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解心结 我是有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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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进了腊月，燕秋蕙便住在大姐春英家里，一来照应月份已大的姐姐，二来也帮衬着采办年货——因而陈世裕也就许久见不着她。
直到腊月十七，二人才终于在银楼邂逅。
陈世裕问道：“二娘别来无恙。我来为我娘买两副珠翠头面；二娘是为自己选买首饰么？”
燕秋蕙摇头道：“不是，是给我那未出生的外甥打把长命锁。”
陈世裕道：“既然来了，何不一并买些金簪宝珥？”
燕秋蕙笑道：“我要那些做甚？有几支就够了，又不是那千金小姐；镇日里粗疏惯了的，要是戴了满头反嫌碍事。”
陈世裕诚挚道：“二娘这么好看，若不妆扮，岂不可惜？”
燕秋蕙道：“少见你夸人，真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教我受宠若惊呢。”
陈世裕转头在一堆首饰里挑选，最后拈起一对绛红的山茶花钗，玲珑小巧，雕得却精致，花叶栩栩如生，又用金丝捻的花蕊；他付了账，递在燕秋蕙面前：“二娘，我看你今日穿的钴蓝的袄子、荷花白的裙子，虽撒了零星几个织银的团花，到底还是素雅了些，少几分过节的俏皮；不如插上这一对花钗，权作点缀，正好山茶又是时令花，再合适不过了。”
燕秋蕙却不接，抬眼定定问他道：“三公子一再操心我的梳裹，究竟意欲何为？何不推开窗户说亮话？”
这倒问得陈世裕欲言又止起来：“我……我是看不久就是年节了，想着二娘你别太累了……”
燕秋蕙笑道：“腊月里无人说亲，我受哪门子的累？还是说你已有心上人，想托我去说？”
陈世裕便望进她一双秋水，缓缓道：“我是有心上人，只可惜你不能替我去说。二娘，这花钗你收着罢，就当是……朋友送你的年礼了。”
陈世裕辞别以后，燕秋蕙想了想还是将那两只山茶花钗插在了髻下。
大娘春英见她回来起身要迎，端详一番笑道：“我这妹妹也总算知道爱美了，这两朵花多好看呀。”
燕秋蕙连忙扶姐姐坐下，一时竟不知怎么启齿：“姐姐，这花钗不是我买的。”
燕春英道：“那就是别人送的了？”
燕秋蕙只好点头。
燕春英了然，道：“是不是陈三公子送的？”
燕秋蕙惊得抬头：“姐姐如何猜想得到？”
燕春英笑道：“你与他去湖阴的事，你当姐姐全然不知么？那可真是白做这么多年的媒人了。”
燕秋蕙道：“我拿不准他甚么意思；他说他当我是朋友，可朋友间哪有那样说话的？何况他又是那样的身份，我可高攀不起。”
燕春英道：“甚么样的身份？温姑娘的事你都肯搏上一搏，难道你良籍出身还低过在那种地方待过的温姑娘？他一个通判家不成器的子弟，难道还高过一府同知的独生子了？”
燕秋蕙又道：“他每回那实话要说出来时，总吞下换一句不痛不痒的来，又拿所谓未婚夫婿来说事；我方才问他为何送我花钗，他又不肯说——这怎让我信他是对我有心？”
燕春英道：“症结正在此处：你为了不教人看轻，才诌了这么一个谎，陈三公子不是那等随心所欲的人，自然有所顾虑。秋蕙，不如找个日子和陈三公子把话说开，到时候他怎么选都无妨；能成当然好，不成也不憾，我们向前看就是了。”
燕秋蕙仍是犹豫：“姐姐，让我再想想罢。”
又三日，燕秋蕙回自己院里取东西，出巷口时恰巧又碰见在街上闲逛的陈世裕。
陈世裕见她正戴着那一对山茶花钗，不由得欣欣然上前问候；又见她提篮抱箧的，便主动接过两只重的来，道：“是到你姐姐家去罢？我送你去。”
燕秋蕙心里欢喜，嘴上却道：“无事献殷勤。”
陈世裕笑道：“二娘不是一向往善处想人么？怎又偏偏对我不同？”
燕秋蕙也笑道：“少自作多情了，哪里就偏偏待你不同。”
二人说笑间已然来至燕大娘家门外，燕秋蕙正要从陈世裕手里接过东西，燕大娘却恍恍惚惚地出来；她顾不上与陈世裕寒暄，一把拉住妹妹的手道：“秋、秋蕙，我那妹夫……妹夫他——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解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