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一池月亮 “那天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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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傅杳离就完全没意识了。
等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谢秋暝腿上被吻得喘不过气，身上沉寂多年的记忆被唤醒，发起烫来。
但坐着的地方更烫，烫得他有些瑟缩，又有些隐秘的兴奋。
是真的。傅杳离喟叹。
只有谢秋暝有这样的温度。
（……）
此后，春江辞雪，绝处逢生。
（……）
谢秋暝的眼睫上挂着一滴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他真的动情，飞快地坠落，弄湿一片微白睫毛。
傅杳离看着看着鼻子一酸，凑过去让谢秋暝亲亲自己。
他不愿承认这份酸涩，那就放任其成为一场欢爱的见证。
这次，不再是偷来的欢爱。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谢秋暝更爱他了。
*
最后结束时，桌上烛火已经熄灭，一片漆黑。
屋有浪潮翻涌的声音，很轻很淡，远远不及耳畔的呼吸。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这一别三百年，胜过的怕是几千次新婚。
傅杳离被折腾得精疲力尽，倒也甘之如饴，就是没数过被谢秋暝哄着喊了多少句要命的话，乱七八糟的，大概这辈子的人都丢完了。
因为谢秋暝说，他看不见，需得傅杳离时时刻刻提点。
……简直是坏透了。
模模糊糊还记得，谢秋暝非要问他，为何愿意放下身段至此——一步一步爬上高位的妖王，骨子里该是不愿屈居人下的，怎么想好像都是委屈了的。
（……）
再次醒来周围还是一片黑，傅杳离躺在谢秋暝怀里，身体清爽至极。
浓郁的桂香好像快把他的梨花香淹没。
海浪声里多了一种声音，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一阵一阵，让傅杳离想起影熄夜里的梨花，他曾彻夜听花至天明。
应该是晚夜海棠吧。
傅杳离这段时间睡觉总是会半夜惊醒，有时是做了噩梦，有时就是单纯睡得太浅，想看看谢秋暝还在不在身边。
谢秋暝每次都会察觉到他的动作，第一时间把他抱得紧紧的，低声哄他入睡。
“不疼了。”他总是这样说。
他没有说是剖眼的疼，还是断翅的疼，亦或者是替傅杳离自己释怀。
一如当年孤鸿山下，他翻过手腕告诉他，早已不疼了。
傅杳离安静地盯着谢秋暝，微微勾唇，突然觉得自己耳朵被什么东西硌到。
伸手一摸，是一枚新的耳钉，殷红如血。
是雀翎。
什么时候打的？
傅杳离默默想了半天也没印象，听到谢秋暝轻轻哼了声，像只大猫一样把他捞回怀里抱着。
“戴着好看，戴着吧阿离。”谢秋暝梦呓般开口，似乎觉得抱着还不够，又把脸埋到傅杳离颈窝里。
傅杳离道：“秋暝。”
谢秋暝哼哼唧唧送给他一个吻。
傅杳离抿唇：“我想问你个问题。”
谢秋暝“嗯”了声，听上去清醒一点。
傅杳离道：“那年灵泉，为什么只有你发现我了呢？”
那年傅杳离伤重晕倒在灵泉，是朱雀殿的入夜。虽然朱雀殿入夜便无闲人，但这么一个大活人，司徒明月总该有所察觉的。
为什么只有谢秋暝发现了呢？
谢秋暝终于睁开一点眼睛，内里的金色比先前明亮许多。
“想知道？”
傅杳离点头。
谢秋暝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呼吸更轻。傅杳离以为他不想说，也没有准备刨根问底，跟着闭上眼。
海浪翻涌，神花簌簌。
“那天是人间霜降，是我的生辰。”
傅杳离的眼睛动了动，怔然愣神。
“成神后我很少过生辰，偶尔想起来就喜欢一个人待在朱雀殿，看一晚上月亮。”
谢秋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说话很慢，看起来又困了。
“那晚的月亮特别亮，我喝得酩酊大醉，走到灵泉。灵泉水好清，比镜子还要干净，倒映着一池月亮。我想要捞月亮，就走到泉水边——”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
“然后，遇到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一池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