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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改成腰怎么样? 如有违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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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违背,请跟傅西灼结婚。”
铭心将目光锁在这行字上,心里又默念一遍。
疯了?
他还正常吗?
为什么要开这么大的玩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太阳穴像被人狠揍过一拳,针扎般的疼。
边按摩着,铭心路都快不会走了,拖着步子勉强扒拉出来药,坐准了椅子,就着温水服下。
脑子一空下来,那行“恶魔的契约”就又在疯狂叫嚣。
她只好化愤怒为食欲,大口大口地嚼吐司。
一口没咽下又塞进半口,把嘴里塞得满满的,鼓着嘴去洗碗。
越嚼越咽不下,越听见水声越心烦。最后硬生生把眼泪逼出来,铭心再一次委屈地想:他到底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婚姻是可以随便耍流氓的事吗?
看到字的那一瞬间,她居然——
想把他的话当真。
当天晚上,铭心回了自己的小出租屋睡。
明明没离开多久,空气里却已经有了淡淡的灰尘味。
把窗帘拉开,窗户推开,地扫干净,拖一遍,去阳台看花浇水。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全黑下来了。
他一整天没有联络她。
剪了剪枯掉的花枝,铭心把剪子放下,进屋去拿手机。
“今天不回去。”她给他发消息。
“加班?”
不打电话来,消息却是秒回,他又问:“吃过饭了吗?”
“吃了。”其实还饿着肚子。
铭心扯谎:“家里养的花被突然飞进来的鸟吓了一跳,有点蔫儿,所以我留在家里照顾一下。”
很蹩脚的借口,但她想不到别的。
“什么花这么胆小?”他问。
“也可能是鸟太吓人啊。”她回。
“看来你是花。”
“按漂亮程度来说,确实。”
“不过我胆子很大。”铭心又回过去一条,为了证明,还故意打开电视挑了一部没看过的恐怖片,拍张鬼图发过去:“战绩可查。”
傅西灼:“可怕。”
傅西灼:“本来应该跟我一起看现在却一个人先看了。”
铭心:“那不更说明我胆子大?”
傅西灼:“那只能说明。”
傅西灼:“你落荒而逃了。”
铭心:“……”
铭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完他的最后一条消息,她猛地把手机锁屏。
开始在床上打滚。
怎么办啊现在连跟他发消息都紧张得要命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直接拆穿她啊!!
就直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行吗?
扑棱来扑棱去,脚突然抽了筋。铭心只好停下矫健的身手,抱脚呻吟。
“啊……真是的……”
人倒霉的时候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喝凉水都塞牙!
抱了一会儿,渐渐缓过来了,铭心的思想复活,又可以想事儿了。
——她是第一次被人“求婚”,不知所措也很正常吧?为什么要把这当成异常情绪而这么苛责自己呢?
就算真有个人要为这突如其来的惊雷负责,那也该是傅西灼——他,是真正的雷公!
为什么要在她维持了四年的万里晴空之上制造异常天气!?
不过往好了想……
倘若他是真心的。
事情就变得可以考虑了。
把电视机静了音,铭心给自己详细思考的时间。
盯着那无声的电视屏幕上的白色鬼影,她脑子里开始慢慢浮现一些曼妙画面,以及一些美好的诗词。
——和他一起吃完饭。散步。遛狗。
——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啦。
——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啦。
……果然,人在发疯的时候是会莫名增长文化的。
我服了这跟做春梦有什么区别?
脑补完这些,她又开始在床上翻滚。
这次是前滚翻。疯狂做,最后把自己滚雪球似的滚晕了才躺下来懵懵地看天花板。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一声,是邮箱的提示音。
铭心立刻翻身下床,以最快速度正襟危坐在电脑前。
邮件里是一则合作邀请。
内容明确指出,是在网络上看到了她的一副作品,对画师本人很感兴趣,希望进一步合作。
铭心往下滑动鼠标,看见截图里的id是她的小号“不吃生姜”。
啊……是看到了她小号发的插画。
继续往下滑,落款居然是国外某知名时尚品牌。
虽然之前也合作过类似的项目,但基本上都是线上沟通,而这家不仅要求见面商谈,甚至还要她自带翻译——法语翻译。
铭心:“……”
架子这么大,出价一定很高吧?
