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倒计时.将溢未溢 老婆，别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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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一扫了一眼胸口上的伤痕，一边扣扣子，一边道：“这些稍微要花点时间，不过也会比常规的恢复速度快些。不碍事。修明别告诉景彦，我是说我要去岛的事情，我不想让他担心。当然，这件事也不要。”
“你想多了。他才不关心这些。嗯。不过伤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嘛。之后找机会再慢慢和你说。修明，又要麻烦......”陆崇一食指在唇心竖起，转向书房门，敲门声响了起来，停了两秒，就被推开了。
“你来了。”景彦演趴在门边，先朝高修明看了一眼，又转向陆崇一，“谈工作啊？”
陆崇一撑着腮帮子，连点了两下头，“嗯。老婆，你回来了。”他朝着一脸鄙夷的高修明看了一眼，“修明，不是外人。”
“哦，你们聊吧。我先上去了。”
景彦演离开后，两人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
关机前，陆崇一将浏览记录也删除掉了。收回手时碰到相框，他顺手扶起来，看着陆依依弯弯的双眼，宠溺地笑了笑，“修明，你真不考虑依依吗？她可是很优秀的。”
“所以啊……”高修明侧坐着，瞥了一眼照片，“自然也是一样优秀的男孩子，才能配得上她。你也不想，两把剑都落到她头上吧。”
陆崇一将相框摆好，站起身绕到高修明身边，搭着他的肩膀，“那生日宴你就别推了吧。行不行？卖我一个面子。”
“行，我去行了吧。我和她说清楚，省得她又缠着你。行了吧。我走了，明天去徒步，要早点休息。”
“嗯。”陆崇一将高修明送到门外，又说道：“那你好好说，别伤到她。”
“嗯。知道了，快回去休息吧。”
陆崇一回到屋内，正看到景彦演抱着睡衣从楼上走下来，“就在楼上洗不行嘛。”
“我在楼下洗就行。你快上去躺好，说那么久的话也该累了吧。”景彦演将衣服往肩上一搭，就去了一楼的卫生间。
景彦演洗完澡出来，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转头就去了书房。他打开电脑浏览器，浏览记录都被删除掉了。
——大早上就在浏览网页，看什么呢？
带着问题，景彦演就上了楼。推开浴室门前，景彦演就感觉到一股热气在身体里窜，一看到陆崇一躺在浴缸里慵懒的模样，一股火就在小腹处燃了起来。
“浏览器里看什么呢？全删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景彦演边说边解起了扣子。
陆崇一撑着脑袋，半眯的眼睛，从容地扫过眼前的春光，“看小电影。”
“好看吗？”景彦演挑了挑眉，踩着脚边堆叠的衣物，跨了进去。
“美死了。”说着伸出双手扶着对方的腰，将对方接住了，“硌不硌，去哪条毛巾？”
“不用，你别......别动。我自己来。”
浴缸内水线上升，将溢未溢。
“别关灯。”陆崇一按住景彦演抬起的手按了下来，“老婆，别关灯，我想看。”
“嗯。”
池水上下起伏又荡开，撞击到浴缸壁上，又轻轻地被推回来。连水声，以及裹在水声中的呢喃、爱语也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浴缸中的水位线骤然下降，又缓缓升起了些，最后停在了稳定的位置。
陆崇一让开了些位置，好让景彦演能够舒服地躺在身侧。实际上是在说不上舒服，一个人可以说是宽敞，两个人就稍微有些局促了。
景彦演靠在陆崇一的臂弯里，仰头调整着呼吸，啧了一声偏了偏头，躲开了陆崇一摩挲耳垂的手指。
“耳朵熟得快掉下来了。”陆崇一声音带着气声，像水一样温柔，又凑到景彦演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啧，你烦不烦。”景彦演察觉到陆崇一想要翻身，连按住他的肩膀，“生病了就老实点。”
“哦。你刚才可没把我当病人。瞧你刚才那股疯劲头儿。”
景彦演微微仰起头盯着陆崇一的唇，轻声道：“不喜欢？”
“喜欢。”陆崇一舔了舔唇，凑到景彦演耳边，“好喜欢，特别是你......的时候。”
景彦演咳了两声，站起了身。
“肚子饿了！”景彦演跨出来，抄起地上的衣服随便擦了擦，又看了看浑浊的池水，“自己把换了。我找东西吃去了。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没睡，我就捶你。”
“这样锤吗？”说着，陆崇一双手像是捧着一个看不见的桶，往下晃了晃，“嗯。”
“神经！”
景彦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顺手将脏衣服塞到洗衣机，去厨房拿了一大罐冰淇凌。他躺在沙发上缓了一口气，才盘腿坐到地上打开了冰淇凌。他刮了满勺子的冰淇凌，塞到嘴里，想到自己方才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又塞了一勺到嘴里。
——冰淇凌简直是天才发明。
景彦演勺子送到嘴边时停了下来，朝着二楼望了一眼。
——陆崇一夺取自己的能量，加种中心容器的破损。恐怕只是姜泽的偏见解读吧。
