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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永昼（02） 写不出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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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苍术醉心于打洞事业的同时，另一边也有人因她的举动恼火不已骂骂咧咧。
“别让老娘知道是哪个龟孙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攻击场域界壁玩。”
场域界壁那也不是谁都能撼动的，你都有这实力了难道不知道攻击界壁会引动规则反击吗？真要本身那么大打碎她也就不说什么了，打不碎你还锲而不舍的轰轰轰轰你大爷轰啊！
在烦人的摇晃中，这位身形高大的女性却丝毫没受到影响，左右开弓“啪啪”两拳轰碎朝她扑过来的人手蜈蚣，浑身上下的煞气配合那张本就臭着的脸，比这些蜈蚣还像是从哪里走出来的恶鬼。
又是一拳砸碎最后一只人手蜈蚣的脑袋，她抬脚踏地，气劲爆发震离身上粘着的脏东西。
恰巧此刻晃动停了下来。
踩过堆了厚厚一层尸体的地面，女人抬起头，再次向着黑咕隆咚的甬道发问：“你还不出现吗？非要等我把你这些小试验品全拆了才肯露面？”
没有回应。但“咔哒”一声轻响再度响起，随之变换的是四周的岩壁，就像某种机关消息控制的信息房一样。
和之前几次相同，每当女人要前进的时候，场景都会刷新，像是要把她彻底困在这里。
打破这种循环也很简单，说白了就是术阵在控制着“房间”的刷新，只要毁了这术阵就行。
奈何女人是……对术法最不擅长的妖族，她连感知术阵核心在哪里都做不到。
但车到山前必有路，她选择了另一种办法。
那就是将所有“房间”里的东西全给它杀光，杀到“房间”刷不出来的时候。
“看来你又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冥顽不灵的态度，行啊。”
女人活了活动十指，扯了扯嘴角：“老娘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太喜欢了。那你可要躲好了，不然等老娘摸过去，不让你后悔出生，算我这辈子白活。”
*
“不……不是，这什么情况？”又一整摇晃后，方才还在与人手蜈蚣大战的乾牵风握着她的柴刀，看着突然出现在脚下的景象，久久无言。
数百只可能更多的人手蜈蚣们像被蒜锤捣碎的蒜瓣一样凄惨地躺在四周，冲天而起的腐臭味比这些尸体还有冲击力。但俩人早就在第一次与这东西相遇的时候就自封了嗅觉，倒是没什么影响。
许青游盯着那积了足有一臂长的“地面”，率先发现了这些蜈蚣尸体身上最值得关注的地方：“一击毙命。”
还不是一般的一击毙命，所有蜈蚣全是被打碎了头颅死去的，目之所及之处无一例外。
“这里还有其他人？”乾牵风蹲下身，用柴刀拨弄了两下人手蜈蚣的尸骸，接着用剖开其中一具，下了结论：“出手的人绝对不是前来历练的人。”
“……它们的骨头全被命中头颅那一击带来的余力震碎了。有这种实力的人，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玩家家酒。”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听见轰得一阵巨响，震得人耳朵疼。
两人一齐扭头，动作整齐划一。
只见她们面前那道岩壁被轰出个大洞来，还在扬着灰。乾牵风还没来得及震撼呢，熟悉的地动山摇就来了，没有半点准备的她差点直接扑到蜈蚣堆里去，还好反应快。
乾牵风那是瞬间就明白之前那地动是怎么回事了。
她之前没往这个方向猜，那是因为说不通。能有这个实力撼动界壁的人绝对不是啥新手啊，她和许青游哪怕对着墙开大招都不可能引发反击的，这就像一个半辈子躬身于厨房的大厨不知道炒菜先放油还是先放菜，这不闹呢吗。
所以乾牵风就很合理的，往其他方向猜去了。
奈何真相……它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啊。
