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岁暮天寒 “你说他会 ...
这一次休养的日子好像要比往日过得慢一些,傅杳离除了时不时回影熄处理公务,每天最多的时间就是趴在谢秋暝床前同他说话和干些其他事。
比如少不了的喝药。
谢秋暝不喜欢喝药,因为大多数的药都特别苦,他吃不了一点苦,总是趁着人不在偷偷把药倒掉。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次两次尚且能蒙混过去,偏偏有一次倒药的时候傅杳离去而复返,逮了个正着。
于是喝药就变成了逃不掉的一件任务,任凭谢秋暝怎么撒娇说软话都不管用。
“喝完就给你甜头。”傅杳离这般承诺。
谢秋暝哼哼唧唧不愿意,被傅杳离一顿猛亲治好了。
不过还好,苦的最后总是会及时塞来一颗松子糖。
谢秋暝盯着傅杳离忙来忙去,忙完总会回到自己身边,心口像是塌了一块,突然明白为什么那时候傅杳离特别喜欢待在朱雀殿了。
这里不愁吃穿,不愁生杀,整个就是大少爷的富贵生活。
“不止。”傅杳离一边检查伤一边头也不抬补充,谢秋暝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富贵少爷是其次。”
傅杳离捏了一把谢秋暝的脸,柔软的脸颊从指尖滑过,漂亮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露出一点点翠色。
“逗你才是头等大事。”
谢秋暝装模作样瞪了傅杳离一眼。
“不高兴啊?”傅杳离把脸凑过去,“给你捏。”
谢秋暝想了想,轻轻在那半张脸上落了个吻。
傅杳离果然被电到了似的浑身一颤,耳朵烧红一大片。
当然不能次次都让这个人赢。
谢秋暝得意评价。
可能是这次伤得太重了,陆辞云在跟青珩禀告时特地加了句“静养为上”,所以本就没什么人来的朱雀殿连叶枫城都不敢打扰了。
这倒是个好机会,能让两人天天腻歪,把司徒明月看得脸上褶子都多了几层。
花醉问道:“司徒君,笑什么呢?”
司徒明月指了指房内,煞有其事:“我说什么来着,生米做成熟饭了!”
花醉看了看屋内,看了看蹲在墙角的司徒明月,觉得这朱雀殿的未来确实一眼望到头了。
腻歪归腻歪,祭月破封之事至今也未能找到所谓的凶手,谢秋暝倒也无所谓,反正他都已经撇清了关系。
比起这件事,谢秋暝更担心洛明朝。
那时为了救江淮月不得已拿出了岁暮,青珩果真发现此剑的不寻常。
相思树下红叶逐风,每天都落下很多,载着不同情缘被扫到袋子里。这扫地之人有时是傅杳离,有时是司徒明月,总之不可能是朱雀殿的主人。
某一日红叶还没扫净,正逢傅杳离回影熄,青珩便踩着红叶踏入朱雀殿。谢秋暝当时闭着眼休息,还以为傅杳离又回来了,耳畔却听仙娥通报“帝君”二字,顿时没了将将要漫上来的一点笑。
睁眼见那玄衣男子坐到自己床前,温声细语开门见山:“秋暝,那把剑是谁的?”
岁暮剑由北冥玄铁铸造,三界内除了灵寂海,再无二处。青珩看似是在询问,实则早已肯定,于是这道询问的语气倒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他了解谢秋暝的性格,问得过急会惹来缄口不言。
谢秋暝这会儿已经能坐起来,只是还是不能乱动,靠着软垫,日光照在脸上,像是铺了一层白霜。比起最初的冰雕模样,现下这样朦朦胧胧的,看得人无端心软。
“就算我在此刻不告知帝君那人是谁,帝君之后也会把他叫来的。所以何必多此一举,非要赌我会不会为其辩解吗?”
