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一生休 这是第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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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宜人故作惊讶状道：“我的儿，你怎地这样想？采蘋是我生的，你难道就不是我养的？你哥哥是个不顶用的，不得已倚重女婿；你又老大不小了，这才让你和你姐夫相看，万没想到你竟是这样想为娘的……”
冯采蘩惶惶道：“母亲……女儿不是有意伤母亲的心。”
这时邓谦便道：“岳母，二妹妹内秀深情，有时难免想得多些；她又这样年青，必有他处良缘，何必配我？况且这事若成了，传到京中同僚耳中，女婿我岂不成了连姨妹也不肯放过的色鬼了？”
卫夫人笑道：“邓姑爷这话重了；不过也不无道理，听说京师有头脸的人家都不兴这样婚嫁了。”
邓谦又道：“岳母放心：采蘋虽然走了，但我还是冯家的女婿，小男*更是冯家的外孙；日后弟妹们有话说，我定然尽力照应。”
冯宜人道：“贤婿有这话，老身就放心了。”又向冯采蘩道：“那采蘩这桩婚事就算了；地上凉得很，我的儿，你起来罢。”
冯采蘩就起身到一旁坐下。
卫夫人问道：“我记得采蘩今年也十九了，也该选个好人家定下来了；不知道可有无心仪的公子郎君？”
冯采蘩远远望了卫俊卿一眼，双脸绯红；本想接着收回眼来，可看他直是定定地望她，便好似受了鼓舞一般，低首道：“姨母，有的。”
冯宜人道：“你有？为何不早说？如今倒弄得这么一场风波。”这时冯宜人倒全然忘了是自己主动要撮合冯采蘩和邓谦的了。
冯采蘩道：“椿萱俱在，儿女婚嫁岂能不遵父母之命？故而不敢妄言。”
冯宜人道：“我又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你这么一个含蓄的深闺小姐，去哪里识得外男？”
卫夫人便笑：“姐姐可说呢。”
冯宜人起初不明所以，转头看见侍坐一旁的外甥正痴痴地凝视冯采蘩，便全都明白了；于是道：“原来妹妹今日来是为这个。若非俊卿这几年也大了，男女有别，只怕他还要和小时候似的赖在他二姐姐房里不走呢。”又叹息道：“唉，这样也好，都是亲戚，知根知底的，采蘩不至于受了欺负，俊卿也遂了心愿，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卫俊卿闻言立刻起身，在冯采蘩身旁站定，向冯宜人道：“俊卿谢过姨母！姐姐爱护我多年，往后就换我来爱护姐姐罢，我定不教姐姐受委屈；若违此誓，父母家法伺候，再为姐姐另寻良配，俊卿绝无怨言。”
冯采蘩就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强忍着羞臊柔声道：“莫说这话；这是第一回我自己作主，因而不论将来如何，我也不会怨你。俊卿，你须知道，我许了你，不是为了推掉前一桩婚事，也不是可怜你，仅仅是因着我早便心悦于你；幸而母亲姨母体谅首肯，得嫁郎君，我知足了。”
卫俊卿几要动容流泪：“蘩姐姐，我……我……”
卫夫人笑道：“过几日靖海伯府行小聘*过来，先将这婚订下；至于婚期么，倒不用太急，他们本就是表姐弟，又丢不了。”
卫俊卿道：“娘，怎么不急？我梦里也想姐姐早些进门呢。”
此话一出，在座的就无有不笑的，冯采蘩更是满脸红云。
卫夫人就笑道：“羞不羞人？这话你私底下和你二姐姐说去，长辈跟前哪有说这个的？”
卫俊卿遂眉开眼笑向冯采蘩道：“那蘩姐姐，我们出去罢，我将我梦里的话一一和你讲。”
冯采蘩与卫俊卿的婚期定在明年二月，仍由媒人燕秋蕙治理。卫俊卿每每抱怨为何这般迟慢，明明年前也有几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的；卫夫人就道总该让你二姐姐再陪父母过一个年，好尽养育之恩。
卫俊卿应了，却仍旧时常夜里来找冯采蘩说话。
冯采蘩道：“你我既有了婚约，何必急于一时？且依着旧俗，你我不能在婚前相见的。”
卫俊卿道：“离成亲还有好几月，我以前哪里有那么长时候不见你！”
冯采蘩笑道：“现在看多了，别进了洞房又腻了不爱看了。”
卫俊卿就挽了她的手道：“原来蘩姐姐担心的是这个；你且宽心：你我相识十几年，若要厌了，早便厌了，哪里还像眼下这般亲热？而且，我还从未见过姐姐穿嫁衣的模样，新鲜着呢。”
冯采蘩连羞带怯道：“你又哄我。”
卫俊卿一面催她卧下，仔细掖紧了新做的鸳鸯戏水被子，一面笑道：“姐姐哄了我多少回，还不许我报答么？”
冯采蘩沉沉睡去前，不禁暗自想道：二人定情以后，似也与小时相处并无多少分别；原来以前就已然十足的亲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一生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