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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春秋大梦 算了吧,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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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蔺一言想。
弟弟真的要离开很久,现在不亲一口,恐怕他学习都没心思。
退一步来说,作为哥哥给弟弟一个友好之吻,也说得过去。
虽然不知道刘备关羽会不会这么干,反正蔺一言经过五分钟强烈思想斗争后,把自己说服了。
蔺西丞穿的是外出的衣服,蔺一言一身浴袍,头发上氤氲着香气,沉沉的像谁打翻了一盆香。蔺西丞鼻尖动了动,沉醉在哥哥脸颊上的水汽里。
“哥,你好香啊。”
蔺一言仿佛被电流击中,尴尬得想起身,一时间又觉得弟弟的雀跃迷乱简直荒唐。他的脸,被蔺西丞的手捧着,弟弟的眼睛像一片水雾中跳动的星。
渐渐安静下来,两颗心脏在跳动,温柔的情愫在两人鼻尖流淌。
蔺一言时刻提防着弟弟突然掰下的手,他盯着蔺西丞额上一小块白色的皮肤,认定那是自己唯一要吻的地方。
他贴近的时候,蔺西丞的手依然温柔地捧着他的脸,蔺一言瞥见了他慢慢发红的耳朵。
在最后一刻,他的确感受到了阻力,正如预料。
两人的脸又重新回到不相干的平行线,蔺一言眼角微微一挑,了然并平静地望着他,蔺西丞低下了头。
不仅如此,他的肩膀也缩着,像一只无可奈何、脸红到爆炸的小鹌鹑。
蔺西丞慌乱地低下头,他的哥哥永远也不知道,刚才的行为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压力。
蔺一言低下头靠近的时候,他胸腔里的空气也被抽干了,在符合物理学规律的情况下,他的耳膜在发疼,乱跳。大概兴奋到极致,身体反而陷入瞬间空白,天知道他用了多大意志力才舍得把哥哥推开。
蔺一言还在等他,眉目如静湖,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听弟弟讲完这一句话。同样有点好奇,他因何在这被应允的亲吻中挣扎,甚至放弃这一次难得的机会。
弟弟的嘴唇反复咬着,还是没开口。蔺一言失去耐心,捏起了弟弟的下巴。这次目光的焦点,是蔺西丞的唇中央。
你是想让我亲你这里吧?
他无声地盯着蔺西丞。
指尖摩挲,抵住明显的骨突,犹如挑起一张卫生纸。很快,这尖尖的下巴也红透了。
弟弟确实是不同了,唇珠还有些翘,唇形已经趋于尖薄,像暗下去的玫瑰花瓣。由于营养充足,它呈现健康的柔润光泽,没有一处死皮。总之咬起来口感很弹,他咬过。
蔺西丞心中明显在剧烈挣扎,他把嘴巴咬得像小老太太,牙齿把嘴唇全都裹了进去。
蔺一言用指腹推,让他松开,蔺西丞很听话,放出更鲜红的唇,眼巴巴地盯着哥哥。
蔺一言哑声道:“是不是想亲这里?”
蔺西丞的表情变得更加可怜巴巴,迟疑了一会,用力摇头。
“哥,不用了,我不是很想你亲我。”
他的嘴巴和眼睛明显在打架,蔺一言也不管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捏了捏,把蔺西丞唇上的水光抹匀。
“真的?”
弟弟又闭上眼了。只要蔺一言一凑近,他就这样,然后轻轻把嘴唇张开。
蔺西丞睫毛颤动。
“我只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我可怜的弟弟。
“不要结婚,不要找别人,等我两年。”
“这是三件事。”蔺一言盯着他,挑唇。
单纯的少年。就算蔺一言不结婚,他也可以寻欢作乐,每一天枕头上都有新的香气。他的眼中不再有蔺西丞的任何影子。
蔺西丞摸了摸蔺一言的手,没有任何抗拒,反被裹住。
他用令人动容的声音再一次向哥哥提出请求。
“哥哥,等我长大好不好?我会让你喜欢我的。哥哥......”
