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揭开影子的真面目 还用我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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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的菌落像是落在干燥的水泥地面上的雨滴，起初菌落重新出现在灰白的大眼睛上便给陆崇一如此观感。
斑点越来越密集，灰白部分被逐渐侵占。说侵占不太准确，因为那些菌落像是从灰色大眼睛上生出来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连接成片，再一次将大眼睛覆盖。
因陆崇一场内的赤色红光颜色显得更深。
“合成酶无效吗？是不是要再试一次。”高修明朝白师投去求助的目光，他抬起手想要示意周围的隐棘人鱼再一次涂抹，手却被陆崇一按了下去，“怎么？”
陆崇一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不用了。”他又吐了一口气，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最后才回到高修明脸上，“没用的。不用跟他浪费时间了。你让他们都上去吧。”
“为什么不？我不信。”景彦演朝着周围看了看，从距离他不远的一只隐棘人鱼的手里夺过合成酶凝胶便摆动尾巴朝着大眼睛游去。将凝胶挤满了骨质刮刀就朝着大眼睛抹去。
高修明看了一眼下方距离尾巴一米左右的大眼睛，抬头朝陆崇一望去，陆崇一紧皱着眉头看着景彦演的无用功，顶了顶腮帮子，便游了过去。
“好了。景彦。”陆崇一抓住景彦演的手腕，用力抖了抖，带着刮刀便从景彦演手中落到了大眼睛上，再一看刚才被刮的地方，立即又被新生的菌落填补了，“没用的，我们先上去吧。”
高修明点了点头，朝着周围的隐棘人鱼打了一个手势，他们便集合在一起，朝着海面游去。
“靠！”景彦演挣脱开陆崇一的手，使劲甩了甩双臂，“玩儿我们呢？要弄早弄啊！去你妈的王八羔子！”
“你猜到了？”高修明问。
“它什么脾性还用猜吗？也在意料之中，没这么简单。不过.......”
“不过什么？”
陆崇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于自己心中的猜测，他自己也不完全有把握，在这里说出来只怕会引起大家的恐慌，还是和大家商量之后再做决定会比较好。
这样想着，他便牵起了景彦演的手，往下扽了扽，低声道，“冷静点。先上去。”又看向白师道，“白师，我们走吧。”
悬停在大眼睛旁的白师抬头看了陆崇一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不甘，他又低头朝着大眼睛看了几眼，才摆动尾巴朝上游到了陆崇一身边，“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这.......哎！”
白师止语的同时食指在耳边竖了起来，面部表情突然凝固了，“什么动静？”
陆崇一松开景彦演的手，朝着大眼睛靠近了些，一种如同口嚼碎骨的咔咔声越来越清晰，他又低头扫视着大眼睛，试图判断着声音准确的来源，分析这种声音暗含着怎么怎样的情况。
褐色的大眼睛周围开始有白影晃动，如同扭曲的虫，再一看竟是尸环在涌动。
“快走！”陆崇一刚喊出声。
就见尸环中的人鱼骷髅都爬了起来，白色的尸环顿时扩散开来，完整的，只有上半身或是下半身的白色骷髅，带着卡兹卡兹的身响。
“终于来了！”
景彦演兴奋的话音一落，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像是匕首一样划破暗红的海水，朝着两边扩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淡蓝光柱，将陆崇一淡红色场彻底覆盖的同时将眼前的一切照得更加分明。
骷髅人鱼带着骨尘将四人团团围住，甩动着残缺的肢体朝着四人收拢。
“早他们就忍够了！”说完，景彦演手臂上收起的硬鳍，唰地立起来，化作两柄坚硬的片状刀刃便朝着骷髅人鱼一路砍过去，“啊——”
看来是走不了了！
我也忍够了，一直被玩弄！
陆崇一也架起双臂朝着近侧的骷髅人鱼砍了过去，伴随着刀刃的冷光，一阵咔咔声中，红蓝星尘和骨头断裂的碎骨尘混作一团，时不时还有些头和骨头从眼前飞过。
这时候哪里还需要去分辨，只要看到白骨，管他是手是头劈过去就是！
陆崇一视线里一片慌乱，偶尔看得见淡紫色的尾巴，或者是短暂闪现出的或白师或景彦演的面孔，正想分辨，便听得一声，“崇一！接球！”
“欸！”
陆崇一顺手照着右边骷髅人鱼的脖子一砍，前方又是一个头颅翻滚着朝他飞来，他跃起倒吊，一尾巴将飞向自己这边的脑袋拍到了光环之外。
在幽蓝的巨大光柱中，各色的光尘和白色碎骨烟雾混作一团，白色的残肢断臂四处乱飞，叫人好不痛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骨头断裂的咔咔声渐渐弱了下去，臂刃破开海水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混沌中，只能看到几截垂死挣扎的白骨，像是被下方的大眼睛吸走般打着漩掉了下去。
