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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时运不济 妄求无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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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纸斜追上宁荼根本就没花多少时间。
宁荼刚窜了百多米,便见西周蓝芒骤起,已是无路可退,亦无路可进。
来人站于他身前四五米处,手持扇子一甩,几道风墙轻轻松松将他拦下,顺带击散了被他放起的烟火。
行纸斜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干出这种事来,先前故意爆发气势吸引人就算了,居然还一边跑一边放烟火,行纸斜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小孩吗?
小乐趣被砍,宁荼切一声抛开手里炮筒,意兴阑珊地拍了拍落在袖子上的灰烬,与行纸斜遥遥对视,丝毫不见先前自首时恳切的神态。
对此行纸斜毫不意外,反正从没对此抱有期待。
他绾了个扇花合起扇子,轻笑道:“阁下如此,是否太没契约精神了?”
宁荼看了眼将周围退路都锁死的风墙,被逼停也不气恼,站定后清了清嗓子,不知用的哪地的口音怪声怪气道:“你和我们杀手讲什么契约精神啦?我们这种泥腿子可不像你们这种大人物哦,吃屎都得在外面镶层金边搞些面子主意嘚。”
“也是。”听了这等发言,行纸斜居然点了点头,紧接着一个跨步拉进双方距离、几乎是瞬间的功夫便压近身前的人。
“那我们就换种方式来。”话音未落,他一记直拳挥出,平铺直叙,毫无花哨,却压的空气都发出哀嚎。
“好快……!”
宁荼瞳孔收缩,战斗本能令他迅速交叉起双臂抵在胸前,但行纸斜这一击的力道非同小可,岂是他现在这副残躯能抵挡的?
拳面击中双臂的刹那,拳罡入体,内劲爆发,宁荼一口老血喷出,被这一击轰退十几步,鞋底在路面上擦出老远,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说实话,我很生气。”
行纸斜收拳,慢条斯理地用衣服擦去手上属于宁荼的血。
反正这平时用来充门面的衣服为了做戏已经被他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也没必要和平时一样小心生怕弄脏了。
“你让我需要做的事变得更复杂了些。”他收起向来挂在脸上的笑,居高临下看着弓腰吐血的宁荼,“你若只是偷偷准备跑,我们之间可能还不至于如此。”
他不是没想过宁荼会搞点别的动作,这属于可预见的风险。
但宁荼这异常高调的宣告自己存在的方式,是他不想看见的。
“我呸。”
这个呸是个动词。
啐出一口血唾沫,生动形象的表现出自己的鄙夷后,宁荼直起身子,用袖子擦干净嘴,伸手在空中一握,身上红衣血色半褪,却有柄足有一人高的巨镰在他手中凝成。
空气中的血腥味霎时重到令人作呕,说是屠宰场也不过如此。
“凝血成兵?这好像是那个谁家独有的法门吧。”将扇子重新别回腰间,行纸斜道。
“你猜啊?”宁荼呵呵一笑,脸色刹那间冷了下来。血镰一出,他二话不说,握着这巨镰发狂似地抬手就劈。
看着就不好施展开的巨镰在宁荼手里熟练轻便地和老农手里的割草镰一样。弯月般的镰影旋转间舞成了一轮猩红的圆月,密不透风的攻势一时还真给行纸斜逼退几步。
稍落下风,行纸斜面上却丝毫不见惊慌,只是简单做了个五指轻握的动作,仿佛某种召唤似的,下一秒手上龙鳞再现,脚下步法变转,仅用身法与双臂做着简单的格挡,却是将宁荼的攻击挡下了七八成。
