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气不平 她低头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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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裕道：“唐兄便只嘴上道谢么？那时你把她架起来了，她自然也不好向你要甚么，但你也不能就如此心安理得罢？你岂不知要见花魁娘子要多少花费？她为了你二人的事，已典当了一些首饰——她平素穿得已甚朴素老成，那些首饰我都不曾见过她戴的。”
唐子慎赧然道：“陈公子说得在理；燕二姑娘高义，某也总该有些表示。”言毕便回房去了一叠银钞，道：“这是某从月例里攒下的闲钱；这几月既不出户，就多留了些。请转交给燕二姑娘，聊表谢意。”
陈世裕拿回了东西去见燕秋蕙。
燕秋蕙正百无聊赖斜倚在小榻上，闻见他来便坐直了；等他摆出那玉环，不禁喜道：“有了这玉环，温姑娘也能暂解相思了。”又仰头向陈世裕笑道：“三公子果然说话算话，我没信错人。”
见她露出如花笑靥，陈世裕顿觉自己身上也是暖烘烘的。
燕秋蕙又道：“既拿了东西，就烦请三公子再陪我走一遭醉芳楼罢；我去换身衣裳。”
陈世裕便在外间等候。等她出来，原是又穿的自己那件旧罗衣，心头忽地一动，道：“二娘，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等到了当铺门前，燕秋蕙才知道他是甚么意思，道：“几样首饰罢了，何必急于一时；等事成了，还怕赎不回来？便是再买百八十样比这好的也不在话下。”
陈世裕道：“你怎知这事就一定能成？万一就是不成呢？”
燕秋蕙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若是真不能做成……我也认了，这首饰就当是赔礼了。”
陈世裕道：“若他两个成婚，你说把首饰做贺礼也就算了；可若吹了，又不是你的错，你却赔什么？怎么遇上别人的事就这样宽容，唯独对我就那般刻薄？”
燕秋蕙反唇相讥道：“你说为甚么？还不是因为你将未能与莫府结亲一事都赖在我头上！若非你这两月胡搅蛮缠，我才不与你费这多口舌呢。”
她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将陈世裕驳得哑口无言，只涨得一张俊脸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既然你这样不待见我，我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从此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各走各道好了！”
说罢就掉头往回走。走了才两步，却又回来；燕秋蕙以为他气消了，却被他拉起一只手来，从怀里掏出一沓宝钞重重放在她手心，道：“这是我从唐子慎那里为你要的一点酬金，你赎回首饰、再去一趟醉芳楼以后应当还能剩下不少，留着自己用罢。”
这一番言语动作突如其来，把燕秋蕙弄得懵了，等回过神来那陈世裕已然走远了；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纸钞，似乎还残存着淡淡的温热。
她想：难道自己真的对他太尖刻了？到底他这些日子也出了不少力，心里委屈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最后她还是听了陈世裕的话，把那些首饰赎了回来，而后才奔醉芳楼而去。
她把那只玉环交在如意手里时，如意一下便认出是唐子慎常系的那对同心玉环的一只，紧紧贴在心口，噙泪谢道：“多谢官人，奴多谢官人。”
燕秋蕙不敢私自揽功：“这玉环是小可那书童取来的，姑娘不必这般谢我。”也不愿再骗她，就解了头发，道：“其实，我姓燕，是唐公子偷偷请来的媒人，所以不便出入唐府；是我那友人——就是那日的书童——陈通判家的公子，帮你把东西送进去的。”
如意这才发觉那书童并未陪侍一旁，问道：“今日他没来么？奴该当面道谢的。”
燕秋蕙分外羞惭，只好道：“他……他家中有事。”
如意道：“那就请燕姑娘为奴转达谢意了。”
燕秋蕙点头应下，又道：“帕子玉环不过解一时情思，可你二人不能总如参商不能相见；姑娘虽是万里挑一的人品，可要想明媒正娶嫁给同知的独生公子做正头娘子，却不是一件容易事，说千道万不过是因着姑娘的身份。”
如意惘然道：“奴岂不知？若奴不曾遭难沦落，与父母兄长别离，也不至为了归宿终日惴惴不安；可若不曾来到东安，也就不会遇着慎郎了。”
听了这话，燕秋蕙却眼露欢喜道：“是了是了！姑娘原是富户家的小姐，也是清白出身，知书达礼；若为姑娘找到家人，认祖归宗，再向唐同知说亲，便容易得多了。”
如意道：“身在樊笼，谁会为奴作主？妈妈只知一味逼迫，从奴身上赚钱。”说着又要掉泪。
燕秋蕙哪里忍见如此美人梨花带雨，便又一时脑热道：“我为姑娘作主，到湖阴寻找家人，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气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