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我长夏》木牧夏

20、考的不好就不活了？ 考完最后一

　　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铃声响得比平时都响。

　　教室里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开始对答案，有人直接把笔一扔往桌上一趴。贺长夏把卷子交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走廊上全是人。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喊“终于考完了”，有人蹲在墙角啃面包——大概是饿坏了。

　　贺长夏从人群里穿过去，下楼梯，出教学楼。

　　阳光很好，晒得人眯眼。

　　她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

　　考完了。

　　至于考得怎么样——不知道。也无所谓。

　　反正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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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没课，明天才恢复上课。

　　贺长夏直接去了拾光。

　　推门进去的时候，滕枝正在理货，看见她愣了一下。

　　“这么早？”

　　贺长夏“嗯”了一声，窝进沙发里。

　　滕枝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考完了？”

　　“嗯。”

　　“考得怎么样？”

　　贺长夏说：“不知道。”

　　滕枝看着她。

　　“你看起来挺轻松。”

　　贺长夏说：“考都考完了。”

　　滕枝笑了一下。

　　“也是。”

　　她站起来，回柜台后面去了。

　　贺长夏窝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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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手机震了好几下。

　　童乐在群里疯狂发消息，说这次数学太难了，说她肯定不及格，说她妈知道了会打死她。白听语在里面回“我也是”，然后发了一堆哭的表情。

　　贺长夏看着那些消息，一条都没回。

　　过了一会儿，群里安静了。

　　然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池昀的私信。

　　「考完了？」

　　贺长夏：

　　「嗯。」

　　池昀：

　　「感觉怎么样？」

　　贺长夏：

　　「没感觉。」

　　池昀没回。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我晚上给池煦做饭，糊了。」

　　贺长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

　　她回：

　　「正常。」

　　池昀：

　　「他说没事，下次注意。」

　　贺长夏：

　　「他比你成熟。」

　　池昀：

　　「我知道。」

　　贺长夏看着那三个字。

　　她把手机放下。

　　窗外的风铃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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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到教室的时候，气氛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有人在传小纸条，有人在偷偷对答案，有人趴在桌上装睡但耳朵竖得老高。老师进来的时候，底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又嗡嗡地响起来。

　　贺长夏从后门进去。

　　路过池昀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停。

　　坐下。

　　抽屉里放着一瓶水。常温的。

　　还有一张纸条。

　　她拿出来看。

　　「别对答案。没用。」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抽屉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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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最后一节课，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进来。

　　底下瞬间安静了。

　　老师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扫了一圈教室。

　　“这次月考，整体还行。有考得好的，也有考得不好的。”

　　底下没人说话。

　　老师开始念成绩。

　　名字一个接一个，分数一个接一个。有人低头，有人偷偷笑，有人面无表情。

　　念到池昀的时候，老师顿了一下。

　　“池昀，年级第三。数学满分。”

　　底下有人小声哇了一声。

　　池昀没什么表情。

　　老师继续念。

　　念到童乐的时候，童乐把脸埋进手臂里。分数不高，她不敢抬头。

　　念到白听语的时候，他趴在桌上装死。

　　最后念到贺长夏。

　　“贺长夏。”

　　她抬头。

　　老师看了她一眼，念了一个分数。

　　不高。中下。

　　然后老师补了一句：“数学还可以，别的科再努力努力。”

　　贺长夏“哦”了一声。

　　底下有人小声笑了一下。

　　她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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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的时候，童乐跑过来。

　　“你数学多少分？”

　　贺长夏说了一个数。

　　童乐愣了一下。

　　“比我高。”

　　贺长夏没说话。

　　童乐说：“你数学原来这么好？”

　　贺长夏说：“没有。”

　　童乐说：“那你怎么考的？”

　　贺长夏想了想。

　　“蒙的。”

　　童乐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白听语从后门探进头来。

　　“池昀！走不走？”

　　池昀站起来，路过贺长夏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贺长夏没抬头。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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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贺长夏在拾光。

　　滕枝在柜台后面，孟晞今天回来得早，也在。

　　贺长夏窝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孟晞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考得怎么样？”

　　贺长夏说：“不好。”

　　孟晞点点头。

　　“然后呢？”

　　贺长夏看着她。

　　孟晞说：“考不好就不活了？”

　　贺长夏说：“没有。”

　　孟晞说：“那不就得了。”

　　她站起来，走了。

　　滕枝在柜台后面笑。

　　“她就那样。”

　　贺长夏没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池昀的消息：

　　「数学多少？」

　　贺长夏看着这条消息。

　　她回：

　　「不高。」

　　池昀：

　　「比我高？」

　　贺长夏：

　　「你满分。」

　　池昀：

　　「那没事。」

　　贺长夏看着那三个字。

　　池昀又发了一条：

　　「下次不会的可以问我。」

　　贺长夏没回。

　　窗外的风铃响了一声。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睛。

　　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