剩余没来得及挡住的,劈在行纸斜手上,也就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白痕罢了。
妖族本就肉身强悍,身为龙族的行纸斜尤甚,龙鳞本就是天下第一防御。
“啧,妖族也太不讲理了。”
宁荼见此情景啐了一口,却并不气馁,反正他又不是来求个胜利的,此番行动纯属撒气。
他对行纸斜这从始至终只用双手格挡、别的什么也不用的架势乐见其成。心想:我靠?既然你这么装,那我就这么砍了。
“当当当——”
眨眼间两人已过百招,招招全力劈砍下,劈得宁荼手有些发颤了。
他再一看,行纸斜这王八蛋依旧应付的游刃有余不见颓色,和粘豆包一样没什么区别。
自己退他就进,他二人都是身法高手,这一进一退之下竟依旧保持着贴身作战,谁都没能拉开距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表演赛。
宁荼却在心中连呼不好,这样可不行,自己被拖住了。
渭城的雨水也只是帮他压制住了体内那片镜子,并不是将其驱逐。
他这个状态根本没法持续太久,秘法换来的爆发是有时间的,时间一到都不用这小龙人打他,他自己跪。
最重要的是,在这地方拼个生死完全不在宁荼计划之中啊。
他也没想到行纸斜来得这么快,自己这诱饵还没跑几步呢鱼就冲上来了。
太热情了也不是好事啊。
但好在,这里距离他做过布置的地方并不远,还不至于翻车。
想摆脱眼下这个局面只能先摆脱行纸斜。但很可惜,行纸斜也意识到宁荼的爆发依靠的是什么,应对方式就一个字,拖。
这可不符合宁荼的预期,他现在巴不得再被行纸斜一脚踹飞几百米,可惜,行纸斜就不。
俩人依旧和斗舞一样,打了半天居然谁也没受伤。
得想办法打破局面……
思绪电转间,宁荼侧身避过行纸斜劈来的一掌,同时抬脚踢向一劈落空从而落在地上的巨镰,镰头被这一脚上带着的力甩起,狠狠啄向行纸斜。
“老子最恨被人算计,尤其是被所谓可以窥见未来的命理术士算计。”宁荼大叫。
“算计?阁下这话可有些太偏颇了,东西是你自己偷的,在下也只是追回损失罢了,何谈算计?”
行纸斜回道,身体后仰躲开,动作潇洒写意,同时双手上蓝芒亮起,探手直接抓住了宁荼这柄血镰。
握住这血镰的瞬间,行纸斜手中蓝芒直接炸开,漫天光点刹那间化作无数文字,和粘在糖块上的虫蚁一般,死死咬住宁荼这柄血镰。
“封印?肉身封锁?”
宁荼见状心中狂喜,面上装作一副惊讶的神情,人却直接干脆利落的让了武器出去,十分大方。
行纸斜将这武器抓在手里时才觉出不对来,这血镰竟在手中“化”开了,原本坚硬无比的镰柄此时如同一团柔水,紧紧缚住了他的两只手。
不对,不仅是束缚!
他哑然地看着自己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的裤腰带,这居然是禁制类术法!
术法也是有着类别之分的,一般被分为普通术法、空间术法、疗愈术法以及禁制术法这几种。
而所谓禁制类术法,则是封印、控制等等这种术法的统称。比如最为大众所知的言灵就是一种禁制类术法。
宁荼这一手,在渭城其实还有一人能做到,那就是走傀儡道的云存意。
傀儡道最擅控制。
“哎呦,这么喜欢?早说啊,那送你了。”宁荼表现得十分大方,从兜里掏出枚留影法器。
行纸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扯开了拴着自己裤子的裤腰带。
“来来,我们合个影。”
宁荼对自己这一手控制相当自信,但到底不敢过去,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是背对行纸斜,将留影法器举高了些,竖起两根手指,与身后的行纸斜合了个影。
然后……拼命地向目的地奔去!
真刺激!真解气!宁荼爽得都想高歌一曲了。
“呵呵。”
堪称阴沉的笑声响起。
行纸斜一手抓着裤子,扇子再次被他抓在了手里,只一挥,一线蓝芒便从扇子边缘亮起,而狂奔中的宁荼骤然止步变向,不得不跳上树,一个不在他逃窜路线中的选择。
风墙!
