白，看电视剧里他们示爱总是觉得不好，但自己说起来，竟然还挺适应的。

　　难怪说恋爱和单身是两个状态，向言不记得自己上一段恋爱时怎么样，这一段倒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那我们一直当情人好了。”卓其文理所当然。

　　向言蓦地有些沉默了。

　　他保证不了他们永远在一起，也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他们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

　　但是现在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的高兴还是压过了那丝丝甜蜜下的担心，于是他回答：“我可以一直把你看作西施。”

　　卓西施挑眉：“我当你夸我好看了。”

　　“就是在夸你好看。”至少在向言心里。

　　“太犯规了吧。”卓其文把手机啪地拍下，向言手机立刻陷进了黑暗。

　　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了，听到情话竟然害羞得把手机扣下。

　　向言不免觉得有趣，想着下次当面说说看。

　　“卓其文？姑姑喊你呢。”手机里突然传入卓其文姐姐的声音。

　　不久卓其文神色如常拿起手机：“我得挂了。”

　　“快去吧。”向言挥了挥手，看着屏幕定格在卓其文的笑脸上，随后跳回聊天框。

　　他靠着床头放空了好一会，才点开另一个聊天框。

　　[陈颂]：你睡醒了去看看蒋昱吧。

　　[陈颂]：我上次去他家他不在。

　　向言眼珠动了动，蹙眉起床洗漱，给陈颂打过去电话。

　　蒋昱这几天似乎忙得晕头转向，手机也没时间看，每次回复消息都得半夜了。

　　他和陈颂一起约过他，但蒋昱说最近在兼职，实在没时间。

　　“喂，现在才醒？”

　　对面似乎很闹腾，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听不大清陈颂说的什么。

　　“嗯，你什么时候一个人去找的蒋昱？”向言打开房门，和客厅的严雅打了声招呼，盛了饭在餐桌前坐下。

　　“就……”

　　“你那太吵了，我听不清。”向言说不上来的有些烦躁，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一会后，手机里终于消停了，陈颂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吃席是有点吵。我刚刚说就我走的前一天，后来问他，他当时说今天可能有空，所以我叫你去找他看看这些天怎么回事。”

　　“行，他在家里？”向言戳了戳碗，叮叮当当的响，听到客厅传来“啧”的一声后才收敛。

　　“现在应该在家，你快些去，他晚上还有事。”

　　确实是忙得飞起了，向言闻言也不悠闲了，匆匆挂了电话，囫囵吃完一擦嘴，忙不迭去玄关，还不忘对着严雅喊一声：“妈妈，我出门了！”

　　“你这就吃完了？”

　　向言穿好鞋，突然想起来什么，扶着柜子探头看客厅里膛目结舌的母亲：“吃完了，妈妈你帮我把碗洗一下，我有急事，爱你妈妈。”

　　严雅：“……”

　　向言出了门才发现昨夜有下了一场雪，不过现在只剩墙角和树梢上还能依稀看到大雪的痕迹，向言焦急之外，玩心一起，在乒乓球桌上捞了一把，透骨的凉。

　　不一会，雪化成水滴滴答答顺着手指留下来，风一吹，都感觉不到冷了。

　　这个球桌，向言回头多瞧了两眼，掩在围巾下的嘴角扬起来。

　　他点开置顶的妈妈的聊天框：今天上午下雪了？

　　严雅回消息很快：昨天晚上下的，早上起来还有，现在化得差不多了。

　　下一句话就该是怪他起得太晚了，向言收了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学生放假后在外务工的人也回去了七七八八，街上一下空了不少，向言打车到蒋昱小区门口，裹着衣服里残存的热气快步走进小区。

　　好在蒋昱确实在家，穿着睡衣，眼下两个乌泱泱的黑眼圈给他开了门。

　　“你还好吗？”向言饶是原本想旁敲侧击，看到他这幅脸色也实在难掩担心。

　　也就几天没见，怎么能憔悴了这么多。

　　蒋昱说话声音很轻，还有些哑：“我挺好的，就是最近有些忙，今天难得休息。”

　　“睡了一天？”

　　“也没有，上午还出去逛逛。”

　　向言向里面走了两步，在他桌前坐下，一时无话。

　　“让你们担心了。”蒋昱有些疲累地弯了弯眼睛，递给他一杯水，“外面下雪，还特地跑过来一趟。”

　　水不算热，只比手要暖和一下，向言捂了捂还是放下了，瞥了眼紧闭的窗帘，说：“雪已经化了。”

　　对面人动作似乎很隐秘地僵了一瞬，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算不得笑的表情：“是吗？”

　　“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家的？”

　　见他没答，向言继续道：“今天上午雪已经停了。你今天根本没有出门吧。”

　　蒋昱眼神无波无澜，和他对视几秒后退败下来：“也不用拆穿得那么快吧。”

　　蒋昱身上总是背着很沉重的东西，向言没有资格让他放下，但有时候看着，替他心疼心累也抑制不住。

　　所以他总是把握不住那个度，既能尽最大力帮他，又能不伤害到他。

　　看着蒋昱的表情里逐渐漫上苦涩，向言想换一个话题，但想来想去，好像最后都会绕回来的，绕到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他索性不去想什么话题，直截了当：“你今年过年回家吗？如果不回，去我家吧？”

　　蒋昱来不及回答上一个问题，又被下一个问题砸了一头，迟钝缺觉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我，就不去了吧，毕竟是过年，一个外人在多奇怪。”蒋昱听到自己的声音。

　　“哪里奇怪了，我家过年就我和我妈妈两个人，无聊死了好吗？”向言一听知道有戏，从桌前椅子上下来，坐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诚恳道。

　　“而且，我妈妈人很好的，她吃了年夜饭就回房间了，不会让你不自在的。”

　　蒋昱依旧犹豫，向言见状也不等他考虑了，从他床头拿了书包就开始收拾东西，边收边碎碎念。

　　“现…现在就去吗？”

　　“不然呢？你也别管你那些黑工工作了，左右我家附近热闹，那边正规的寒假工好找的。”向言边说着边清点。

　　蒋昱听着他嘀咕“牙刷……算了，我家有，毛巾……诶，蒋昱，你要带毛巾去吗？还有衣服……”，哑口无言，也忘了自己本来不打算答应，冲上去拿过书包。

　　“我自己来收拾吧。”

　　向言满意拍拍手，重新在桌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水喝了一口。

　　深藏功与名。

　　直到坐上了去世嘉苑的车，蒋昱摸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后知后觉向言说的话。

　　其实他们知道很多事情，只是平时不说，照顾着他罢了。

　　余光瞟着向言，他头靠着蒙了一层水汽的窗户，和手机上不知道谁聊天，嘴角挂着笑。

　　笑得真甜。

　　蒋昱突然好奇手机对面是谁。

　　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又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