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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午好,魔都 几经辗转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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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的时候,我已经在高铁上了,终点是上海虹桥火车站。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洗漱完毕坐上高铁的,就像是梦游一样。
这段记忆仿佛被从我大脑中抹除了一样。
对于我这么一个习惯于晚睡晚起的人来讲,我对于今早的保留记忆只有刺耳的闹钟声。
奇怪,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吗?
我赶紧查看自己的行李,我希望我不要忘记带电脑了。
这个问题是很严重的,于我而言,这台电脑不仅是通讯工具,更多的是我赖以生存的饭碗。
但最重要的其实是……
我的挚友被封在了里面。
我拉过自己的行李,不顾身旁旅人的眼光在拉杆箱里翻找。
但也只找到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和换洗的衣服鞋子,其余再没有什么。
无奈我只能将行李箱放回去,但在坐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自己的挎包。
随即毫不犹豫地胡乱翻腾,但内容物清单如下:手帕纸、充电器、充电宝、手机、矿泉水、身份证、银行卡、现金若干。
很显然,这里也没有我要找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我应当向房东说明我已经离开,然后算清房租和水电费以及煤气费的。
但当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聊天界面时,却发现这些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我愣了一瞬:难道说小盛夏自己悄悄趁我睡着的时候做完了这些?
不应该啊,按理说她不知道我手机的锁屏密码和支付密码呀。
或者说她偷看到并且记住了?
毕竟她的数据库捕捉并存储信息并不是难事。
这些动作之于她,就如同空气之于我的肺一样自然。
因为智能程序的反应能力和速度永远要快于人类。
最终我认定这是我在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自己做完了这些事,从而打消了对盛夏的疑虑。
真是的,我怎么能怀疑如此可爱的小盛夏呢?
在谴责了自己一顿以后,我又把手机放回到了挎包里。
心想算了,大不了再买一张火车票回去取一趟,或者让房东给我寄过来。
但是一转头,我看到桌子上的电脑包。
我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这个电脑包和我的一样,也是灰色的,看上去很厚实。
但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别人不小心落在这的。
我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确认没人看着我以后,飞快地抽出里面的笔记本。
在看到银色电脑壳上的“acer”以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纵使我是个粗心的人,也不会让盛夏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长沙。
但我并不打算现在和她讲话,因为我现在还在高铁上,那太显眼了。
而且这节车厢里有人在大晴天的刺眼阳光下睡着了,甚至都没拿什么东西挡住眼睛。
我猜想那可能是前一天半夜,或者今天凌晨上车的旅客。
所以我经常觉得,不论是三十年前的绿皮火车,还是现在的高铁和动车。
买卧铺票不一定能见到大富大贵的人,但买硬座一定能见到社会百态。
尤其是像这种,终点站是特大型城市的列车。
这其中有走亲访友,会见儿女的老人,但他们为了省钱,往往会选择买硬座。
当然也不乏在慰问完父母后,不得不匆匆去上班讨生活的中年人。
不过更多的还是像我这种独自在外漂泊,为了省下一些不必要的开支而去买硬座票的年轻人。
我想,他们或许也和我一样迷茫。
我其实不确信我以后会怎样,但至少我现在是相对安稳的。
想的太多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或许若干年后,我会功成名就,到那时我将回到湘潭老家。
尽管那里曾经充满喧嚣和不愉快,但也都已经过去了。
届时我见到的将只有两个土堆,它们告诉我:
“我不是热爱这片土地,我只是出生在这里。”
彼时的我将只是一名旅人,我也只有关于这里的回忆,但它们并不属于我。
今天起得太早了,这导致我很累。
我把自己的外套蒙在头上,靠着座椅闭上眼睛,并许愿再也不会醒过来。
但很不走运,我在天黑后睁开了眼,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于是索性拿出手机打游戏,一直到东方的天边泛起鱼肚白也没有停下。
直至我听到车厢内响起广播,才检查行李准备下车。
我听到了一阵女声,但带着机械的冰冷和生硬,远不及我的小盛夏。
“本次列车终点站——虹桥火车站即将抵达,请各位旅客……”
就这样,我迎着刺眼的阳光和炙热的骄阳,正式地走向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