这不是什么高端的术法,和之前树林追逃中行纸斜用过的风刃一样,这同样是一个非常基础的术法,从中等学府的术法课本上就能找到。
宁荼避过它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那是行纸斜放出来的。
小孩拿块石头可能打不死人,换成大人就不一定了。
但就这一下的功夫,已经够行纸斜重新系好裤子了。
没再留手,全力爆发之下,行纸斜的速度快若鬼魅。
有道是转瞬即逝电光石火,总之这次宁荼算是全了被打飞的心愿。
在行纸斜的一记冲拳下,宁荼“嗷”了一声后,便和失去了狂风托举的风筝似地被拳气轰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五六七八圈,滚得面面俱到,浑身是土。
“噗——”
落地,吐出口血,宁荼再一次躺在地上,用熟悉的视角望着天际那轮熟悉的圆月。
小龙人手持扇子,在他视野里一点点放大。
“你看,你总是在让一件事变得复杂。”
握着扇子,行纸斜蹲下身,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宁荼不详的预感和注视中,二指骤然点在他心口、那片镜子寄宿之处。
若要举例的话,行纸斜这一下大概就是将涂满盐和辣椒面的手指直接捅进别人的伤口里,可能比这还要更疼点。
“我靠你干什……啊啊啊!!!”
话未说完,宁荼身躯顿时蜷缩成虾子状,惨叫声从他嘴里不住冒出,尖锐高亢似歌者飙升的音节。
行纸斜却只是扇子一指,贴心送了个禁制类法术“噤声”给他。
于是宁荼的惨叫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剧。
“嘘,嘘。”唯一的观众看着这一幕,看了半晌后,才露出苦恼伤神的表情:“叫这么大声,万一把渭城那群夜巡引来了怎么办?”
宁荼无瑕他顾,痛到不住干呕,哪里还能听得见行纸斜说了什么。
他很能忍痛,但从未这么痛过。仿佛正有把梳齿如刀般的梳子梳过他体内每一丝血肉,痛到他鼻涕眼泪不受控制窜出来,在脸上糊成一团。
耳鸣声在他脑中如蜂群般嗡鸣不绝,脑壳里似乎长了株淋了春雨的笋,此刻正拼了命往上顶,似乎直到刺破宁荼脑袋方肯罢休。
“咳咳……咳呕……”
宁荼单手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另一只手塞在嘴边,咬得血肉模糊。
他此刻的模样颇为吓人,一张脸仿佛是熟过了头的烂西红柿,好像轻轻一戳,表皮便会迸开,流出其中黏黏糊糊的浆水。而那嵌在眼眶中的两只眼珠早已爬满密密的血丝,涨得几乎要从名为眼眶的果壳迫不及待地飚射而出。
在这极折磨的痛苦中,宁荼身躯不时抽搐两下,像条被鱼贩按在案板上“哐哐”两刀背劈至濒死的鱼。
行纸斜就这么看着这一切,伸手从宁荼身上搜出那枚留影法器,打开看了一眼,用力捏碎了。
等半天功夫过去,脚下这人已经没力气扑腾了,他才解了噤声。
“这下,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行纸斜问。
宁荼咬着手腕不住颤抖着,本能循声抬头,失焦的眼珠半天才寻到目标。
他就这样抖着笑出声来,“哈哈……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他按在心口的五指几乎要插进血肉中,一字一句道:“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不是傻子,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自己谨慎了那么多年,没道理在最难的偷窃得手后,在最简单的封禁中失手。
更没道理被那镜子寄生了一段时间后才察觉到这件事。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有人做了手脚。
这道理非常简单,苍耳黏在身上没发现很正常,但若是被一条狗咬了、半天后才发觉自己被咬了、并且狗还挂在腿上,那就该考虑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宁荼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先前也只是局面对自己有利,装傻罢了,轻轻跳过,就当无事发生。
此刻,他喘息着,目光如火,似乎要穿过这浓稠夜色在行纸斜身上烧出两个洞出来。
而对面那人披着月光,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和煦的、得体的笑。
行纸斜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摆出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宁荼颤着嗓子,有意喷他一脸血,奈何实在没力气。
“我说那镜子怎么莫名其妙突破封禁蹦我身上来了,我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一件残破的禁字列诡器,居然比普字列的那些玩具们还要稳定,行大人恐怕居功至伟吧?”