“别撒娇。”蔺一言捏住他,“长大了不许再撒娇。”
蔺西丞焦躁,但压抑住了满身的情绪,克制地回抱了哥哥,像一对普通的兄弟。
然后他离开了,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轿车,仍然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留在家里,有丝线牵连,走得越远,牵引力越大。
说好的亲吻变成了普通的拥抱,蔺一言以为弟弟亏了,其实并没有。亲一次和以后天天亲,蔺西丞还是分得清楚的。
蔺西丞捂着脸。
只是离家十分钟不到,他又开始想哥哥了。
这边蔺一言也在做春秋大梦。
蔺西丞离开的时候,一步一个眼神,委屈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蔺一言看了一阵不忍。
他转念又想,弟弟读了大学,离家远了,对他的感情应该也会慢慢变淡。当遇到一个很棘手的事情,连蔺一言也解决不了的时候,还是交给时间吧。
估计着时间差不多,而且他晚点还有工作,蔺一言拿起手机,等待两秒后,通话接通了。
对面传来微弱的风声。蔺西丞对哥哥的“查岗”显然早有预料,语气里颇有几分明朗。
“喂,哥,我已经在飞机上了。”
蔺一言在书房举着手机,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嗯,你在飞机上好好休息,我帮你安排好了。”
他说的安排好,并不是指弟弟落地后有人接送,而是上飞机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蔺西丞独享头等舱一半空间,剩余的两个座位是贴身生活助理,一个负责拿行李,一个负责和其他助理联系。
到了目的地,就算蔺西丞突然变成智障儿也没关系,他只需要跟着保姆团队晃悠晃悠地走就好了。
“给你的手表有戴上吗?”
“戴了,刚好合适。”
蔺西丞嘿嘿笑了两声,依依不舍道,“哥,你一会是不是还有工作,我不打扰你了。就算事情再多,明天也可以做,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保重身体。”
弟弟絮叨地说着,蔺一言的语气也更温柔,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凌晨两点,他从公司回到卧室,揉了揉僵硬的眉角,很快就睡了。
二楼窗户外,树荫掀起一阵风,窗户无声推开,一丝天光漏到漆黑地毯。
蔺西丞爬了进来,接近床上睡熟的人。
他的目光停在那张英挺而肃穆的面容上,流连不舍,勾了一遍又一遍。坐在床边时,不由自主地把脸沉到兄长肩膀和枕头间的缝隙中,呼吸紊乱。
他不想吵醒疲惫睡去的蔺一言,只是抱着一种不甘,才从机场折返,又在窗户下藏了两个小时,等哥哥回来。
你还欠我一个吻,哥哥。
倘若他们以后能日日相守,蔺西丞也会永远记挂着这离家上学时少掉的一个吻。
少了就是少了。就算多到数不完,也还是比“数不完”要少一个。倘若没有以后,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吻。蔺西丞怎么肯甘心?
他害怕吵醒他。哥哥的睡眠质量不好,半夜醒了很难入睡。哥哥基本上是家里起得最早的人。
卧室里漂浮着温暖静谧的淡香,两个依偎的人影化成一团暗蓝的墨,终究没有更进一步。
蔺西丞从床上撑起来,轻轻摘掉了哥哥左腕忘记卸下的手表,放到床头。他掖好被角,转身离去。
站在蔺宅大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扣上了机车头盔。
十六个小时后,洛杉矶国际机场。
蔺西丞打着哈欠走下廊桥,打了车,按地址来到酒店。
他走进门,在蹲在地上的黑衣西装男屁股上踢了一脚,对方顿时转过身,讨好地把手表递了过去。
“二公子,你放心吧!我全程按照你的行为模式移动,绝对不会有问题。”
手表上有定位器,蔺一言三令五申让他们把人看紧,天知道助理上了飞机,看见空空如也的座位,心里有多崩溃。
原本属于蔺西丞的座椅上放着这只定位腕表,还有一张纸。助理看完,迫于无奈,只好同流合污。
蔺西丞把表甩在腕上扣好,开始翻设置。
“我说了吧,你不配合就得被我哥骂一顿,配合的话我们两个都没事。”
这手表市面上没有,是安保公司专门定制的 。它会每半个小时自动检测一次,一旦戴表人出现异常,蔺一言那边就会立刻收到警报。
他哥演都不演,会被发送的信息赤裸裸地呈现在表屏上,包括戴表人几时几分,在哪里停留了多长时间,还有心率体征、血糖水平这些基础信息。
就跟一个小型宠物定位器差不多。蔺一言这是在告诉他,别以为出国了就自由自在。
蔺西丞眉头皱起,翻到一条已发送的警报消息,“怎么回事?”
点开的一瞬间,手表滴滴声大作,屏幕血红,显示检测到尼古丁。
地上的助理不好意思道:“我抽烟。”
然后,蔺西丞感觉手腕像被粗糙的草绳勒过,血管发紧。
屏幕上逐渐加载出新的内容,不仅有尼古丁,还包括血液中大麻、□□、□□的含量测定。
蔺西丞僵硬地翻了翻手腕,发现手表还能解开,没彻底绑死。
等于是他哥说:手表是你自己愿意戴的,我不管你摘不摘,但既然戴了,就别耍心眼。
这下好了。他不仅把手表给别人戴,还立马就被发现了。
蔺西丞满头大汗地倒在地上,跟助理一起蹲着,扯着脸。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找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