他笑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帝君,我不是什么深情的人。更何况,‘鲲神洛明朝’这五个字从您口中说出,并不困难,没必要如此与我逶迤斡旋。”
青珩也跟着他笑,道:“是本君想多了,还以为你会不愿与本君讨论。但是呢,秋暝,‘辩解’一词本就有失偏差,本君尚且什么都没弄清楚,何谈这充斥贬义的‘辩解’呢?仙都事务繁多,本君不能事事留心,若非此次你拿出剑,本君也不会注意到。应当说,除了本君,还有许多神官也目睹了,本君总该给个说法平息众人。”
他探向谢秋暝脉搏,望着面前这张苍白如雪的脸庞时,隐约多了几分长辈的纵容感,那种苦口婆心劝说幼子听话的纵容,让人连拒绝都成了罪过。
“明朝驻守北冥数万年,从来恪尽职守,绝不越矩,本君自然明白他是个让人放心的人,你亦然。可事出必有因,加上北冥玄铁的珍贵程度三界无人不知。本君好奇的是,你与他不过点头之交,除却当年那枝晚夜海棠,便不曾有过什么大的往来。”
青珩的话里渐渐带上了一点点笑意,谢秋暝听出,那层笑意之下,绝对不是如出一辙的温柔。
“所以这剑的由来与相赠,大抵也是非同寻常的一类,他才愿入灵寂海带回玄铁,才愿铸剑予卿,对吗?”
一番话将矛盾的开始归结于谢秋暝拔剑——若他不拔剑,旁人不会知道,连他也不会;而现在他拔了剑,不止青珩一人所知,无形之中告诉谢秋暝,倘若不斟酌措辞给个说法,恐怕这柄剑就要被推上另一个风口浪尖,到时候再牵扯出洛明朝,就有些难说了。
可私自藏下黑蛟余孽这种事,无论怎么说,都对洛明朝非常不利,除非……
恰巧这时,司徒明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禀告帝君,鲲神遣音求见,请您动身前往北冥。”
谢秋暝看到青珩明显动了一下眉梢,唇角不留痕迹弯了弯,道:“既然鲲神自己来了,帝君不妨直接问他。我正值病中,所言多有欠缺,还望帝君见谅。”
颔首低眉,乖顺如幼子。
青珩微妙眯眼,觉得这洛明朝的音讯来得过于合适,但他不好拒绝,将要出门时听到身后谢秋暝忽然道:“不过帝君,数日过去,破阵那人可有眉目?”
青珩摇摇头,侧过半张脸:“秋暝想说什么?”
“没什么,想跟帝君说不必过分担忧,免得操劳过度。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谢秋暝的头低得更厉害,在青珩眼底渐渐翻涌而起的微笑里慢慢抬手行礼。
“恭送帝君。”
*
“幸好你让我提前给明朝送信,幸好明朝正好醒着,幸好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碰到傅杳离拦下来了,我的老天,吓死我了,我感觉帝君都快把你从床上拎去琉璃殿问罪了。”
青珩走后很久,司徒明月才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溜到谢秋暝窗前蹲着,一不小心头发上就蹦出了俩白乎乎的耳朵。
谢秋暝后知后觉:“他回来了?”
司徒明月:“准备回来的,我拦住了,现在回影熄了。”
谢秋暝点点头:“哦……哦,做得好。”
司徒明月炸毛:“不是,你能不能别满脑子想着他了!”
谢秋暝面无表情:“哦。”
司徒明月:“……”
这对死男人!
传信这事还是谢秋暝半死不活时候嘱托给司徒明月的,本以为是胡话,但看谢秋暝都那样了还不忘,司徒明月琢磨着不像是小事,一安顿好人便借着灵泉水传了信,紧赶慢赶,总算赶上。
谢秋暝的视线从窗外飘回面前一直在动来动去的耳朵尖,敷衍应了声:“嗯。”
司徒明月竖着耳朵大为震惊:“你还嗯?你快想想怎么救你们俩吧,你还嗯!私藏黑蛟这么大的罪名,明朝若是主犯,你就是次犯,你们俩就算是大神官也难逃一责,我真后悔当初没多劝你。”
“你劝不住我的,而且你不会劝我。”
谢秋暝回神淡淡开口,眼眸几动,“青珩知道岁暮定是洛明朝有求于我而赠,但他想不明白什么东西能让鲲神求我,思来想去便觉得这一定是个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恰巧被我撞破了。”
“既然是秘密,怎么能直接去找当事人问?所以他先找到了我,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当那个‘受人恩惠而背叛’的小人。”
司徒明月急道:“那你就这么冲他?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残了他就不敢动你吧?”
