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搜寻调整 深海，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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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散散心。”
“蓝海市不够他散的吗？散心？他那个性格，到时候又胡思乱想。”裴誉抄起手边的拐杖，朝着陆崇一的方向连戳了两下，又将拐杖头在茶几上磕得砰砰响，“让他赶快回来！”
拐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两下大概是给它脑袋敲晕了，又倒到了地上。
裴誉捡起拐杖，又朝着空气捅了两下，才将拐杖放好，又道，“反正你的事情也办完了。”
裴誉这话说得暧昧，虽未点明，陆崇一也知道他在说的是什么。自己请了两天假，紧接着姜泽就‘自请’退熟，稍加联系，裴誉便是清清楚楚。
不过既然裴誉没有点明，陆崇一也没必要去戳破，更何况去提这么一个杂碎，便笑道，“嗯。我待会儿给他发消息。”
“怎么还没回来？”裴誉朝着门看了一眼，又转头道，“这事儿你乐不乐意也尘埃落定了。”
要不是裴誉又加了一句，“好好照顾他。”陆崇一还以为裴誉是在提姜泽的事儿，不过就算摊开来说，这事儿他做得干净，绝无被抓住错漏的可能性，而且当事人也说不了话了。
—— 姜泽你有意见吗？你没有。
“嗯。这是自然。”谈话及此，陆崇一拿起手机朝裴誉示意，自己这就联系景彦演，便发了消息过去。
【克莱因头像：也别光自己玩儿啊，发发照片分享分享。回来了记得和我说，我去接你。想你了】
景彦演只回了一个好，这几天和他发消息都是这样，问什么都淡淡的；陆崇一说什么，那边就像是属下接收命令一样，收到、知道了诸如此类，就只在提及搜寻进度时，会仔细询问些细节。
“他怎么说？”
“他说好。”
“我来跟他说。”裴誉扶着沙发扶手，探身过来直接夺走了手机，顺势在陆崇一身边一坐，手指就跟撵猪的棒子般在手机上一阵敲敲打打，又抛了回来。
陆崇一接过手机一看，顿时哑然。
【克莱因蓝头像：速归！陆崇一被车撞了，蹭破点皮，快回来。】
“啧，你有病啊……”陆崇一正准备发消息，手机又被裴誉夺走，直接揣到了他的内袋里，抬手将陆崇一挡开道，“就这么着！啧。不急他不知道回来！”
两人正争夺着，处理完事情的白师推门走了进来，一见两人这副模样愣了一下，观察一番搞清楚只是在争夺手机，便坐下道，“我接着说？”
陆崇一朝着裴誉压着衣襟的手白了一眼，正了正自己的衣服，道，“嗯，你接着说吧。”
白师将桌上的平板转向二人，上面是定向诱导的几次实验数据，他指着压力条件这一项道，“结合几次模拟诱导的结果，压力条件都是诱发高回复的必要条件，摘不开。”他将平板往两人又推近了些，待两人直起腰，又继续道，“但这就必定会造成肺部代偿重塑。”
“这就不适应浅海了？”事情总不会那么顺利，也是在陆崇一意料之内，按照白师的说法，这条路基本像是锁死了，就像伸手捞掉在污水池里的东西，干干净净地收回手怎么可能？
陆崇一和裴誉对视了一眼，又道，“难道没有一个阈值，既可以促成高回复，又不足以造成肺部的代偿重塑？”
白师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平板又调出新的数据转向二人，图表上是不同程度的压力条件下的实验结果，每一项都伴随肺部功能的改变，简直像是绑定了一样。
“按照这样的发展，他们只能存在于深海，和我们组件这支团队修复的初衷便不一致了。次性的了。”白师说完，体贴地给出两人缓和的时间，便没再说话，又专心整理起了腿上歪斜的白色大衣下摆。
裴誉则是一副坦然处之的样子。毕竟他内心深处关于取代的念头还未完全抹去，要不是有影子的插手，他也不会喊停取代。
陆崇一抚额苦思，便是觉得眼前出现了一堵厚墙，将要走的路堵得严严实实，掉头出去就好了，走回到通达的十字路头重新踮脚眺望，有的是路等着他，可是他偏就不想掉头！
他放下手往前坐了些，却还是说不出话来。对面的白师低头努着嘴，捧着肚子的双手大拇指打着圈，和裴誉差不多的态度。
裴誉就不说了，白师在这件事上也是很积极的，他也不是一个遇到难题就掉头喊收工的人，怎么也偃旗息鼓了？
白师一抬头便对上了陆崇一的眼，好像陆崇一脸上写了笑话，撅着的嘴往后一缩，泄出个笑来，又咂咂嘴重新撅了起来。
这不就是老师等着学生说出自己心中不确定答案的神态吗？这个当儿，他还有心思考自己，陆崇一不禁有些生气，语气有些冲地说道，“你直接说好了。你有主意了吧。”
“你没主意吗？”
裴誉扑哧笑出了声，又忙收了，道，“他是专业的，他会没有其他的思路？白师，你就直接说吧。”
“既然无法排除肺部的改变，那就引入新的改变。提高骨骼支撑能力，诱导缓冲气室的形成，来辅助肺部调节。”
“像是潜水艇那样？上下皆可？”
“是。”白师收回平板看了看，心满意足地合上盖子，“我等着你说出来了。你让我失望了。”