“很好啊。”景彦演咬着木头勺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转了转脖子。除了有点累，一切都正常嘛。
哦，还有点饿。想到这里，景彦演又往嘴里塞了几勺。不过，姜泽感觉到能量被夺去是事实，怎么会那样呢？
晚上在姜泽家里，两人研究了一晚上，也没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景彦演转念又想起了老欧的事情。
“我不想修复中心容器，你一直知道的。”
“我知道，你把地址给我。老欧不一定给线索。要是找到了，要不要修复也在你。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受折磨了。”
景彦演将勺子叉到冰淇淋里面，冰淇凌都有些化了，勺子歪了几分停住了。他双手垫在脑后仰头枕在了沙发上。
虽然，姜泽这么说，但是景彦演却隐约觉得，他是因为韩萧事情中自己推波助澜感觉到歉意，所以才想要弥补些什么。
管理局跟在老欧身边那么久都没找到，姜泽去了大概率也是无果而返回。如果找到了，姜泽心里大概也能轻松几分。反正，自己不接受也没人逼自己。
景彦演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屋里东翻西找了好半天，才在一楼卫生间找到自己的手机，便将老欧的地址发了过去。发过去之后，对话框上立即显示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收到了。小景，我尽力。】
【顺其自然吧。晚安。】
回完消息。景彦演将剩下的冰淇凌放回冰箱，关上灯，踮着脚上了二楼。
陆崇一已经睡着了。景彦演关上灯，走到浴室门口，又回身看了一眼黑暗中的陆崇一。
——那种野蛮的夺取，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景彦演又踮着脚转身回到了浴室。
蓝色游丝钻进陆崇一的额心，他的姿势顿时放松了下来。从胸口牵出的蓝色游光，在景彦演身侧盘旋，勾勒出一个和他等高的人形轮廓。
蓝色的轮廓中，出现和景彦演胸口同样的纺锤形八面体，从中轻甩出无数条蓝色的光线，像是被风托着，缓缓朝着陆崇一飘过去，钻进了溯洄鳞的位置。
景彦演分开双腿，稳定重心，等待着感受那种野蛮的掠夺。
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景彦演却感觉到能量柔和地注入自己的体内，黑暗中响起陆崇一的轻哼。景彦演立即切断了连接，自己的副本开始变形，最后变成一缕光线回到了景彦演的胸口。
“怎......怎么会？”景彦演捂着胸口，刚才一切虽然发生得很温和，但是千真万确——能量在流向自己。
—— 自己和姜泽感受到的完全相反？！
景彦演打开灯，蹲过去仔细察看了一下。陆崇一的面容放松，自己切断得及时，应该没对他造成伤害。
没有什么夺取，亲密接触损害的推论自然也不成立！
—— 姜泽......他，骗我？
姜泽发现陆崇一的特殊之处之后，编造了这番完全相反的说辞，然后给出一个所谓‘亲密接触损害自己’的结论？
景彦演一边思考着，一边用手背摩挲陆崇一的脸颊。手顺势下滑，在胸口前的伤痕停住了，“这......”
——是自己的幻觉吗？怎么觉得这些伤口，和昨天对比好了很多？
再一看，景彦演又不觉得了。是自己太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吧。
但是，他又希望不要太快。
他好了，自己就该离开了。
***
早上下了一场雨，到中午才渐渐停了下来，天空因此还有些阴沉。
旧城区的烂路的坑洼中还有些积水。姜泽一边小心地避开，一边在心里嘀咕：怎么会把酒吧开在这种地方。
按照景彦演给的地址，姜泽很容易就找到了老欧的酒吧。
“寻、鱼、记？”姜泽一字一顿念出招牌上的字，莫名感觉到有一种羞耻感。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人鱼的缘故。
酒吧是复古风格。店内只有吧台，和不远处的为围坐了几个店员的大木上亮着灯。整个店，像还在一夜喧嚣后的疲惫中，没有回过神。
围坐在大木桌的店员停下交谈，朝着姜泽看了一眼，并没有起身的样子，反而朝着吧台的方向望去。
吧台处正在擦杯子的寸头男也注意到了姜泽，他停下手中的活，朝着姜泽走了过来。胸口挂着的配饰，随着他轻快的步伐在胸口荡着。
那人走近之后，姜泽注意到他胸口的吊坠，竟然是半个夏威夷果的果壳，中间还悬了一颗银色的铃铛。像是取了铃心，因此没听到叮铃叮铃的声响。
“晚上六点后才开始营业。”男子耳朵上方剃出一长一短的两条线，深肤色，加上运动风的穿搭，给人一种很会打篮球的样子。还有几分美式辣弟的味道。
“我不是来消费的。请问老欧在吗？”说着，姜泽又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符合这个名字的老年人。他回过头，扫到了男子胸口的胸牌【傅司年】。
——好斯文的名字，和他风格不太搭。
傅司年朝着自己的胸口一瞥，嘴角一歪笑道：“找我们老板啊。我帮你问问，不过没准儿。他要是喝了酒，恐怕只能等他醒了。那边坐吧，对了，你叫什么？怎么说。”
“姜泽。嗯，私事儿。”
“行。那你先坐。”
