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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现在才讲设定是不是太晚了？ 没关系的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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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场域，就不得不提邪祟。邪祟最早出现在……呃……”乾牵风卡了一下，和上了考场似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到底是发生在几几年的事。
许青游双臂抱剑，她一直在听，此刻语气淡淡提醒：“承平年。”
乾牵风拍了一把大腿，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哦对，承平年。也就是在承平年，邪祟这一词呢，被彻底摆在了明面上。
“我们也有猜测邪祟可能出现在更早之前，但很遗憾，”她摊了摊手：“那些文献都断的很严重，连野史都没有，想查也无从查起。可能也只有在三大学府之一的衍天星宫、或是悬于天际的云浮十四阁，以及京鳞人皇宫才有相关记录留存。”
听到后半段时，一直敛眸调息的许青游看了她一眼。
那是很浅的一眼，对许青游来说已经算得上注视，放在别人身上却只是轻轻一瞥。乾牵风说得起劲，并未察觉这道视线曾将她掠过。
许青游在意的，是乾牵风口中的那句“我们”。
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代称。
她并没有将猜测说出口。她不说，乾牵风自然不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叙述还在继续。
“至于邪祟，这是一种由人，或者说有自我意识的生灵才能堕化而成的东西。”乾牵风说到这儿，语气稍微有点沉重，毕竟要是行差走错，那么这就是所有修行者都可能走上的末路。
“它的官方称呼叫‘厄’，但是大家一般都用邪祟代称，反正你考试的时候记得写‘厄’，写邪祟会扣分。”乾牵风顺道叮嘱了一嘴，问就是过来人。
“总之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堕成的邪祟，特异点都是一样的。即是会实力大涨、血液会变成雾一样的东西、极大程度干扰并且影响周围人的情绪，以及很难被普通的方式杀死。
“哪怕你把它切碎了，打成浆糊了，烧成灰了，都有可能是没用的。”
这都是来自于前人用血堆出来的宝贵经验。
邪祟之所以能成为止小儿夜啼的东西不是没原因的。
苍术顺着乾牵风的话思考了一下，脑子里全是蠕动的饺子馅。
……还是把饺子从准备去吃的计划中划掉吧。
说着，乾牵风看着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苍术，问她：“你打开所有课本，是不是都有‘修身先修心’这么一句话印在第一页上？”
苍术回想了一下，接着点头如捣蒜。
还真是。
乾牵风说的这句是整首心经的第一句。后面的部分苍术记得应该是“铸身先炼体”，中间她忘了，反正最后两句是“神凝魂自定，道同天地齐。”
但被写在第一页的，也只有修身先修心这一句。
虽然苍术对修炼什么的不是太感兴趣与上心，但这个时候她也意识到了，修心似乎……还蛮重要的。
“看没看过话本？”乾牵风又问。
她想举一个通俗易懂的例子，见苍术继续点头，才沿着上文继续道：“邪祟就是一种失了本心，被‘心魔’吞噬了本我的修者。
“最后控制驱使那副躯壳继续行走的，已经不是人了，是对方的‘心魔’，也就是执念。
“这修心呢，就相当于是在修一道堤坝，将可能乱心扰神的念头拦在外头。心不稳，这堤坝就散乱，一旦被冲垮，任由心魔侵入，下场大家也都知道。”
无外乎变作邪祟。
“所以历练就很重要了，就像话本子里的红尘炼心一样，多走走多看看，都是好处。”
说完，乾牵风瞧见苍术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毫不客气地接下了，接着冲苍术竖起右手食指左右摇了摇，眼神示意“没什么的啦不要太崇拜我”。
而她显然也不太懂苍术，若是宁荼这个时候在，看到苍术这表情，就知道她要……提问了。
下一秒，苍术便兴冲冲地举起了手。
“好！我们的这位小同学有话要说！请起！”乾牵风拔高声音，朗声大喝，字正腔圆。
闭目调息的许青游被她这动静惊醒，复又看了她一眼。
她果然……还是不擅长与这种人打交道。
许青游又闭上了眼睛。
乾牵风对她的猜测其实不算错，许青游的确是独惯了，她不习惯也不喜欢与人建立一段较亲密的关系，更惶论和人组队。
若非这次无法更改规定，不然许青游依旧会选择自己一个人去完成考核。她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楚的认知，她也知道自己能通过，她不需要队友，她有自己就够了。
虽然还是不习惯乾牵风时不时的靠近，但许青游也知道自己对乾牵风算不上讨厌。她们后面还得相处大半个月，或者可能是几天，既然不讨厌，那就试着去习惯好了。