“你别对我抱太多期待了。”前方的厚墙已出现松动的迹象，陆崇一算是松了一口气，却维持着前俯的姿势，“白师，修明这几天就能出来了吧？”
“嗯。差不多了，明天是最后一次了。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出来之后就没问题了吧？要歇上一阵子吧？”裴誉开口道。
“等他最后彻底完成反进化，我们要做一次整体的体检，才能做出评估。我估计是没什么问题。”
“白师。也请再替高修明做一次能种回复速率的测试吧。”陆崇一抢在白师开口前立即补充道，“如果，完成了反进化之后。高速率仍然存在，我想我们又多了一条路……”
“怎么？你是要把所有隐棘人鱼都扔到深海之海里面来上一遭吗？”裴誉那一直淡淡然的态度总算起了些变化，下意识又要去抓他的拐杖。
“不是……”白师正准备开口，见陆崇一要说话便哑了声。
“不是，我是想。或许可以提取高修明的能核，培养植入。”陆崇一朝着裴誉解释完，又转向白师，“白师，这样可行吗？比我们之前考虑的办法，目标准确多了。应该不会对高修明造成损害吧。”
“不会。就跟成年人输血一样，在合理范围内不影响的。只是，这样就要考虑能核兼容，这样的话就会筛掉很多人。我是说如果，高修明的高回复特性没有随之被进化掉的前提下。”
“好，那就看情况吧。”
“你确定没事儿？”裴誉又问了一遍。
“没事儿。”
陆崇一和裴誉从试验室出来，在白师的陪同下去看了高修明一眼，额头的触手已经退化掉了，结晶的鳞片也恢复了光泽，和从前大差不差，只是太阳穴处留下了些红斑。
在和白师了解高修明的情况时，陆崇一一面听着，一面观察着陆崇一和高修明两人，两人的目光像是安装了相反的磁极，一碰就各朝着两面推开。
陆崇一暗忖，裴誉说服高修明接受反进化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两人从试验室出来，朝着管理局去的路上，陆崇一旁敲侧击地问了问，裴誉左右也是那一句，“晓之以理。”
“我看是动之以情吧。怎么，两情相悦了？”
“哼。”裴誉靠在车座边缝隙的拐杖拿起来左右瞧了瞧，又心满意足地放了回去，“八字还没一撇呢。”
“哦——，那另外一瞥是？”
裴誉抄起拐杖往陆崇一脑袋上敲了一下。
“妨碍驾驶！”
陆崇一刚将防御的手臂收回来，车内就响起了他的手机铃声，这才提醒他自己的手机还在裴誉那儿呢。
“他打电话来干嘛？”
“谁？”陆崇一伸长脖子去看，是傅骁齐来的电话，心里泛这困惑，将手机蓝牙连接上，便接了电话。
傅骁齐焦急的语气便随着外放在整个车厢内扩散，“陆崇一！景彦演回来没有？”
“没有啊。他还在大宿礁堡那边，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吗？他说，最近那边网络不好，你给他发消息啊。”
“我发了，他没回。”
“哦。我的他都回了。”陆崇一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地晃了晃，“要不我帮你转告？什么事儿？”
“哦。那就行。”傅骁齐沉默了一下，陆崇一和裴誉对视了一眼，那边又开了口，虽有些犹豫却已不似刚才那般着急了，“没事儿。就是.......珀安撒谎，造成思雨阿姨死亡的事情。老欧心里始终没放下，我本来想劝劝他的，一时口快就将景彦演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这不，景彦演又不回我消息，前几天老欧也离开了蓝海市，我就担心。就这么一回事儿。”
—— 这老头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儿啊。
“景彦演的能力你又不是不清楚。瞎操心。”裴誉道，又撇了撇嘴，捏着拳头朝空气挥了一圈，慢慢收回道，“老欧又打不过他。啧，不过……欸，陆崇一你还是和他说说，能避开就避开。给我好好地回来。”
“行，没事儿就行。那我就挂了。”说完，傅骁齐那头就挂了电话。
“赶快给他打个……”
裴誉还没说完，陆崇一就将电话打了过去，就是网络不好，听个声也叫人踏实些。
回铃音响了几声才接通，陆崇一还没张口，那边就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又拨通一次，又是一样的情况，再拨过去，已经是‘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怎么回事儿？”裴誉道。
陆崇一猛扭方向盘，将车刹在了路边，拿出手机将聊天记录打开，仔细看了一遍。
“他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出事了。”
陆崇一仔细查看着回复消息的语气，又听裴誉这么一说，便觉得傅骁齐的担忧恐怕实现了，自己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直接去机场吧。我马上给你订票。”
陆崇一夺过裴誉手中的手机道，“我去不了。景彦偷偷把我护照拿走了。”再一瞥裴誉那只受伤的腿，闭眼啧了一声，睁开眼睛给方淮年去了电话。