陆崇一朝上游去，回过头只看得见下方一片烟尘，连大眼睛的轮廓都瞧不见了，在一片混沌中看到半截淡紫的鱼尾，他便游了过去，顺势扶住了白师，“怎么样？还好吧？”
“还.......还行。”白师皱着脸，一脸的苦相，抬手不停地扫着眼前的骨尘，又横臂挡在口鼻处道，“他们呢？不能在这些千年老尸里待太久。”
“景彦！景彦！”
“在这儿呢。”景彦演两只手臂一路朝两边扫着，从一片混沌中游了出来，一脸的意犹未尽，“哼！”
“你还好吧？宝宝有没有事？”
“好着呢？”景彦演轻轻拍了拍肚子，“硬核胎教。”
“我们得赶快上去。”白师又提醒道。
“嗯。修明！”陆崇一喊了一声，没有听到高修明的回应，另外两人也跟着喊了起来，依然没有回应。
“你们刚才有看到修明吗？”
“我就忙着打架了没注意。”景彦演说着又朝着旁边挥了挥，呵了一声，“再来啊！一群垃圾。”
“我也没看到。”白师摸了摸下巴，“不过，可能因为高修明颜色混在其中不容易分辨的缘故。”
陆崇一朝着下方浑浊的一片看去，是高修明的颜色混在其中的确不容易分辨，但是他听到大家在找他总会回一声的啊，他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面上仍然尽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显露出慌乱，“这样。白师，景彦你们先上去。我去找找他。”
—— 我不能再丢下他了。
“行。白师你先上去吧，一把年纪了。我和他去找。”
“你小子！”白师不满地瘪了瘪嘴，又朝着下方看了一眼道，“你们去找一圈，要是没找到先上来。刚才那一番打斗，指不定什么千年老菌溶在了里面呢。”
和白师告别后，陆崇一便又和景彦演重新返回了刚才的战场，因骨尘和扬起的泥沙，视线之内一片混沌。两人手挡在前方，只能缓慢地朝下移动。
“崇一，那里。”
陆崇一朝着景彦演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混白中有一小块特别的亮，“走，过去！”
两人朝前游着，作为目标的白光却突然消失了，接着骨尘浮动，从中渐渐出现了人鱼的轮廓还伴随着一点昏黄的光点。
“修明，是你吗？”
“陆崇一！”
“是修明！”
两人加快速度，高修明的身影也清晰了起来，一看高修明平安无事，陆崇一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儿吧。怎么带了个这个。”陆崇一指了指抓着高修明头发一端的提灯。
“这个啊。”高修明笑着扯了扯被拽住的长发的这一头，那一头的小提灯便发出了吱吱吱的叫声，扇动着软鳍落在了高修明的肩膀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就牵着我的头发不撒手。我怕伤着它，想着你们也行就躲起来了。”
“哦。走我们上去吧。”陆崇一看了看周围，又想到白师的提醒，便道，“这里面脏兮兮的。我们先上去再说。”
说罢，三人便带着提灯一起朝上游，一直游出深海区，那只小提灯才不得不和三人告别。
“他挺喜欢你的。”景彦演道。
“嗯。”高修明伸手揽过提灯，在怀里揉了揉，扯了一缕长发塞到了提灯的软鳍上，又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好了，走吧。说不定，它认识我呢，应该认识我吧。”
高修明想到那个黄色布丁触发的模糊记忆，感觉很可能就是这个小家伙，在深海之海的时候或许他们就认识了，因为记忆抹除便将它一并忘了。又肯定地道了一声，“它应该认识我。只是我忘记了，是吗？小家伙？”
—— 吱吱吱吱吱
提灯摆动着软鳍，在高修明周围绕了两圈，便攥着白色的长发重新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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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一将空调打开后，放低椅背靠了上去，依次看了看三人疲惫的脸。
经过刚才那一番，大家都不想说话，只看着彼此勉强地笑笑。
景彦演伸手摸着陆崇一的脸，他立即将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放了上去，又转头将下巴抵在景彦演的掌心上道，“出气没？”
景彦演掂了掂陆崇一的下巴，收回手抱在胸前，透过清晨的薄雾朝着海面看了一眼，抿着嘴摇了摇头，“不彻底揪出它。心里总是不舒坦的。”他转过头啧了两声，坐起身道，“崇一，你说会不会我爸爸就在那里面？他出不来，等着我去救他。会吗？你觉得会吗？”
陆崇一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知道，也不想不负责地说一些‘是的’‘当然’之类的话，便朝着后座的两人看了一眼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恢复恢精神。这一晚上。”