尘土飞扬，飞溅而来的碎石被许青游几剑斩开。乾牵风捂住口鼻咳嗽两声，她看的分明，这空中尘土的前身是被打成齑粉的石头。
“什么鬼？”乾牵风觉得自己真是遇见鬼了：“莫非是杀了这些蜈蚣的高手来了？”
就算您有实力也不能这么闹啊。
许青游手持长剑，已有青绿色流光在剑刃上流转。她不爱说话，但她的意思很好理解，随时准备开打。
两人看着那个洞口，全神戒备，好像那里面会走出一个怪物似的。
或者说还不如怪物呢，怪物可比人好相处。因为大家第一诉求都是要对方的命，绝对不掺假。
哇，真的碰到人了。
看着面前的场景与目瞪口呆的乾牵风，这是苍术的第一想法。
哇，真闹鬼了。
看着面前就比她腰高一截的小女孩，这是乾牵风的第一想法。
“小妹妹……你这是，不对，是你在攻击场域界壁？”乾牵风实在不能把眼前这个巨大的洞和那瘦小的身形联系到一起。
莫非是肉身力量强大的妖族？
苍术飞快将□□藏到背后去。
“不是我。”这是苍术说出的第一句话。
然后——
“呕——”这是苍术的第二句话。
她再没能出声，因为她直接被臭晕了过去。
……
“好了，我这药见效很快的，你腿别动，一会儿就能好差不多了，也幸好没伤到骨头。”收好药瓶子，乾牵风拍拍手起身。
苍术抬头望天，半天没说话。虽然嗅觉已经被乾牵风帮忙封住了，但那可怕的回忆还在她心中萦绕。
乾牵风则看了眼那个大洞，又看了看苍术那张纯真无害的面庞，继而想起了先前苍术那句铿锵有力的“不是我”，嘴角抽搐半天，最后换了个问法。
“那个小妹妹啊，你是怎么进来的，也是和我们一样直接被拖进来的？”乾牵风饶有兴趣问。
可惜她这话还真是——问错人了。苍术现在也两眼一抹黑呢，只能老老实实说了个特别像谎话的回答。
“我忘了。”
“但是没关系，你等我查一下。”苍术煞有介事掏出自己那本游记版日记，就去看自己失忆前到底干嘛去了。
她不信自己的坏记忆，但是她信自己的好笔头啊。
“……”乾牵风只觉得这一切都太魔幻了，从她和许青游掉进这个废弃场域后，发生的一切都太魔幻了。
诡异成这样，居然是不是梦哎。
她看看苍术，那张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真诚；她又看看自己的好队友，却发现许青游正皱着眉，差点给她吓一跳——我的天娘，原来这人居然会有这样明显外露的情绪。
“你们认识？”乾牵风用胳膊肘顶了顶许青游。这一路走过来，虽然许青游还是不爱搭理人，但已经不抗拒与乾牵风发生肢体接触了。
闻言，从日记里只找到了一串“某城荷叶鸡好吃某村红糖饼子好吃某条街正数第几家的铁板地瓜好吃”信息的苍术看看许青游，没从记忆里找出她的影子来。
没见过也不认识，虽然也有可能是她忘了。
“见过。”许青游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她的视线从苍术挂在腰侧的□□上晃过，然后就不说话了。
期待的等了半天的乾牵风：“……”
她是个直性子，所以她最恨这种谜语人。但在当事人不想说的情况下，她很有分寸的不去追问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小小年纪就达到了一笑而过你不说那我就当没听见的洒脱。
没在名为日记实为游记的本子里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但结合自己是听那臭脸大夫的话前往某个地方而且正在旅途中，与自己的性格的话……
“我想我应该是走在半路上，被突发的异常或者是某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吸引了，才进来的吧。”想了想，苍术补充了一句：“如果这个地方在外界展现的形态有异常，那绝对就是这样了。”
苍术语气笃定，显然对自己十分有数。
她不相信自己的烂记忆与烂笔头，但她相信自己那性格啊。
早两年宁荼告诫她火很危险别去摸，她非要自己试一下才肯确定，最后伸着一双被烫伤的手看着宁荼黑着脸给她上药。
后来她吃了蜂蜜糕后好奇蜂蜜怎么来的去观察蜂窝，结果找上了蚂蜂窝，被叮的浑身肿了一圈回去找宁荼的时候，宁荼就释然了。
小孩子探索新世界，多正常啊，随她去吧！
乾牵风又不会读心自然也不知晓苍术脑子里的回忆，但不知怎么的她只觉得一阵心累。这段不在规划内的意外之旅，估计自己以后七老八十了也不一定能忘。
