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陌生人与迫害 那是郑颖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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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郑颖初一时发生的事，郑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课本边缘，将那页纸揉出了细微的褶皱。就在十分钟前，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宣布调换座位，她和季川从同桌变成独一份的单人单桌。
讲台下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几道带着敌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郑颖知道那些目光来自哪里，是季川的粉丝后援团。
调换座位的事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班主任打着“优化学习小组”的旗号，同学间心照不宣地避开这个话题，连平时最吵闹的后排男生都收敛了笑声。这场看似平息的风波，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只有当局者知晓“和平”之下暗流涌动。
季川知道是他的追慕者闹出的事，所以这周五下午放学，郑颖刚走出校门就看见季川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衬衫领口沾着点粉笔灰，倒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他看见郑颖立刻站直身体，手里拎着的礼品袋晃了晃，露出里面包装精致的点心盒子。“我跟阿姨说好了，”季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刻意的温和，“周末去我家聚聚，算是……为之前的事道歉。”
郑颖下意识想拒绝，但拗不过季川的热情相邀。“那些小女孩们的事我知道，是我没处理好。就当给我个机会弥补，好不好？”他的眼睛在夕阳下泛着浅棕色的光，像极了一只金毛犬，温顺得让人无法拒绝。
所以当周六郑颖坐上季川来接她的车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郑颖忽然觉得，或许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季川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这是她第一次和同学出去玩，还是和季川这样的“风云人物”。她偷偷瞥了眼驾驶座上的季川，他正跟着收音机里的音乐轻轻哼着歌，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只是后来，她重新批注这段经历写下了：众人昏睡之时，清醒便是罪过。
地点定在季川的别墅，别墅藏在城郊的半山腰，推开雕花铁门时，郑颖惊得捂住了嘴。草坪上搭着白色的遮阳棚，彩色气球飘在半空，班里大半同学都来了，穿着漂亮裙子的女生们聚在一起说笑，男生们则围着烧烤架忙碌。空气中弥漫着蛋糕的甜香和烤肉的焦香，就像是个小型的社交晚会。
可这份热闹却像一层透明的屏障，将郑颖隔绝在外。她缩在角落的藤椅上，看着远处笑闹的人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藤椅的缝隙。桌上的奶油蛋糕看起来格外诱人，巧克力碎屑撒在奶油上，旁边摆着的草莓沾着晶莹的水珠，可她不敢去拿。季川注意到郑颖的情况，点头示意了陌生人A。
就在这时，一双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停在她面前。郑颖抬头看见一个女生站在那里，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别着个银色的星星发卡。女生手里端着一碟小蛋糕，“尝尝？”女生的声音像冰镇的柠檬水，清冽中带着点甜。
郑颖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注意她，还是大人物，不少人因为季川那档事都巴不得离她远一点。“可……可以吗？”
陌生人A把碟子递到她面前，郑颖迟疑地接过，叉子插进蛋糕里，奶油的甜香瞬间漫进鼻腔，比她吃过的蛋糕还要好吃。“谢谢你。”
陌生人A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是季川拜托我的，他不太方便。”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他还说不要拘谨，大家都是朋友。”
“是季川拜托我的，他不太方便。”陌生人A展颜，“他还说不要拘谨，大家都是朋友。”
郑颖的心猛地一暖，抬头对陌生人A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你们，我知道了。”她低头咬了口蛋糕，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醇厚在舌尖交融，让她暂时忘了那些恶意的目光。
陌生人A转身离开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走到露台的阴影里，季川正靠在栏杆上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搞定了，”陌生人A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鱼儿上钩了。”
季川把手机揣进兜里，看向角落里正小口吃着蛋糕的郑颖，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精心挑选的猎物。“比我想象的容易，”
陌生人A靠在栏杆上，看着郑颖单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游戏开始了。”
……
那之后，郑颖对季川和陌生人A的好感与日俱增，尽管季川的粉丝后援团越来越壮大，陌生人A也在学校有自己的势力，但是他们之间保持着很好的友好关系。
郑颖渐渐放下了戒备，甚至会在课间和他们聊几句天。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粉丝们注意着，刘佳淳因为嫉妒便雇佣了彭健，季川和陌生人A虽然对郑颖嘘寒问暖，但又默许一切的发生，陶冉的出现将郑颖从彭健那解救出来，但郑颖不知道的是没有彭健也会有其他人。
当郑颖的同性恋的谣言再度掀起，郑颖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群女生围住了。她们手里拿着矿泉水瓶，里面装着不明液体。“同性恋！离季川远点！”有人嘶吼着，把矿泉水瓶砸向她。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她们不满明明是同性恋还一直缠着她们的哥哥。
“我没有，我不是，我们是朋友呀。”郑颖否认这一切。
郑颖想跑却被人抓住了胳膊。就在这时，陌生人A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女生们立刻停下了动作，恭敬地让开一条路。陌生人A走到郑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色长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蔑。“你以为季川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她轻笑一声，声音像淬了冰，“他不过是觉得你好玩。”
郑颖的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着陌生人A，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陌生人A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是想告诉你，从你答应季川来别墅的那天起，你就已经是我们的猎物了。哦对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坐实这个传言的可是陌生人B哦。”