……虽然她是真的不明白就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是怎么刚认识就熟的像挚友一样的。
许青游真的不明白。但她也不打算去明白。
“我我我，老师我有话要说！”苍术举手，表现得十分积极，接着在乾牵风期待的目光中，疑惑问道：“若是这样，大家为什么还修道呀，没人提倡灭武吗？直接把根子断掉的话，就不会有以后的隐患了吧？”
好……犀利的发言。
望着那张纯真可爱的、十分真诚的脸，乾牵风抽了一下，挣扎半天才道：“你这话……让老师我有点难接啊。”
“不能吗，有外敌？”苍术从乾牵风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她一向擅长举一反三。
这句话就很好接了。
乾牵风点头，肯定道：“对，有外敌。灭武一事不是没人提过，但无异于饮鸩止渴。
“就像乘一只随时都有可能散架的船，这船是有可能会翻，但你不坐这船，就只能掉江里了，早淹死当然不如晚淹死。
“再者，人都掉水里了自然会想着自救，迟早还是会走上一样的路，所以灭武什么的，”乾牵风摇头，“行不通。”
“而且邪祟也不止上面那一种诞生方式，这也和我们接下来要说的‘场域’有关系。
“场域这东西很好理解，就是被邪祟的执念扭曲的、依照邪祟的念头运转的一方空间。又因为它映射着邪祟的执念，所以场域的别名也叫心境。”
苍术不知为何想起了谢星星。
“会有没场域的邪祟吗？”她问。
乾牵风不假思索道：“有的，很多。虽然听起来不太中听，但是场域这东西也是看作为母体的邪祟的资质的，毕竟场域就像一方小世界，没有这样的天资，也做不到构建场域。”
“那存在天资很强实力也很强却没有诞生场域的可能吗？”苍术思考了一下，问道。
境界一共分为断锁、贯身、淬脉、涤尘，静心、和光、同尘、寻途八大境，谢星星好像是涤尘境，已经不能算弱了，就比宁荼差了一个境界而已。
“有，但是很少。”乾牵风也有些惊讶于她提出的这个相当“偏门”的问题。要不是她家学渊源深厚，她都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能提出这个问题，要么说明这小孩脑子活，要么就是——这小孩见过这种情况。
乾牵风没有探究非敌之人底细的癖好，她和人结交一向看眼缘，所以她能和学府绝大部分人打成一片。她看许青游不讨厌，看这小孩也不讨厌，那就够了。
于是她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师一样回答着苍术的疑问：“上面我们说到驱动邪祟行动的是执念，那你所说的这种情况，就是对方在堕化成邪祟前便已经真正正正的万念俱灰，或者说，不存在自我了。”
没有心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执念。
她重复了一句：“这种情况非常少见，极少见。那要非常干脆且情绪极干净，是人就有杂念，有念就有执，哪怕只有一点，也会在堕化的过程中被无限放大并变得极端。
“打个比方就是，有一天你没有对我打招呼，我变成邪祟之后，我就觉得你瞧不起我，你侮辱我，你要害我，然后——我要杀了你。
“邪祟，就是这样一种极端的东西。所以，你说得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知道自己要死了，又有多少人没有遗憾没有恨没有不甘呢？人可以表现的洒脱，情绪和心却不能。
人最难欺骗自己。
“我明白了。”苍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那我继续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乾牵风两只手比划了一下示意道：“用鸡和鸡蛋比喻的话，场域就是邪祟生的蛋。
“至于废弃场域，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则是母鸡死了，留下的一颗破了孔的死蛋。
“虽说是死蛋，但里头的玩意儿臭了，也是能影响到人的，对吧？”
“对！”苍术熟练进入捧哏模式。
许青游已经对她俩这动静习惯了，眼皮子再没抬一下。
乾牵风在这方面显然和宁荼是同一类人，对这套那是相当受用，当即轻咳两声，继续道：
“所以呢，为了让这死蛋里头的玩意儿在被消磨干净前不影响到普通人，这些死蛋都会被封禁，由当地大府监管，得到许可才能进入。而大部分高等学府里至少会有一个这样的死蛋用以培养学生。”
她们学府是没有的，因为穷。
没了母体供养的场域迟早会枯萎，那维护和定期植入核心维持运转就是很大一部分花销了，她们那小学府没那个钱可以用来烧。
许青游的学府也没有，但和乾牵风相反，她们没有单纯是因为还有更好的可以选择，看不上。
“场域封禁后，只有开了心窍的修行者才能感受到场域的存在，普通人则会像鬼打墙一样下意识绕开，这也是为了保护普通民众。
“但防住了大部分普通人，没防住一些刚踏上修行路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愣头青和一些好奇心严重的。近些年来常有人误入，死了不少，于是封锁也就加大了力度，在常年有人巡视的基础下加了第二把锁，也就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