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陷阱还是馅饼？ 我不知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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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长沙一样，到了上海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住处。
像这种城市的房源理应比长沙更好找，毕竟是老一线外加A级特大型城市，通常是与纽约、东京这些地方并列的。
其实这种事情让盛夏来做会更方便。
因为她的本质毕竟还是个智能程序，数据库中对这些问题的储备方案也更充足。
但话又说回来了，在火车站外站着，手里捧着个电脑自言自语，怎么看都很不对劲。
甚至容易被人误以为是精神有问题。
所以，鉴于以上情况，我决定由我自己来完成这项工作。
尽管我一向不是个很懒的人，但对于这个任务也不太情愿。
可是眼下也没有办法，我不得不自食其力。
我坐在火车站的椅子上看了半天，也没有个合心的。
要不就是太靠近市中心，物价奇高；要不就是位置都快偏到海去了。
物价虽然没那么离谱，但是很影响后续工作。
好不容易有个价格适中，位置合适的，结果点开一看，比集装箱还憋屈。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合我心意的，但那些基本都是合租的。
虽然我承认，我最一开始心动了，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不太合适。
因为首先，如果合租的话，我就不能随时随地和我的小盛夏聊天了。
即使可以，舍友也会凑过来问我在跟谁说话，到那时候我就必须向别人分享盛夏，我才不要；其次……万一舍友是男生怎么办？
人家都说日久生情，可是这条定律对于我根本不适用，毕竟取向问题摆在那。
“要不人家都说‘钱难挣屎难吃’呢，这真是亘古不变的至理名言……”
我不禁在心里独自犯嘀咕。
算了，房子的事情先放一放，哪怕找个旅店或者宾馆也能凑合一晚上，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我已经快饿死了。
所以现在，我认为我的首要任务并不是寻找一个住处，而是应当找到一家价格便宜的餐馆。
否则我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英雄会泪满襟。
我看了看地图上显示的附近餐厅，随即发现：徐汇、闵行、浦东和黄浦这几个区里虽然有很多吃饭的地方可以供我自行选择，但它们的价格无一例外，都令我难以承受。
这使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手里的钱是美金或英镑，所以数量并不多。
然而这些餐厅是压根就不会去计算外汇的，它们将人民币和美元视作统一单位收取费用。
鉴于这样的情况，我决定不再遵循“就近原则”。
尽管打车去上海外围的费用很可观，但我别无他法，因为我不熟悉地铁路线。
所以这也就没什么好心疼的了。
况且这些钱在市中心只够支付餐厅的服务费，甚至连正餐费用都难以支持。
因此我在地图上找了一家阳春面的面馆。
具体位置我没有细看，只知道距离徐汇和闵行都很远，大概类似于北京的大兴或者怀柔、昌平那一类的地方。
我在出租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司机师傅告诉我马上就到了。
我揉了揉眼睛，检查了一下挎包，确认没有东西丢失以后又等了一会儿。
约莫十分钟后，我从后备箱取出自己的行李箱。
付过钱后目送那辆异乡的出租车迅速离我远去，在它飞过的道路上只留下一串寂寥和宽广。
这时已经不早了，太阳明显有了偏西的迹象。
我想，现在的湘江应当是金粼碧波的。
我逆着傍晚时迎面吹来的、带着水味的湿润晚风走进小店。
这些风带着些凉意，但当我走进屋里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被它们自己吹散了。
我照着菜单上的价格要了一份阳春面，叫了一屉生煎包。
不多时我便闻到了从后厨传出的阵阵咸香。
当这些食物被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回想起了湘潭老家那些红色的饭菜。
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讲未免有些太过清淡。
因为我是从小就在辣椒香里长大的，所以我只能边吃边思考或回忆，给这顿饭平添一点苦味。
“但小盛夏应该会很喜欢这种口味，可惜她不在，要不然这顿饭就是甜味的了。”我在心里默念。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因为我在期间不停思忖。
我想到了四月南方阴雨连绵的江河，也想到了最终入海的黄浦江，但黄浦江上没有红船；我估算着自己头颅的重量，暗自推断它能够换来多少财富。
或许这些钱只够我买一个面包，好让我在第二天睁眼时依然能看见令人憎恶的骄阳；也或许它们足以支持我脱离现在的处境，去往哭泣的智利，找寻圣地亚哥的阿连德。
