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我长夏》木牧夏

18、拾光的下午 周日下午，

　　周日下午，拾光比平时热闹。

　　起因是白听语。

　　昨天他撞见池昀和贺长夏在店里，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跑。今天一早给池昀打电话，说“我得去道歉”。

　　池昀说：“道什么歉？”

　　白听语说：“我坏了你俩的好事。”

　　池昀沉默了两秒，说：“你想多了。”

　　白听语说：“那我也得去。顺便看看滕姐。”

　　池昀说：“她不是你滕姐。”

　　白听语说：“现在不是，以后会是。”

　　池昀懒得跟他扯，挂了电话。

　　但他没想到，白听语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奶茶。

　　四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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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姐！”白听语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铃响得格外欢快，“我给你带奶茶了！”

　　滕枝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见他，笑了。

　　“哟，小白的奶茶？”

　　白听语把袋子放柜台上，一脸认真：“四杯。您一杯，孟姐一杯，池昀一杯，贺长夏一杯。”

　　滕枝数了数：“这不四杯吗？你呢？”

　　白听语说：“我不喝。我负责送。”

　　孟晞正好从二楼下来，听见这句话，难得地扯了扯嘴角。

　　“你倒是会做人情。”

　　白听语看见她，立刻站直了。

　　“孟姐好！”

　　孟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柜台边拿起一杯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白听语眼巴巴地看着她。

　　孟晞说：“还行。”

　　白听语松了口气。

　　贺长夏窝在沙发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

　　池昀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本书，没看，也在看白听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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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听语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儿真舒服。”他说，“你们天天待在这儿，太幸福了。”

　　滕枝笑：“那你多来。”

　　白听语说：“行啊。我以后天天来。”

　　池昀说：“你不上课？”

　　白听语说：“放学来。”

　　池昀没说话。

　　贺长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角动了一下。

　　白听语没注意到，继续跟滕枝聊天。

　　“滕姐，你这店开多久了？”

　　“五年多。”

　　“哇，那比我认识池昀还久。”

　　池昀说：“你认识我才三年。”

　　白听语说：“三年也很久了。”

　　他转头看向贺长夏。

　　“你跟滕姐认识多久了？”

　　贺长夏说：“五年。”

　　白听语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你比池昀还早。”

　　池昀没说话。

　　贺长夏也没说话。

　　白听语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滕枝，突然笑了。

　　“挺好的。”

　　滕枝问：“什么挺好的？”

　　白听语说：“大家都挺好的。”

　　孟晞在旁边说了一句：“你话真多。”

　　白听语一点也不尴尬，笑着说：“孟姐，你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孟晞没理他，但嘴角也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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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茶喝到一半，白听语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池昀，你那个处分的事，最后怎么说的？”

　　池昀说：“警告。”

　　白听语说：“我知道。我是问后面还有没有事？”

　　池昀说：“没了。”

　　白听语点点头，又看向贺长夏。

　　“多亏你。我那天去教导处，嘴都说干了，没用。”

　　贺长夏说：“运气好。”

　　白听语说：“不是运气。是你想到了监控。”

　　滕枝在旁边插了一句：“监控是我装的。”

　　白听语立刻转向她：“滕姐英明！”

　　滕枝笑了。

　　孟晞说：“你嘴真甜。”

　　白听语说：“孟姐，我是真心的。”

　　孟晞没理他，但这次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贺长夏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怪。

　　白听语坐在椅子上，滕枝靠在柜台边，孟晞站在楼梯口，池昀在她旁边。五个人，各在各的位置，但好像又在一起。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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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黑的时候，白听语站起来。

　　“走了。明天还要上课。”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池昀，走不走？”

　　池昀说：“走。”

　　他站起来，看向贺长夏。

　　贺长夏没动。

　　池昀说：“明天见。”

　　贺长夏“嗯”了一声。

　　白听语在旁边看着，笑得意味深长。

　　池昀推门出去，白听语跟在后面。

　　门关上，风铃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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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枝走到沙发边，在贺长夏旁边坐下。

　　“这小孩挺有意思。”

　　贺长夏说：“哪个？”

　　滕枝说：“小白。”

　　贺长夏没说话。

　　滕枝说：“他话多，但人不讨厌。”

　　孟晞走过来，在另一边坐下。

　　“他比池昀话多多了。”

　　贺长夏说：“池昀话少。”

　　孟晞说：“所以配个话多的朋友挺好。”

　　滕枝笑：“你这是在夸他？”

　　孟晞说：“陈述事实。”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

　　窗外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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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贺长夏回到二楼。

　　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今天下午的画面——白听语跑来跑去分奶茶，孟晞说他“话真多”的时候嘴角那一点弧度，滕枝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池昀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但一直在听。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明天见”。

　　她翻了个身。

　　手机震了一下。

　　白听语的消息：

　　「今天谢谢款待！」

　　贺长夏看着这条消息。

　　她回：

　　「滕姐的店。」

　　白听语：

　　「那替我谢谢滕姐。」

　　贺长夏：

　　「自己说。」

　　白听语：

　　「行。我明天再去。」

　　贺长夏嘴角动了动。

　　她没回。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

　　池昀的消息：

　　「白听语说下周还去。」

　　贺长夏看着这条消息。

　　她回：

　　「你管管他。」

　　池昀：

　　「管不了。」

　　贺长夏：

　　「那你别来。」

　　池昀：

　　「他来他的，我来我的。」

　　贺长夏看着这行字。

　　她没回。

　　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墙上落了一小块。

　　她盯着那一小块光。

　　脑子里是他说的那句“他来他的，我来我的”。

　　她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睛。

　　嘴角没有弯。

　　但她想起今天下午他坐在她旁边，一直没说话，但也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