车里的两个人都去不了，唯能与老欧抗衡的便只有方淮年了。方淮年那边接了电话，听明白事情的缘由之后，立即就决定动身。
挂断电话，陆崇一捏着拳头朝着方向盘砸了两下，“靠！”
“让你早点喊他回来的吧！他要是有事儿我跟你没完！”
“我算得到吗？！”陆崇一摔开车门，在车旁边打了两个转，又朝着前轮踹了一脚，输出了一连串的脏话后，又拉开车门坐了回去，事已至此只能等方淮年那边的消息。
下午一点，方淮年就上了飞机，在抵达前明确空白的这几个小时里，陆崇一坐立难安。
“早干嘛去了！坐下！”
陆崇一白了裴誉一眼，便坐了下来，一坐下又觉得像是浑身刺挠，便又站了起来，要是景彦演有事儿，自己准跟姓欧的没完。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接连弹出一连串的消息，陆崇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景彦演的消息，刚拿起手机看到对话框里的两段视频，电话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崇一’。
“景彦？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啊？你在哪儿？”
“你没事儿吧？撞到哪儿了？”
“啊？没事，裴誉胡说的。”
裴誉这个谎言制造者一听也起身凑了过来，陆崇一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我们以为你出事儿了。傅骁齐说老欧不见了，我以为他找你去了。也不接电话，方淮年都去找你了。”
“啊？哦.......我现在的确和欧叔在一起，我没事儿。我发你的视频你先看一下，那是我爸爸通过‘魇’留给我。应该是影子的所在地，你们快看看。我先挂了，具体的你们看……”
“等一下！你和老欧在一起？他没对你做什么？”陆崇一怀疑现在和自己对话的是不是景彦演，会不会是老欧为了安抚他们耍的什么把戏，又轻唤了一声，“景彦，是你吗？”
“不是！是鬼，好了，你快看，看了你就知道了。”
—— 对了，是景彦。陆崇一皱了一中午的脸总算舒展开了些。
“快点给我回来！！”裴誉准时上线催到。
“你爹！明天就回来了！”
明天？陆崇一在心里算了下，那边的明天……那就是今天了。嚯，方淮年白跑一趟。
在景彦演的催促中，陆崇一挂断电话就立即打开了视频，其间又有几条语音弹了出来。
第一个视频，陆崇一一看，结合景彦演的话便明白了是什么。原来那个眼睛符号不是一个标识，而是一个地点，而且就环境观察来看，应该是深海。
总算是有点明确的方向了。
“留线索也不会留清楚点。”
陆崇一没有理会裴誉，又打开了第二个视频：
在一片白光中，有一个跳动的白色身影，面孔时隐时现是一个女子的形象。因为是通过波核心的拍摄的画面，没有波核主人在，便是听不到声音，如果有的话。
两人带着困惑点开了语音。
前两条都是关于第一个视频的来源和解释，以及景彦演的推断，到第三个语音才是关于第二个视频的内容。
“这是影子制造的幻想。不知道有没有用一起发给你们了，欧叔说是思雨阿姨。”语音断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明天回来。嗯……那个影子应该是想除掉我，不过欧叔控制住了，我现在和欧叔在一起。很好，嘿嘿。”
“还笑。”陆崇一咬着牙嘟囔道。
第四个语音：“他既然害怕我，欧叔更不会让我有事儿了，这个笨蛋。好了，具体的回来再说吧。嗯——，我应该是凌晨到，记得来接我。”
现在，影子的目标恐怕不是景彦，而是……想到这里，陆崇一越发觉得小家伙是个累赘，不对，是个炸弹。等景彦演明天回来，就赶快拆掉这个炸弹。
和裴誉简单讨论了之后，陆崇一就立即将乔苏尔、安娜、顾严一干人等召集来了。将视频展示后，大家便重新商讨了一下部署。
之前以为眼睛是一个标识，因此搜寻的目标都在生物身上，如今调整了搜寻方向，搜过的地方也要重新搜索，好在目标明确了：深海，像是菌状的地点——影子的老巢！
处理完这一切之后，陆崇一就往机场赶去，见景彦演心切，路上又幻想出飞机体谅自己这份感情，行！陆崇一着急见景彦演，提前起飞吧！
想着陆崇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在机场一直等到晚上，估摸着方淮年也落地了，便给他打去了电话，将这一番曲折告知了方淮年。
“您白跑一趟了。”
“他没事儿就好。正好……我也转转。”
陆崇一在机场的咖啡店喝了第三杯咖啡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买了热点拿着往出站口走去。
一路走过去，心里便想，今后再也不让景彦演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也不让！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搜寻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