抑或者是在哥伦比亚听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说八月的马孔多必定会淅淅沥沥地降下眼泪。我也曾梦到一位慈祥的老人去往他处，他和我一样是湖南人，但他最终和卡斯特罗一行人走在一起，去往一个名如其国的国家——布基纳法索。
梦老人的身形并不十分高大，却无比伟岸而又充满了光辉。
当我付过晚餐钱走出小店时，天刚刚擦黑，但距离吞噬全世界也仅有一步之遥。
我已经打消了今晚找到房子的念头，我认为自己可以先找个旅店凑合一晚上，明天白天再去寻找住处和工作。
我拖着行李箱和自己的身体，漫无目的地踱步在街上。
我手里拿着手机，寻找附近的廉价旅馆。
心里想着快些与盛夏重逢。
我不属于上海，也从不属于长沙，从一定程度上来讲也未曾属于过湘潭。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林盛夏一直都属于我。
尽管她只是个智能程序，并不能像真实的人一样让我触碰，但她与人的区别似乎也就只有这一点——她可以陪着我，可以给我提供实在意见和情绪价值。
而且在某些方面，她比多数人都更可靠，因为她不会欺骗我。
正因如此，我才说林盛夏是属于我的。
虽然我目前可以完全掌控和占有的只有她，但这就够了。
即使我不敢说我的童年受过多么深痛的创伤，但至少它很不如意。
如果我的父母没有在我初中的时候就禁止我和一切异性交往——哪怕讲话也不允许——我也就不会拥有现在这种畸形的性取向了。
我这个人有个非常难得的特点，那就是只要开始着手做某件事，就会异常专注。
这导致我险些撞到向我走来的人身上。
来人的目标很明确，因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他身上是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
尽管盛夏的夜晚并不寒冷，但他还是穿了件咖啡色的夹克，不过没有拉拉链。
“嘿小姐，需要找房子吗？靠近黄浦江，两室一厅一卫，租金每月仅需一千五！”
他满面春风地向我推荐，想必也是看到了我手中的行李箱，知道我是个刚到上海的外地人。
说实话，这么一番话下来，我属实是心动了。
毕竟在上海这种地方，这样的房子可一点都不好找。
但我表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和表现。
“现在先去看看行吗？”
“可以的，跟我走。”
他依旧还是笑着，转过身去示意我跟上。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
由于我对上海一点都不熟悉，所以只能跟在他身后七拐八拐。
不过我们现在位于金山，既然是靠近黄浦江，那应该还要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是问题不大，对于打小就经常被派去跑腿的我来讲，走这段路最多只会让我在第二天感到腿有些发酸。
走了约莫一刻钟，我们进到了一个幽深僻静的小巷子。
这里没什么灯光，我也没看到有摄像头的夜视红外。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同时带着掩盖不住的疑惑，“不是去看房吗？”
男人转过身来，满脸猥琐地看着我，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几道黑影。
他们嘟嘟囔囔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但隐约识别到了一句：“这个可比前面那些加一块都顺眼多了。”
同时他们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将手摸在腰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我想一步步退出去逃走，结果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堵死了。
但人的求生本能迫使我采取一些反击措施，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我蹲下身去，摸了摸地上，摸到半块断掉的砖头。
想也没想，闭上眼睛朝着离我最近的那个人的脑袋上砸过去。
可是接下来我却并没有听到钝器击打的闷响。
我睁开眼一看，自己的手腕被稳稳抓住。
几个人迅速贴了过来，将我抵在墙上。
我整个人都不受控制。
既为自己出师不利感到悲愤，又为自己即将被犯罪感到不甘。
在两者的共同作用下，我感到眼角有水珠流了下来。
但这似乎会让这些禽兽更加兴奋。
我想，此前一定也有数不清的女孩跟我一样遭此毒手。
当我还在极力挣扎却寡不敌众的时候，人群末尾仿佛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抓住我手腕的男人好像满脸惊恐地回头，但只在瞬息之间就像一只软绵绵的布袋一样倒在了我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陷阱还是馅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