谢秋暝很是意外:“我不是好好说话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冲他?”
司徒明月:“……”你管那叫好好说话?
谢秋暝隐隐要发作:“你又偷听?”
司徒明月连忙赔笑:“嘿嘿……这不是重点。”
谢秋暝:“……”
改天真的得把房里搞好隔音,不然以后要是传点什么不能听的,给这笨狐狸听去,指不定想成什么样。
“然而他猜对了那么多,没想到洛明朝比他先一步,也没想过这个秘密居然是一条黑蛟。以青珩的性格,他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如你所言,因为涉及的两位神官对九重天来说太重要了,他作为帝君可以为了大局帮洛明朝继续遮掩。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不能不施加惩戒,而且这个惩戒一定足以让洛明朝永远记得,否则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周而复始,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脱离感。”
谢秋暝冷下眉眼,那层覆盖在面容上的光,越发像白霜:“所以让洛明朝主动认错,一方面能给青珩一个台阶下。”
黑蛟灭族表面是因为联合祭月祸乱人间,实则是因为触犯了青珩的底线,将他天地共主的地位打了个稀巴烂,而唐执作为被遗漏的祸害,于青珩来说,便是治下不严的污点,他对此一向奉为逆鳞。
但洛明朝认错后,这个遗留的祸害就不再是青珩的过错,转而成了洛明朝和谢秋暝的责任,是洛明朝的私心,是谢秋暝的包庇,身为神官居然对重犯施以援手,发觉事情即将败露,于是主动前来商量对策。
谢秋暝叹了一口气,闭眼凝神:“那么就算这件事日后被更多人知道,青珩也不用在意旁人如何看待他了,说不定还能落个顾全大局、宽容大度的善名,问就是一切都是洛明朝和我的错,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算是有了一条保障的后路。”
“那另一方面,”司徒明月接下话,托着下巴认真思考,“坦白从宽,功过相抵。明朝主动认错虽然可能保不住唐执,但好歹可以保得住他自己和你,免受很多罪。”
足以让一个人一生都记住的惩罚到底有多痛苦呢?
司徒明月冷不丁打了个寒战,第一次有了“不知道”的概念。
也许一如当年的铜雀台。
困于北冥里还不够,还要再困于另一道囹圄。
这太残忍了。
谢秋暝睁开眼,谈话前的那点温暖散了许多许多,簌簌覆盖满身的霜雪,泡着发冷的骨,低下头把脸埋到了摊开的掌心里。
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些没好全的伤都被扯得生疼,阴寒遍体,触及炽热血肉,寒气更甚。
他却少有的不曾拒绝。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司徒,我不拔剑,江淮月就会死;我拔剑,唯一一个陪着洛明朝的人也没了。我想过编个什么理由去骗青珩,可是青珩怎么可能会信?”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是北冥玄铁,足以抵得上不知道多少条人命,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当作礼物的东西。
比起生不如死活着,让唐执成为这个局里唯一一个被吃掉的棋子,已经是最大的努力,足以达到最好的结局。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青珩在北冥也建起一座铜雀台吗?
谢秋暝自顾自想,其实不是的。到头来他不过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权衡利弊,还是把洛明朝当作棋子,有利的只有他谢秋暝一个人,在这个局里,成了没有失去任何东西的赢家。
让洛明朝去交出亲手养大的唐执,并不比痛苦受刑仁慈多少。谢秋暝只能期盼这位鲲神可以再睡上万年,也许就会慢慢忘记,让岁月消磨。
他果真是个自私的人。
他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要一时心软收下岁暮,一语成谶,让那北冥成了永远的天寒之地。
他好像总是这样,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心软,日后带来更麻烦的痛苦。
司徒明月垂下耳朵,挪过去靠在谢秋暝身边。
“小秋。”他喃喃道。
他听到谢秋暝长长叹了一口气,再抬起眼时,唇色淡得近乎全无。
“你说他会恨我吗?”
司徒明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谢秋暝眼底的暖意彻底散去,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代替。
司徒明月想,也许那叫冷吧。
谢秋暝颤声道:“我宁愿他恨我。”
唉,可怜我们鱼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1章 岁暮天寒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评论,很喜欢看评论,拜托啦! 审核的时间有长有短,如果十点还没等到就是没写完,不要干等着!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