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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变故 “滴……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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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尖锐的电子提示音突然划破三楼的死寂,紧接着小丑那甜腻又诡异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每个角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还在搜寻的人们牢牢困住,“时间到了哦,请所有人都到电视机这里来。要是迟到了,可就没晚饭吃啦!”
广播声重复了三遍,余子轩才扶着还在发抖的西小瓦走出那个满是血手印的房间。刚到走廊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陶冉,她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眼神扫过西小瓦惨白的脸,眉头瞬间皱起。
“你没事吧?西小瓦。”陶冉的声音算不上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西小瓦攥着余子轩的衣角,指尖还在发颤,他摇了摇头,“没、没事,就,就,就是有,有,有点吓,吓,吓到了。”
余子轩挠了挠头,察觉到陶冉投来的审视目光,只好无奈地叹气,“是我啦,”他举起手像个认错的小孩,“我们刚才进了个特别像凶案现场的房间,墙上地上全是血手印,我就想跟小瓦开玩笑,把手电筒放在下巴底下,故意压低声音说话……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
他转向西小瓦,语气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啊小瓦,我真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就是觉得这地方太压抑了,想活跃下气氛呢……”
陶冉这才收回目光,视线转向楼梯口的方向,姜笙笙和唐琪已经站在电视机前了。她加快脚步走过去,刚好听见小丑的声音,“下一个该谁了?哦,是你啊,陶冉小姐。”
陶冉抬头,先看了眼姜笙笙和唐琪手里的东西,姜笙笙握着一把黑色的模型枪,枪身泛着塑料的冷光。唐琪则捧着一幅卷起来的油画,画框边缘有些磨损,能隐约看见画里是个穿着铠甲的骑士,正单膝跪地接受册封。
刚才小丑已经验证过她们的物品了,唐琪的纸条是“忠诚”,她解释说“骑士受封时宣誓效忠领主,一生坚守职责,这就是最纯粹的忠诚。”小丑没多问就放行了;轮到姜笙笙时,她的“正义”对应模型枪,倒是让小丑挑了半天刺。
“大小姐,你这把玩具枪怎么就跟‘正义’扯上关系了?”当时小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质疑,“难不成你要拿它去‘主持正义’?”
姜笙笙冷笑一声,手指扣在模型枪的扳机上,眼神锐利如刀,人永远都有选择的权利,武器也一样。这把枪要是落在歹徒手里就是伤人的凶器;可要是在人民警察手里就是击退黑暗、保护无辜者的工具。它本身没有对错,关键看使用者如何选择。用它来守护弱者、惩治恶徒,这不就是‘正义’吗?”
一番话怼得小丑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悻悻地摆手,“行吧行吧,算你有理。”其余三人也算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检查,余子轩的塔罗牌“塔”——“觉醒”;西小瓦的守财奴摆件——“自私”;彭健的天使玩偶——“高尚”
现在轮到陶冉了,她从口袋里掏出纸条,“请找到符合‘守护’的物品”。她举起手里的医疗箱,“我的答案是这个。医疗箱里有纱布、消毒水、止血药,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治疗伤口、缓解疼痛,守护人的健康和生命。在有人受伤时,它能帮人渡过难关,这就是‘守护’。”
小丑盯着医疗箱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陶冉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不错不错,这个解释很直白。行,你也过了,去食堂吧。”
陶冉点点头,转身走向小丑指的方向。她推开门走进去,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看见余子轩扶着西小瓦也进来了,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份盒饭,却没什么胃口,只是盯着盒子发呆。
陶冉扫了眼餐桌——桌子上摆着九份盒饭,可算上她、姜笙笙、唐琪、余子轩、西小瓦、彭健一共才六个人。她心里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不对……这里怎么还有三盒饭?蔺晨、白奕柯、刘佳淳呢?”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刚才在电视机前,确实只有他们六个人,另外三个人连影子都没见着。余子轩立刻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会不会是他们还在找东西?我去叫他们叭!”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被锁上了,无论怎么拧门把手,都纹丝不动。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门被锁死了呢。”
“呀……大家不去吃饭,在这里堵着门做什么呢?”就在大家差点就要踹开食堂的门时,墙壁上的喇叭突然响了,小丑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是不是在找蔺晨、白奕柯和刘佳淳呀?”
“小丑!”陶冉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你把他们弄哪里去了?快把他们放出来!”
“呀……他们没有出现吗?”小丑的声音里满是“无辜”,“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呢……真是奇怪,明明游戏时间到了,怎么会有人不来呢?”
“别装了!”余子轩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死死盯着喇叭,“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他们藏在哪了呢?”
“我什么也没做哦……”小丑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恶意的诱惑,“我这个人最喜欢玩的就是把选择权交给别人。既然你们这么想找他们,不如再跟我玩个游戏吧?要是你们赢了,我就把他们都带回来,要是输了……”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你们就只能陪着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啦!”