行纸斜点点头,心情愉悦地承认了,“确实,如何压制和遮掩波动可是花费了我一番心思,能被你发觉和肯定真是太好了。”
说着,他拉起袖子,让宁荼看他手腕上那一小截金线。
在这出皮影戏上演前,他早就藏起了控制皮影的一根操纵杆。
“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我,或许现在你已成了一具邪祟。”行纸斜温声道。
“我呸。”这下宁荼是真没忍住,愣是不顾疼痛,一个鲤鱼打挺一口血吐行纸斜脸上了:“我可去你们的吧,真能算计。”
“还有你,你本来能将我直接擒住,但你却将时间拖了一天一夜,好让那东西彻底寄生在我身上……所以重点是过程,哈哈……我身上有了这东西,想活命就只能去渭城,正合你意啊。”
“我身上有什么你们需要的呢?让我想想……对了!”
宁荼糊满血的嘴扯出一个相当浮夸的笑:“我是不是不能被所有命理一道的术法窥视到啊?”他声音愈发尖锐高亢,甚至带着些几乎不可闻的颤抖:“在渭城呆五天……你们想借我的遮挡,扰乱谁的注视?同为命理术士的镜州府主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当年从京鳞逃出来时,宁荼就发现自己觉醒了这么一个异禀。
他不仅无法被卜算与窥视,似乎还能介入到他人因果中,将其覆盖涂抹掉,让其同样变得不可被窥视。
多亏了这个异禀,宁荼才能在这么多年的追逃中东躲西藏从来没被人寻出来过。
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想明白了。
行纸斜猝不及防之下被喷了一脸血,却也不气恼。
两人现在所处的地方十分空旷,这里是片坟茔,再往东走走,甚至都能出城了。
加之行纸斜还特意用气息封锁了这一片地方。换言之,只要动静不是太大,没谁能注意到这里。
面对这番指控,行纸斜捏着袖子沾了些地上小水洼中的雨水擦脸,笑道:“但这也是你的选择不是么?我可没逼你来第九州偷东西。”
“我可去你的吧。”
回应他的是宁荼饱含讥讽的一句话。
“谁不知道第九州的府主蝉好音是出了名的命理术士,听说他的异禀似乎也和这方面挂钩,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注视’对吧?”
宁荼前半生最恨这些所谓能窥视命运窥见未来的命理术士,后半生虽觉醒了针对命理窥视的异禀,但这种厌恶,显然不是能随着时间轻易消逝的东西。
更别提现在倒霉的还是自己,宁荼喷起来那更是倾尽全力,极尽嘲讽之能。
“他在注视谁?我猜是玄金那疯婆子吧?通过她你们知道我要来,而她也不一定不知道你们在窥视她吧,呵呵,所以干脆找了我过来。”
“若她的推测失误,她没有被窥视,那么以我的偷术加上针对命理术士的异禀,给她将想要的东西带回去不是问题。”
“而若是她的猜测无误……就是现在这个局面。”宁荼语气冰冷下来:“哪怕东西我带不回去,玄金那疯婆子不论怎么样也不会亏。而现在看你们这架势好像也早有准备,敢情我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凭什么?”宁荼说。
“嘘,嘘。”行纸斜将食指置于嘴边,打断了宁荼有些癫狂声音愈发高亢的叙述:“有些话还是心知肚明更有意思。”
他真心实意地劝道:“你最好冷静一下,那东西已经在同化你的情绪了,若不想多吃点苦的话,还是平心静气些的好。”
“不过你说得对,我们的确需要你。”行纸斜一边说,一边将手按在宁荼的腿上。
他笑了声,他很爱笑,行纸斜喜欢这个表情。
“我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是需要保持体面的,也许是我的确不懂你口中所谓泥腿子的处事方式。”行纸斜换了口气,“既然这样,就辛苦你好好歇息几天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事后人间镜的碎片归你,你依旧可以拿去复命。”
