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情窦开 而听她描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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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你说你——”
陈世裕惊得一蹦三尺高，卫俊卿忙不迭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发声。
卫俊卿道：“你小声点！就算现在是在我自己院里，也难保不会传到母亲那里去。”
陈世裕强自冷静了一会，方道：“你说你半夜翻冯二小姐的窗户，还要她嫁给你？卫世子啊卫世子，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这等目无礼法的事都干得出来。”
那时自己入夜后想去寻燕二娘，都只敢在门前徘徊呢，陈世裕想。
卫俊卿道：“你就别挖苦我了，这事不是没败露么。世裕，你倒是说说，为何二姐姐她不肯答应我？明明比跟那个邓谦好得多，我才不会冷待她；因而我着实不明白。”
陈世裕道：“我从何知道？我又不是冯二小姐肚子里的蛔虫，哪里能体贴她的心意？”
卫俊卿道：“就算你是我也不许！蘩姐姐跟你有甚关系，你就说这等亲密的话？”
陈世裕无语，明白他一碰上冯二小姐的事就不讲道理，哪怕自己还没跟冯采蘩见过面；便道：“我是说我又没有爱慕的女子，怎知晓女儿家的心思？”
卫俊卿道：“你不是已经相过几回亲了么？”
陈世裕道：“都是应付了事，所以不是都吹了么？”
卫俊卿颓坐道：“看来你也是个蠢笨的。”
陈世裕笑道：“我好心听你诉苦，怎地还落下不是了？俊卿，我看不如向燕二娘请教请教，她是做媒人的，定懂得这些。”
卫俊卿深以为然。
二人遂约燕秋蕙入酒楼阁子*一叙。
“甚么！世子你——”
燕秋蕙也是差些惊叫起来，不过她自己立刻捂住了嘴。
卫俊卿笑道：“燕姑娘和世裕倒是有默契；他听了我说，也是这个模样。”
闻言，燕秋蕙不禁瞥了陈世裕一眼，却看见他亦在望她。
燕秋蕙道：“世子是想问，为何冯二小姐不肯答应你？”
卫俊卿道：“是。”
燕秋蕙有心推他一把，嘴上反而道：“可依你所言，她不是已经讲得很明白了么？她怕将来你这里，再没有她的位置。”
卫俊卿驳斥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胜过喜欢姐姐！”
燕秋蕙摇头道：“这可未必；你喜欢冯二小姐，是因为你两个是表亲，自小在一块儿玩，和那种男女间的喜欢可不一样。”
卫俊卿不解：“怎么不一样？”
燕秋蕙道：“男女之情，是她哭你便哭，她笑你便笑；是你一刻也离不开她，只要能和她在一处，恨不得把所有正经事都抛了；是你明明知道她即便百般不好，可你就是觉着她比任何人都好；是一旦有人插手，你宁肯豁出身份脸面乃至性命，也不要让她走了……”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卫俊卿愈发凝重的脸色，才道：“最重要的，是如果要选一个人结为夫妇，乃至生儿育女，你想到的那个人一定是她，是她凤冠霞帔踏进你的家门的样子，是你挑起她的盖头，然后被她一双莹莹美目羞羞怯怯地看来……”
卫俊卿陡然起身，将小几上的酒壶都撞倒，酒液淌了一地，把燕秋蕙和陈世裕吓了一跳；只听卫俊卿道：“对，对，就是如此！我喜欢蘩姐姐：不仅仅是因为旧时情分，而是因为我对她早有男女之情；我、我不敢想她和邓谦、和邓谦作夫妻，还要给他、给他——姐姐明明是我一个人的姐姐……”
陈世裕唯恐卫俊卿叫嚷得人尽皆知，也起来按他入座；燕秋蕙则镇静得多，高声唤人换一套酒具来。
卫俊卿是想通了，十分开怀，一杯接一杯地敬燕秋蕙酒；一侧的陈世裕却沉默下来，端起酒来放在唇边却不喝，一味盯着燕秋蕙的笑颜出神。
方才燕秋蕙说那些条目的时候，他也听得认真，可为何每一条他想到的都是燕二娘？数月来，他同她拌嘴吵架，因她辗转反侧，甚至为她伏低做小，陪她赶到湖阴去，就为了一件原本于己无关的事；所以他才会为她那句“至多是友人”的话感到分外难过。
而听她描画那新婚夜的场面时，他竟也想象的是燕二娘的脸！
他当时想，与她成婚，怕是家中鸡犬不宁，可也别有一番趣味不是？
但这时候他却唯独想起来，燕二娘并不是未许嫁的女孩儿，她有未婚夫婿，而他早就知道！
陈世裕恨得咬牙：为甚么？那所谓的夫婿这么多年既然不知找她，又何必占着丈夫的名头耽误她？何况他自以为燕二娘早便心悦自己，就是因为这个不知名姓的男子才不敢表露心迹。
他不禁萌生出像卫俊卿一般争上一争的念头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情窦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