郑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陌生人B，那一刻郑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原来那些所谓的善意，那些温暖的瞬间全都是假的。季川的温和，陌生人A的关心，全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恶意。原来，当初的话都有深意，只是自己太天真了。
季川和陌生人A都不算什么好人，两人都是乖张的人，季川负责引诱，陌生人A负责执行，两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在此之前两人就已经开始针对了陌生人B，这次“玩弄”郑颖简直是易如反掌。
霸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郑颖后来回忆时，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日期了。或许是从她的课本被画满涂鸦开始，或许是从她放在抽屉里的便当被打翻开始，又或许是从她被堵在女厕所里开始。
那些深藏的恶意，如同黑洞般无法被填满，于是人们将其化为箭矢，射向他人。
“呜呜……”圆桌旁的唐琪突然小声啜泣起来，她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不断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要把那些痛苦的记忆从脑海里砸出去。“是我……是我害了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余子轩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终是不忍心。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唐琪身边，轻轻按住她的手。“唐琪，已经过去了呢。”
听了余子轩的话，唐琪犹如榔头一击，脸色一白，她缓缓的低下头，喃喃，“是啊，已经过去了。”
“陶冉，你那有没有镇定剂？”
陶冉听从蔺晨的安排，她扶起唐琪，动作轻柔地把她带回房间。十分钟后，陶冉重新回到圆桌旁，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怒意。
整个过程中，姜笙笙始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优雅又高贵。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白奕柯看向淡定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白奕柯觉得这样一张脸，比起季川她更适合去引诱猎物。她的美貌和身份，都是最致命的诱饵。
姜笙笙嗤笑一声，她的烟瘾又犯了，可想起烟在唐琪那，于是愈加烦躁。“说什么？”她抬眼看向白奕柯，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陌生人A是我，陌生人B是唐琪，季川是主谋之一。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难道不惭愧吗？霸凌别人。”
“霸凌别人怎么了？他们还得感谢我呢。没有我，他们哪里来的动力往上爬，至于郑颖，那是她心理承受能力不够。我爸爸可是校董，把我送到这儿来呀，那就是让我好好施展一番的，去磨炼磨炼其他人的意志。”
“磨炼意志？”陶冉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你把人逼到自杀，叫磨炼意志？你毁掉别人的人生，叫提前适应社会？”
“不然呢？”姜笙笙转头看向陶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要是连我这儿给出的这点考验都坚持不下来，那以后进入社会，也必定是扶不起的阿斗，妥妥的败类罢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在帮着筛选，能经得住我‘磨炼’的，或许还有点在社会上立足的本事，经不住的，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陶冉不知何时走到了姜笙笙面前，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肮脏的虫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的怒意。姜笙笙被打得偏过头，左边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敢打我！”姜笙笙反应过来后，尖叫着扑向陶冉，“我是姜家的大小姐！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陶冉轻易地躲过了她的攻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啊！”姜笙笙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陶冉俯下身，眼神里的冰冷让姜笙笙浑身发抖。“不好意思，这里不是你的姜家，没有人能够给你撑腰，大小姐。”
蔺晨虽然对姜笙笙的行为很反感，但他毕竟是一名警察，还是阻止了陶冉对姜笙笙的进一步行为。
陶冉狠狠瞪了姜笙笙一眼，甩开蔺晨的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水，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怒意。
蔺晨重新坐回座位，目光落在白奕柯身上。从一开始白奕柯就像个旁观者，看着唐琪崩溃，看着姜笙笙挑衅，看着陶冉动手，他目睹一切却又默认一切发生，[白奕柯，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笙笙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膝盖都磨破了皮。陶冉自然不会给她上药，好在白奕柯懂一点药理，毕竟是留子。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扔给站在一旁的西小瓦。
西小瓦作为合格的迷弟，知道白奕柯是什么意思，他接起药膏，快步走到姜笙笙身边，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擦、擦点药吧，会、会、会好得快一点。”
“滚！”姜笙笙猛地挥手，把药膏打落在地上。西小瓦没有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屁股正好撞到了桌腿，疼得他龇牙咧嘴。“谁要你的假好心！”
西小瓦委屈地瘪了瘪嘴，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慢慢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药膏硬塞到姜笙笙手里，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时间慢慢推移，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饭桌上没有人说话，西小瓦惦记着姜笙笙的情况，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余子轩也担心唐琪，跟西小瓦一块走了；陶冉也没有胃口，没吃几口就转身离开了。
又只剩下蔺晨和白奕柯了。
人心最难测，有时也最可怕，人性复杂，善恶总是一念之隔。但我们不是为人心活的，也不该活得惧怕人性。现实或许总是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理想，但也不像我们想的那么低劣，现实就是现实。
蔺晨看着白奕柯，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有些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陌生人与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