这么想着,铭心从通讯录特别关心里点开傅西灼的号码,拨出去。
本来还尴尬得紧不想跟他说话的,这会儿一想到赚钱,脸皮儿也不薄了心也不纠结了。
“嘟——”了几声,那边接起,铭心请他:“帮个忙?”
周五晚上,某咖啡店。
两人提前十五分钟到,来人却迟到了十分钟。
红色廓形西装、短裙、大波浪、高跟鞋,胸部美而饱满,整个人透出一股张扬自信。铭心觉得她美,眼睛不自觉老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xgskvxaks……”美人说了一句。
铭心没懂,偏头看傅西灼。
“她说你好,她是S品牌的设计总监,可以叫她Julie。”
“你也好,你很美。”铭心用胳膊肘碰碰傅西灼,“帮我翻译。”
傅西灼也开始叽哩哇啦。
铭心陪笑。
美人又说一句。
傅西灼:“她说很喜欢你的作品。”
“谢谢,我也很喜欢您的设计。”铭心碰他,“翻译。”
“有没有正式一点的作品集?”
“我会发送到您的工作邮箱。翻。”
……
又聊了几句,傅西灼好像失去了耐心,叹口气,突然用中文问:“我们之前见过吧?”
他对着美人,脸上的傲气丝毫不减,抱臂往椅背上一靠,懒懒的:“上次见面,你还是中国人。”
美人像是听懂了他的中文,但依旧用法语回复,这次叽哩哇啦了一大长串。没等铭心碰傅西灼,他已经开始翻译:“如果合作成功,这会让你声名大噪。”
听完,铭心点点头,揪出为数不多的英文词汇量,今天第一次说了英语:
“I'm already famous.”
很流利的一句,她有点自得地看向傅西灼。
傅西灼懂她什么意思,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挨了夸,铭心高兴。
又让傅西灼帮她翻译,说自己不想暴露小号在大众面前,所以官宣合作的时候一定要艾特她的大号。
翻完,铭心很酷炫地把大号id留在了美人的手机通讯录上。
出了咖啡店的门,铭心觉得自己走路带风。
她走得很快,傅西灼却不想那么快。
所有的,跟她一起走的路,他都不想那么快走完。
大长腿慢慢落在了她后面。
走了一会儿,她像才反应过来他不见了似的,回过头开始等他。
傅西灼故意走得更慢,好让她多等一会儿。
仿佛她多等一秒钟,对他的耐心多一分,就意味着她多爱他一分。
到了跟前,铭心勾勾手,傅西灼配合着,微微低下一点身子。
铭心就把手机亮给他,问:“id叫什么?”
傅西灼念出来:“家犬饲主。”
铭心:“认证是什么?”
傅西灼:“知名画师。”
“粉丝数有多少?”
“317万。”
铭心:“这是我。”
她指着自己。快活的,骄傲的,露出看他时从未有过的目光。
傅西灼本应该嫉妒,此刻却只为她感到开心,觉得她炫耀的样子很可爱。
“怎么厉害成这样。”含着笑,他摸摸她的头称赞。
回到两个人的家,铭心立刻反锁了卧室门,花半小时整理了自己的简历和作品集发过去。
十七分钟后,等到了那边的回复。
还是约在上次的咖啡店见一面。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铭心出去喝水。
傅西灼就趴在离她卧室最近的一张桌上,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用一种奇怪的带有怨念的眼神望着她。
铭心很疑惑:“我惹你了?”