“可以。”
“好。我这老骨头得喝点暖乎乎的东西才行。”
“嗯。”陆崇一转过头，发现景彦演还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他便伸手抓住景彦演的手捏了捏，“景彦，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是。”景彦演用有些赌气的口吻说道，又耸了耸肩膀长舒了一口气，“我觉得是！出发吧。”
四人找了一家早餐店解决早餐问题。陆崇一胡乱塞了两口便提前出来了，站在车边给裴誉打去了电话。
“嗯，干嘛........”听到裴誉的声音应该是还没起床，被这一通电话叫醒的。
“你起来收拾收拾。我们待会来找你。”陆崇一顿了一下，又补充说明了一下这个‘我们’指代的是哪些人。
“不顺利吧。”
从自己的语气里裴誉应该也听出昨晚的行动结果如何了。陆崇一点了点头，才嗯了一声又道，“我们半个小时后到。我大概知道影子的真面目了。”
“是谁？！”
“到了一起说。”
陆崇一不是成心卖关子，而是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从前看电视或是小说，看到掌握某个关键线索的角色总是不直说，非要绕来绕去，陆崇一心里也咒骂神经病，如今自己处于这个位置上了，却能够理解其中的缘故了。
我们都是局中人，答案为何是此，这个答案背后代表他们要面对的又是怎样的处境，非要在细细道来过程中，才能获得某种心理缓冲。
当陆崇一坐在裴誉家客厅，看着一双双等待答案的双眼，一路开车过来的缓冲也失了效了。他被一个介于确定和不确定之间的答案压得近乎窒息，又抓起桌上见底的茶喝了一口，呸呸吐出了黏在唇上的茶叶。
“你说啊。”裴誉跷着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话时微微朝着陆崇一斜了斜茶杯，“都见底了。这么难开口吗？”他吸了一口气，不屑地笑着朝景彦演看了一眼，“不会真是他爹吧？啊？”
景彦演还没发作，坐在景彦演身边的高修明开了口，“裴局长急什么？”又微微往前坐了些，转头看着陆崇一道，“陆崇一，你按照你想的说就行。”
“嗯。崇一，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慢慢说。”说着瞪了裴誉一眼，“反正不是我爹。”
陆崇一沉了一口气，看着裴誉道，“裴誉，我记得你告诉过我。景彦曾经向你发起过‘夺势’是吧。主动屏障完全失效。是吧。”
“啊？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景彦演朝着裴誉看了一眼，不待那边回答，景彦演长哦了一声，哧笑一声，指了指裴誉，“给我删了是吧。”
待裴誉心虚地嗯了一声，陆崇一又接着道，“神侍人鱼的主动保护是塞西设置的，在景彦的面前完全失效。而景彦是唯一可以扫到大眼睛的人。所以，我的结论是影子就是.......”
“塞西？”裴誉歪头看着陆崇一，舔了舔小虎牙，又低头闷出一连串的笑。
“这.......”高修明将视线从裴誉那里收回来，又带着不解看向陆崇一，“这样太武断了吧。”他看了身边的景彦演一眼，又道，“这不充分。他本来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陆崇一点了点头，低头看着交握在腿间的双手，从视线边缘扫了景彦演一眼，抿着嘴沉了沉肩膀，继续道，“我曾经想过扩充容器，替景彦挡掉那个预言。我也的确这样做了.......”
“我知道。”景彦演道。
“嗯。我知道你知道。白师告诉我了，我一直等着你来质问我呢。以为你会生气。”
“你以为我没生气吗？”景彦演站起身走到陆崇一身边，捏着拳头朝着陆崇一头上轻轻捶了两下，顺势坐下，握住了陆崇一的手，先是哼了一声，才接着道，“这不还没空生气吗？回家再收拾你。”
“行了。要腻歪回家腻歪。怎么提起这个。”裴誉有些不满地说道，重重地将杯子磕到了桌上。
“好吧。”陆崇一撞了撞景彦演，低声道，“回去说。”又接着道，“有两次，你们不知道。我也像姜泽和老欧那样想要.......伤害景彦.......”
陆崇一感觉景彦演攥着他的手用了用力，他看着景彦演嘴角的笑，又接着说道，“但是，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看到任何的诱导虚像，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就对景彦产生了，实际上，呃，也有了对他有伤害的行动。可是……”
“嗯？”高修明朝着陆崇一这边靠近了些，原本稳坐的身形也有些晃动了。
“高秘书，你急什么。他不是正要说吗？”
突然打断的两人给了陆崇一一丝喘息的机会，让他决定有些东西不必说太透。如果说出，自己是在接受扩容后对景彦有了恶意和实质行为，那就要袒露自己心底对小家伙的排斥一直存在，在扩容后，影子或者说塞西才有了机会。
“嗯。就是说它需要促使我行使它的意志，不需要通过间接的方式。那是因为，她的一部分或许已经在我身体里了，就是在替我扩充容器时。”陆崇一倒吸了一口气，“或许，想要替景彦挡掉预言的行动，就是对景彦的一次彻底的.......”