行纸斜语气稍稍有些遗憾。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和设想中有了不少出入——闻殊甚似乎早就知情,但知道的好像并不多,也并未告知其他人;云存意通过那只傀儡鸟早就发现了宁荼所在,而宁荼从头发丝到牙齿都写满了不配合,再加上那位乱入其中的空间术士……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自家府主也还没联系自己,算了,相信蝉大人他老人家兜得住吧。
不再多想,行纸斜手下一个用力。
他竟是要打断宁荼的四肢。
“我靠要不要这么狠啊?”察觉到行纸斜的意图,宁荼直接骂出了声,扑腾几下。
蜉蝣尚且偷生,更别说有着反抗力气的人了。
大爷的,这孙子真毒。宁荼连声大喊,同时伴随强烈反抗,拼死挣扎,尖叫道:“那什么你先等等!”
“嗯?”行纸斜果然停手了,手却并未移开。
宁荼觉得他这人真是奇怪,又狠又不狠的,到这关头居然又停了。换做他,早就打断别人的腿再听听对方会说什么了。
就算对方反悔,他也有很多办法让人开口。
但到底受益的是自己,宁荼只是在心底嗤笑一声,并未在这点上做任何嘲讽。
停下的好啊,讲规矩的正派好啊!
他就喜欢这种人!
“那什么,我错了。”宁荼举起两只手放在脑袋两侧,以示诚意。
虽然他的诚意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个烂笑话,宁荼自己对此也心知肚明,但这并不妨碍他热剩饭一样翻来覆去将此招祭出来。
招又烂又老怎么了,万一有用呢?
行纸斜好笑地望着他,摇摇头,“你的诚意可不值钱。”
哎呦说得真对,真是慧眼识珠,真了解自己,宁荼就差给这句精辟的发言鼓掌了。
他当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将表情捏得更诚恳了些,再配合着这幅表情发誓道:“这次真的不一样,我发誓。”
宁荼在我发誓仨字上着重加深了语气,仿佛这样也能让他的誓言具备同样的分量。
“先前撕毁约定是我有错在先,我承认这事是我做得不地道。”宁荼语气沉痛,忏悔道:“是我怒急攻心做出不正确的决定,现在,我由衷的为此感到后悔。”
行纸斜眼中笑意更重,不轻不重“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宁荼叹息一声再道:“但这事你们也有部分责任,说真的,我只想好好杀人赚钱过个好年,你们搞这些关我屁事啊。
“奈何你们算计我在先,玄金逼我在后。骤然得知真相,我做点傻事也是有情可原。”
不给行纸斜说话的机会,宁荼又道:“现在我们都撕破脸了,其实也是好事不是?现在让我们坦诚相见,对彼此多些信任,重新开始,好吗?”
“好啊。”
行纸斜笑眯眯应了,手却一直没从宁荼腿上拿下来。
感受着那只手掌中蕴含的刚猛劲气,宁荼也不敢乱动,只得心里狂飞白眼。
好你个屁啊好啊,净骗老实人。
宁荼毫无负担毫不亏心的将自己放在了老实人这一栏里。
“那……?”宁荼眼睛和抽筋了似的狂飞眼神,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自己的腿。
您这手是不是该放下来了?
行纸斜笑容满面道:“我这人啊,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将不安定的事物都攥在手里更保险些。”
靠,感情扯半天,你丫的还是初心不改要断我四肢!
都到这份上了,宁荼也不憋了,就在行纸斜发力的瞬间,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喊。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