姜泽在窗边坐下，头上橄榄绿磨砂灯罩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你运气好，他已经在路上了。”傅司年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杯水。放下水就回到了吧台上，继续起了自己的工作。
姜泽看着窗外的行人，无聊地划着手机。手机上的内容也没抓住他的注意力，思绪回到了陆崇一受罚那一日。
那天景彦演在‘选罚室’出现，简直像是一个来自异国的骑士——一个穿着拖鞋的骑士。而那个地方，他永远都不可能再踏入了。只属于陆崇一，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关于‘能量夺取’的推测是真的，小景也不会离开那个人。
自己现在巴巴地跑来这里，替景彦演寻找大猫的线索，实在.......像个小丑。姜泽喝了一口水，将自嘲咽了下去。
思绪被一阵马达的轰鸣拉了回来。他抬头望过去，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和卡通T恤的中年男人，正从摩托车上下来。
每一步都像是要在地下留下一只脚似的，又重又稳，身上又散发着一种非学习就能模仿出的松弛感。
这是老欧吗？
傅司年立即迎了上去。看来这就是老欧了，和自己像的不一样，还以为是个头花发白的老头呢。
两人在门口交谈了几句，期间老欧朝姜泽这里看了一眼，接着他便走了过来。
“姜泽？我们认识吗？”老欧双手搁在桌上，笑容亲切，不像是询问倒像是在逗小孩儿一样。他朝着吧台的方向大手一挥，“司年，老样子。你喝吗？白天喝酒清醒！”
姜泽摇了摇头。老欧又冲着吧台喊道：“加满啊。”他的声音浑厚，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裹满了一身的力气。
“我是姜泽。有点私人的事儿，想请教你......请教您。”
老欧接过傅司年端过来的啤酒，猛灌了一大口，“爽。”
“就一杯啊。”
“知道了，知道了。唠叨。”老欧摆了摆手，将傅司年打发走了。
“老欧又捧着喝了一大口，舔了舔嘴边打湿的胡子，才想起还有姜泽这么一个人，“管理局的？”
“是。不过是私事儿，和管理局没关系。”傅司年从老欧背后朝着店外走去。短暂地吸引了姜泽的注意力，“是这样的。我的一位朋友。他受了点伤，想请问你知不知道大猫的线索。”
老欧噘起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收回搁在桌上厚实的双手，在大腿上拍了拍，“你的第一能种是什么？”
对方不回答，反而询问自己的能种？姜泽楞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我第一能种是‘愈’，但是我这个朋友的情况有点特殊，超过了我能治疗的范围。”
老欧盯着桌上的啤酒出神，好像没有听到姜泽的回答。姜泽叫了他一声，他才嗯嗯啊啊地回过神，好像刚才睁着眼睛打了个盹。
“方便透露吗？我知道你和管理局关系不太好，我这是私人的事儿，和那边没关系。所以……也不会给那边透露。”不管这样能不能打消对方的疑虑，自己先把情况说清楚总是没错的。
“你跟他什么关系？”老欧拿起杯子朝着姜泽晃了晃，像是要邀请他，又像是想起自己说不喝，手便拐了个弯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我和他……他是我男朋友。”
“让他来见我。”
姜泽不禁靠近了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这么说你的确知道大猫在哪里？”
“他的名字是？”老欧不回答姜泽问题，只一昧提问题。
姜泽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飞蹬自行车比赛似地路过。
“他叫姜忆景。”姜泽也说不清楚什么缘故，顺口编了一个名字。
“啊？”老欧像是嘴里进了一个虫一样，张大嘴。用一种困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姜泽，“你确定吗？”
——这个老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干脆点？
“怎么？有什么问题。”
老欧嗤笑了一声，粗短的手指在桌上戳了戳，道：“小伙子，你不坦诚。人鱼的问题基本上‘愈’都能解决，有一样除外，你我都知道。他不应该是这个名字。你不坦诚。”
老欧直接站起了身，脸上那种和善的笑也没了，“要准备开业了。我就不招待你了。我等着他。”
姜泽还想说什么。对方完全摆出一副不想多言语的姿态。瞧他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于是，姜泽只能离开了店，走到了远处的露天停车场。
姜泽开车出去，开出停车位时险些撞上直行的车。
“傻逼！看着点。”
姜泽没搭理对方，等对方过了，才开了出去。
老欧知道大猫的线索，也知道是为了中心容器；中心容器只有小景有，因此他也知道自己口中所谓的男朋友是小景。
但是......怎么话里话外像是认识小景？可是，小景并不认识他啊。否则小景早该知道大猫在老欧这里了。
如果，将小景带来了，中心容器修复了.......小景，就不需要自己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倒计时.将溢未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