陆崇一不敢说下去了，只揽住景彦演的肩膀往怀里拉了拉。塞西那么干脆替自己扩充容器，结合影子一直以来对景彦的恶意，这简直是一颗深埋的雷，最后的终极杀招。
“哦——”景彦演撇了撇嘴，“那我还得谢谢它咯。”
“影子是塞西？”高修明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又道，“景彦演是可以压制塞西的存在。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在尝试除掉景彦演。嗯——，结合你扩充容器后的举动，似乎可以说得通。可是，从她阻止修复来说又说不通了。作为人鱼族的守护神，她不应该也期待如此吗？”
“那就说明。她是站在我这边的咯。”裴誉摊了摊手，显出一种轻松的姿态，可是脸上的笑显得僵硬，“将塞西带入影子。地震那次，不就是在帮我吗？看吧，她也是站在我这边的。”
说着，裴誉有些得意地依次指了指几个人，指到高修明脸上时，突然将脸一转，“嗯。一帮傻子。”
“我不太能接受。”白师脑袋摇得像是一个摆锤，他身体一动，带着些怒意呵斥道，“不合理！共生潮可是死了两千人鱼啊。她是我们的守护神啊。不合理，不合理。”
白师说罢，连连摆手，像是想将刚才听到的一切都扇走；又起身摊开手，像是在索要什么，“你一定是认定了这一点。所以就觉得越想越合理。射箭画靶子！”
他抄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抱着茶杯朝后看了一眼，气鼓鼓地又坐了回去。
“还有一点。”陆崇一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很残忍，但是话已至此，不如说清楚，“珀安他疯了，你们都觉得是因为他撒谎造成人鱼死亡的缘故吗？可是，在那之后他可是提出了‘共感’计划，这像是一个疯的人会想到的吗？”
高修明抬了抬眼镜道，“他都敢撒谎赌一把。必定也考虑了后果，不像是啊。”
“爸爸，是因为发现了幕后黑手是塞西吧。”
“景彦，我想是的。”
裴誉虚了虚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意见。
白师连连摆手吐出一连串的不，张着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摔似的放到桌上，双手往胸前一抱，努着嘴前后晃了晃。
“修明，景彦。”陆崇一说着站起身，牵起景彦演又朝着高修明看过去，“修明，你被覆盖的记忆，要不要让景彦试试看。我觉得.......应该是可以的。白师，你告诉景彦要怎么做好吗？”
白师往沙发上一靠，又猛地拍膝坐起身，看了看陆崇一，又狠狠地转脸看向裴誉。
“之衍。”裴誉仰头朝着楼上喊了一声，一个年轻男子立即走了出来，“你带他们去浴.......”
“不用了。我知道。”高修明说着站起身，低头扯了扯衣摆，朝着二楼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转头看向白师道，“白师，先试试看吧。”
白师摆着手，连说着我不相信就跟着高修明上了二楼。景彦演看了陆崇一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也跟着上了楼梯。
楼下便只留下了三人。
之衍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朝着两人看了看，便笑道，“你们两兄弟应该有话说。嗯，我跟着上去看看。”说完便走了。
待之衍离开，陆崇一便走到了裴誉近处坐了下来，“哥哥，你现在怎么想？塞西也是你这边的。所以你决定.......”
“你也只是推测不是吗？”裴誉说完垂下头，咂摸着嘴摸了摸袖口，又抬头道，“你觉得她想干嘛？”
“还用我说吗？呼之欲出了。”陆崇一盯着脚尖，左右摆了摆，带着些无奈地笑道，“修复，不可以。取代，可以。”
裴誉干笑了两声。
陆崇一不明白这笑的意思，发出了一声带着疑问的嗯？
裴誉放下跷着的腿，微微朝着陆崇一倾身，“可是她选择了主张修复的你，而不是主张取代的我。这就很奇怪了。”
裴誉这么一说，陆崇一跟倾向于影子就是塞西的确定答案便动摇了，他靠回到沙发上，手指叩击着膝盖，缓缓摇了摇头。
陆崇一手指抵着额头用力揉了揉，张了张嘴没说话，心道，但愿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毕竟对付一个强大的外部敌人，总比横刀对内简单些。
“不过，我还是要搞得清清楚楚。”裴誉挑眉道，“如果你的推测错误。那影子岂不是在搅乱我们内部的人心。我——不喜欢。”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真心被玩弄。”
“说不准，我的推测也是它的把戏？”
“防一手。”
会吗？
编织能和事实相扣的假象，编制一张所谓‘影子就是塞西’的网，让自己跳进去？
这样一想，陆崇一便觉得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是没错的，他人的思维方式，正好可以填补自己的思维盲区。
正想着，楼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和几人的谈话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揭开影子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