“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乾牵风试探性的问，但她估摸十有八九不知道。
“不知道。”果然。
“那你在场域里轰洞是为了？”乾牵风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我找不到路，所以只能开路了。”苍术分享自己的心得，有理有据，简单易懂：“一直朝着一个地方打洞，到最后一定会把这个地方打穿的，到时候就能出去了。”
“……”乾牵风沉默，乾牵风望天，乾牵风望地。
是啊，好有道理啊，这鬼地方本来就像迷宫一样，找不到路总不能困一辈子吧，那当然得打洞开路。
只是好朴实无华啊，与自己先前如临大敌的猜测截然相反。倒也不是想听什么高深的立意反正就是……好朴实无华啊。
“这里是场域，准确来说，是废弃的场域，也就是曾使它诞生的邪祟消亡后，却没有消失的场域。举个例子就是我在这儿种了颗树，我人死了，但树还在，废弃场域就是这颗树。”
考虑到苍术的年纪，乾牵风解释的稍微细致了些。
“而场域就是规则的化身，以力破力可以，但若是这个劲儿没有达到能击破这个场域的程度的话，就会引起它的反击。”
大家发现这件事还是因为曾发生在场域内的一场内斗，两大高手出手，最终导致场域反击杀死了除他二人以外的所有人。
发生在废弃场域内的案例也有，但废弃场域本身不如完全体的场域，最严重的一次也就是导致了在内人员的重伤与废弃场域崩塌。自那以后上头下令所有废弃场域纳入当地大府管辖，江湖散修进入需在大府申请通行令，再敢捣乱全部杀了了事。
这一政策刚出的时候倒是有不少江湖散修抗议，但上面的态度就是谁让你们的前人把路给走绝了，想抗议你们内部自己清理呗，你们内部自己把那些毒瘤清理赶紧我们就不连坐了。光享受不被约束的好处却不承担恶果，有利可图的时候抱团，要连坐的时候就切割，哪有那么好的事。再嚷嚷搞舆论，处理方式还是那个字，杀。
说到这儿，乾牵风望了望那个大洞，她也有些纳闷：“……一般来说反击绝对不止这样，这个场域或许是因为快被消磨干净了，所以可能就是震动而已。”
乾牵风也是猜测。
“所以场域是什么？”苍术不放过任何一个求知的机会。
早在渭城的时候她就想问了，奈何唯一一个能回答她问题的宁荼是个思维十八弯的能人。上一秒还在想计划怎么推进下一秒就拐到晚上吃什么上去了，苍术在这方面的能力也就比他弱一点，结果就被带着一起把核心问题丢到犄角旮旯里再没能拾起来。
“那说起来就有点长了。反正你这腿伤暂时动不了，以及旁边那位姐姐身上的伤也需要一段时间，”她指指许青游，“姐姐干脆给你讲点……嗯，那些等你上中等学府以后就要背的痛不欲生的知识，就当聊天了。
“对了，我叫乾牵风，那边的姐姐叫许青游，你呢？你叫什么？”
乾牵风不是个多健谈的人，奈何许青游就是个锯嘴葫芦，现在有了苍术，她感觉自己说话欲望大涨。
“我叫苍术。”
“还是个小中药。来，都吃点东西先。”
乾牵风从储物法器中掏出一个水囊丢给苍术，又掏出包油纸裹着的绿豆饼分成三份，胳膊一抬，一份给了苍术，一份给了一旁的许青游。
许青游那伤原本都快好了，结果她俩走的好好的不知怎的触发了“陷阱房”，一箩筐蜈蚣看见她们就和狗看见肉包子一样，她俩只能又打了半天。
由于这地方灵气稀薄到简直和没有没差别，两人这次打的就比较艰难了，毕竟得计算着消耗，又不能因为太过节省导致受伤。
扣扣搜搜之下，自然打的劳心费神。
许青游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再度崩开，虽然这人装的若无其事，但突然变慢的剑招以及频繁换手是藏不住的。大家都是修行之人，稍微想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也算能安生休息会儿了。
三两下解决完手里的绿豆饼，乾牵风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学着记忆里这门课老师的语气与口吻道：
“好了，那现在我们就来说说‘邪祟’和‘场域’，以及所谓的‘废弃场域’吧。”
乾牵风小课堂，开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