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吃寡醋 你总是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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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俊卿是个瞒不住事的，况且燕秋蕙与陈世裕也并非外人，便将冯采蘩应许他的事说了，二人自然也是真心为他高兴。
燕秋蕙道：“虽则是喜事一桩，到底还要告与大人知道。”
卫俊卿道：“母亲最是疼我，也每每夸赞二姐姐的好，想来说动她应当不是难事；至于姨母那里，我与母亲一齐去劝，或许有转机的。”
燕秋蕙道：“好；这中间还有邓大人的干系，他那里就让民女去说罢。”
陈世裕陪着燕秋蕙一并从靖海伯府中出来，看她面上仍有喜色，也笑道：“二娘，看你笑得这般，还以为你接的不是冯宜人的请，而是俊卿的请呢。”
燕秋蕙道：“不管接的是谁的请，终归不也是为了冯二小姐有个合意的归宿么？”
陈世裕道：“二娘的意思是，要使两厢情愿才是做媒的要义么？”
燕秋蕙点头道：“我自幼受娘和姐姐教导，深知终身大事，岂可轻忽？而今有人做媒，不过为了那点媒钱，就昧着良心两头瞒，以致造成一对对怨偶，轻则琴瑟不调、貌合神离，重则分钗断带*、反目成仇，这难道合乎三代先王立媒氏*之意么？卫世子与冯二小姐有总角之好，情谊深厚，只是当局者迷，辨不清是何样感情而已；眼见了这般般配的佳偶，岂有不援手相助之理？”
陈世裕问道：“那为何于二娘自己，又不依这正理了？”
燕秋蕙一时没明白：“甚么？”
陈世裕一瞬不瞬地看她，道：“我是说你那个夫婿；你知道他姓甚名谁、年方几何，知道他甚么相貌、甚么品性么？”
燕秋蕙愣怔道：“我……”
陈世裕道：“既然都不知道，自然谈不上两厢情愿，又为何死守着那指腹为婚的旧约？”
燕秋蕙心下明白了三分，道：“现在不知道，却未必见了面不喜欢；三公子岂不知戏文里唱的才子佳人都是一见钟情？”
陈世裕冷笑道：“甚么一见钟情，只怕是见色起意，便说出百般甜言蜜语来；这等男子最是轻浮，也配称才子？若你那未婚夫婿将来对你也是那般，你可莫要轻信了他。”
燕秋蕙道：“你怎在这里胡乱揣测起来了，好生奇怪。他不与我寄书，许是正用功读书立业，无暇顾及儿女情长；这样看来，更非轻浮之人。”
陈世裕道：“他不与你寄信，必是早有心仪之人，醉卧温柔乡不知今夕何夕了！你这时候倒是愿往善处想人。”
燕秋蕙道：“我一向往善处想人。”
陈世裕当即道：“那你怎么不这样想我？”
燕秋蕙圆睁杏眼：“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不往善处想你了？三公子肯纡尊降贵，给我做了几回书童，我感激不尽呢。”
陈世裕道：“那也没见你对我更好，反而疏远了……你总是对我一阵好一阵坏的，弄得我心里乱——”
燕秋蕙不敢再让他口无遮拦地说下去，截住他道：“这些日子忙于冯二小姐的事，许是冷待你了；往后卫世子那边还要你多照应。”
陈世裕应了，又劝道：“但是我说的你那夫婿的事，你须得好好斟酌，我不忍心见你将自己的终身就那般轻易地托付了。”
燕秋蕙垂眼道：“多谢三公子好意；只是你又何必这样上心我的事？”
陈世裕苦笑道：“你不是也认我们是朋友么？为朋友着想是应该的。”
燕秋蕙见他这样语气神情，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违心之语，却不能挑破，只能道：“若有朝一日我那未婚夫婿来了，一定请你为我相看。”
翌日，燕秋蕙约了邓谦，开门见山道：“不知邓大人这几日与二小姐交往，可还中意？”
邓谦说得十分委婉：“二妹妹娴淑贞静，金相玉质。”
不肯换称谓，就是其实也不愿意的意思了，燕秋蕙了然道：“大人温文尔雅，更一片锦绣前途，当是有无数京中贵女垂青的。”
邓谦道：“这半年是有两三位老大人派人来说过；然亡妻流芳未歇，遗音在耳，每每感物悲怀，不是再婚良时，便婉拒搁置了。不想今月回来，泰水*竟要将二妹妹许给我，余亦震惊不已；只是，尊长之命不敢违逆，这才应下与二妹妹相看一事，实则余并无那等意思。”
燕秋蕙企请道：“邓大人当知二小姐亦无情意，然她身为女子，更不能由心行事，故而万请大人代为向宜人表明心志。”
邓谦道：“燕姑娘尽可放心；二妹妹是名门贤媛，值当匹配一个好夫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吃寡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