眼下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可真的要答应吗?姜笙笙皱着眉,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我们之中藏着“狼人”,现在已经是危险时刻,随时可能有人出事。蔺晨他们三个不在,最好的情况是狼人在他们之中,我们暂时安全;可最坏的情况是它就在我们五个人里,现在不过是在伪装……]
可转念一想,就算知道有风险,他们也不能不管那三个人。先不说彼此好歹也算“同伴”,更重要的是只有找到所有人,才有可能弄清楚他们为什么会被绑来。她抬头看向喇叭,“是什么游戏?说规则。”
……
另一边,蔺晨和白奕柯早就离开了电视机所在的区域。他们按照小丑的指示往食堂走,可走到半路,走廊墙壁上一扇奇怪的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扇门和周围的墙壁颜色一模一样,连纹路都几乎无缝衔接,若不是白奕柯眼尖,发现了门把手处细微的金属反光,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这里藏着一扇门。
蔺晨皱着眉,伸手摸了摸门板,冰凉的木质触感,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像是凭空出现的。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警惕,“这里不对劲,可能是陷阱。”
相比较于他的谨慎,白奕柯反倒像个被点燃了好奇心的孩子,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果敢,完全没把“陷阱”两个字放在眼里,伸手就握住了门把手,他稍一用力,门竟然开了。
门后是一片昏暗,只能看见里面隐约有光在闪烁。白奕柯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笑容,眼神里满是热忱与期待,像在邀请蔺晨一起开启一场未知的冒险,“喂,警官先生,要不要进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有能离开这里的线索。”
虽然才认识不过两天,蔺晨却一眼就看懂了他的神情。白奕柯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冒险欲,越是神秘的东西,越能吸引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迈开了脚步,[你我虽素未谋面,却并非不相识。]
再门被关上后,墙体开始缓缓旋转,不过十几秒,墙壁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没有门把手,没有缝隙,和周围的墙面融为一体,就好像这扇门从未存在过一样,仿佛是某人精心设计的机关。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电视屏幕后的小丑看着监控里消失的两人,笑得肩膀发抖,[这个“惊喜”,你们会喜欢吗?]
……
房间不大,摆设却很奇怪。一侧靠墙摆着一排深色的木柜,有的柜门挂着铜锁,另一侧的角落里,堆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玩具,看着像是小学生的玩意儿。中间放着一张老旧的铁架床,床垫发黄,被子皱巴巴地堆在上面,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分工吧,你查柜子,我查床这边。”蔺晨率先开口,已经开始打量着床边的衣柜,那衣柜和木柜是同一款式,门是关着的,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白奕柯点点头,他挨个拉了拉柜门,大部分都被锁死了,只有最下面一个没锁一拉就开了。柜子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本泛黄的硬壳本子,封面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看起来像是个小朋友的日记。
“这是……日记?”白奕柯把本子拿出来,指尖拂过封面的灰尘,心里满是疑惑,[这里的布局这么压抑,怎么会有小朋友的日记?难不成房间的主人家里有小孩?]
他刚想翻开本子细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白奕柯心里一紧,猛地转身他发现蔺晨不见了!
刚才蔺晨打开衣柜时,衣柜里堆着的旧衣服突然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腿被床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床垫上倒去。谁知道床垫下面是空的,他一压上去床垫就往下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整个人瞬间往下掉。
幸好蔺晨反应快,双手死死扒住了洞口边缘的床沿才没完全掉下去。可他抓着的不是坚硬的木头,而是铺在床沿上的薄被子。那被子早就发霉变脆了,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刺啦”一声,被子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他的手指在床沿上打滑,整个人一点点往下沉。
“抓稳!”白奕柯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蔺晨抬头,看见白奕柯半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攥着他的手,右手抵在床沿上借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的金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看见他咬着牙,脸色有些发白。
[啊……靠……]白奕柯心里暗骂一声,口袋里的日记本硌在腰上,疼得他直抽气;膝盖抵在床沿的硬木上,估计已经青了一块;更要命的是,蔺晨的体重比他想象中重,他的肩膀已经开始发酸,手臂也在微微发抖。
“警官先生,你怎么这么粗心啊?”白奕柯压下身上的疼痛,嘴角还扯出一抹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这么大的陷阱都没看出来。?”
“别说了,你能把我拉上去吗?”蔺晨皱着眉,想把另一只手也递过去,可他刚一动,就看见白奕柯的身子往前倾了几厘米,他的膝盖在床沿上滑了一下,整个人都快跟着掉下来了。
“等等,别乱动!”白奕柯连忙喊住他,咬着牙使劲往上拉,可就在这时,抵在床沿上的右手没稳住,力道一松,蔺晨整个人瞬间往下掉了一截,只剩下两只手指还扒着他的手。
蔺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看见白奕柯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他的手也开始打滑。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掉下去的。
“白奕柯,听着!”蔺晨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眼神里满是决绝,“放开我!这个房间肯定有线索,我们必须有一个人留在这里。”他说着就要松开自己的手指。
“闭嘴!”白奕柯突然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完全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他重新死死攥着蔺晨的手,指节都快嵌进对方的皮肤里,“谁让你放手的?我说了抓稳!”
蔺晨愣住了。他借着洞口上方微弱的光,第一次看清了白奕柯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漫不经心,没有戏谑,只有浓浓的害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酸涩味,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
“既然如此……”蔺晨叹了口气,突然笑了,“那就别白费力气了。”
白奕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蔺晨主动松开了手指。他感觉自己的手一轻,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倒去,直直地往洞口里掉!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坠入黑暗时,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蔺晨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两个人一起往下坠去,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洞口上方的光透过缝隙照下来,落在白奕柯的脸上。他的金发被风吹起,皮肤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坠落人间的神明,带着圣洁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希望,有救赎,是绝境中唯一的光。
蔺晨抱着他,心里突然安定下来。他们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更危险的陷阱还是逃离的希望。可他们不怕,他们有信心能够将困难一一化解,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回头,你就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