他低声:“快饿死了……”
看他这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儿,估计是真饿了,铭心走到玄关预备穿衣服:“出去吃饭?我也没吃呢。”
傅西灼虚弱地起身:“我做吧。”
“你还有力气做?”铭心讶异,用夸张的语调逗他:“你看起来都没力气吃耶。”
“食材都准备好了,简单炒一下就行。”
铭心把外套挂回挂钩:“那怎么不早做,把自己饿成这样。”
“叫某人吃饭叫不出来只能一直饿着了。”
“你叫我了?”她没听见声音啊。
“发消息了。”
“哦,我没看手机。”
有点抱歉,铭心放柔语气:“下次别等我了,你先吃就行。”
傅西灼怨灵一般微瞪了她一眼。
铭心就跟着他走到厨房,语气开始哄:“有人陪着吃饭比较香?你是小朋友吗要跟人衬着吃。”
他在锅里转一圈油。
“小朋友,”她叫他,“下回要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哦。”
傅西灼完全是非常禁逗,丝毫没被她这恶恶心心的语气肉麻到,非常专业地颠着勺,手腕不停翻炒。
厨房充斥了吸油烟机的声音和锅铲的碰撞声。
怕被这些杂音盖住,铭心又提高了音量:“怎么能没有我就吃不下饭呢,那以后我走了你可怎么办?”
关火,出锅,清理灶台。
最后吸油烟机的声音也停了,傅西灼端着菜要出去。
铭心接过盘子,堵门:“还没回我话呢。”
——我走的话,你会怎么办?
她借着玩笑话问,实际却是想听到他的真心话。
——如果他这时候顺着她的玩笑开玩笑,发挥他擅长的——跟她调情,那铭心就决定终止这个莫名其妙开始她却不舍得结束的“约法三章”游戏,而把之前的一切同样视作一场不掺杂真心的伪恋爱游戏。
静静等待着,他伸手替她正了正盘子——她只顾着盯他而菜快撒出来了。
“没有不吃,”他说,“只是缓吃,晚吃,慢吃。”
铭心:“……”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洗完澡,傅西灼在沙发上看书。
铭心在阳台看仙人掌。
看够了走出来,被他叫住。
“过来。”
“怎么?”像兔子在狡狼家里,她现在对他的一切要求都保持三分警惕。
“这个字怎么念?”他把书转过来。
……隔这么远她怎么可能看清。
铭心头一次希望自己拥有5.0的眼睛。
他一直举着,她只好过去。
明明看两页书就睡着了的人,现在充什么文化人……铭心边在心里念叨着,还是凑到他身前帮他的忙。
找到了他手指对准的位置,她念:“裸裎袒……最后一个字我不认识。”
瞄了一眼,他身边没有手机。她大人大量:“你要实在想知道的话我帮你查查。”
“等会儿啊……”她掏出手机,调出手写键盘。
刚准备写。
手机被他抽走。
“裸裎袒裼。”
吐出这四个字,他似笑非笑地看她,表情在打趣。
……一直在挑衅我。
“你会念还问……”
“脱衣露体的意思。”傅西灼截断她的愤怒发言。
“哦。”铭心听完,心里打了鼓,但佯装镇定。
她把钩子似的眼往他身上落,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就像你现在这样?”
“嗯。”
……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坦承且坦然。
“你现在是在提醒我,你主动穿着暴露,违反了我们约法三章的规定吗?”铭心企图抓住他的什么东西——小辫子之类的。
“对。”
??到底在坦然什么?
“既然这样……”铭心已经准备好说出愿望。
如果她能大获全胜的话,这游戏还是挺有意思的。
因为自己即将成为赢家,铭心对“约法三章”起了敬意——想出这种手段的人是天才啊。
“算我违反,但——”她纠结愿望的时间过长,又给了他狡辩的机会,他道:“今天还没过完。”
铭心看出来:“你要耍赖?”
“我穿成这样,”傅西灼却忽然答非所问,“……你打算什么都不做?”
我在舌战群儒呢怎么叫什么都不做?虽然这群儒只有傅西灼一个人吧。
“不就是浴袍吗,”铭心状若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身体,“你不会觉得我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吧?我自己也有浴袍,粉色的,比你的还漂亮,羡慕你的干嘛。”
“那就当是我羡慕你的,”他作势要宽衣解带,“我们交换?”
“别。”铭心立刻按住他手。
他一拉,带子就开了。
俩人手叠在一起,倒像是她给扯开的。
“……”铭心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这算不算是碰他了?
脖子以下部位……这算违规吗?
不能吧,尺度这么小。
原来他说的“今天还没结束”是这个意思?
他这是想让她也违反一条俩人好打平手是吧?
铭心最受不了这种输法,她势必要扳回一局。
跨坐在他腿上,她商讨:
“脖子以下太苛刻了,改成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