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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居然还在讲设定 好想看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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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牵风说着,从腰侧兜里抠出张卡片样的东西,递给苍术。
说是卡片,但入手颇有些分量,似铁又不像铁,正反两面刻着精致的花纹,这些花纹彼此连接,绘成了一片片团簇在一起的叶,底下还刻了一串数字,以及玄州两个字。
那花纹是玄州的纹样,也就是玄州的特产,茶树。
“其实这道封锁的成立也和几年前发生的事有关系。”乾牵风悄悄抬眼偷看了一下许青游,见她这次没提醒,也只能端上模糊答案的版本了。
“废弃场域其实之前只要是个修士就能随便进,毕竟本质上就是要让大家去消磨残留的执念好尽快瓦解场域。
“结果有散修开了把仇人诱进场域,然后自己自爆引动场域反击灭杀所有人的先河,搞得那段时间不少人纷纷效仿,害了无数人的性命。自那以后,不管是谁,想进场域都得去申请通行令,也就是你手里这个东西。”
乾牵风指了指苍术手里那小卡片。
“这其实也是件法器,原理不清楚,反正自那以后敢闹事的都被点杀了。虽然并不能完全禁止在场域里杀人的现象,但是现在谁进去了,在什么时候进去了,都是可以查得到的事。”
谁死了,只要人家背后的人要追究,还是能锁定凶手的。
“等你上高等学府出去历练也会有的,当然,用完了得还回去。”说到这儿,乾牵风表情也有些异样:“一般来说是要把这玩意儿拿给守在场域附近的人验看身份才能进去的……”
结果她们是连看守的人的毛都没看见啊。
如果是新生场域没人看守很正常,毕竟都没得来得及发现呢。但是这场域内的危险程度也和新生场域不搭边啊,死板的触发式陷阱房的设计一股学府用来训练学生的场域的味儿。
那问题又绕回来了。
既然是废弃场域,那看守的人呢?
当然,这个场域现在到处都充斥着不对劲,自然也不差这点疑点了。
乾牵风想着,看了眼一旁的许青游。直到这时,她还能闻到许青游衣服上传来的血腥味,它来自于一道巨大的伤口。
那是刚进这个场时她俩遭受的一次突袭导致的。再加上几乎是无缝衔接的掉进了那些人手蜈蚣的老巢,两人都没时间去“复盘”。
但事后想来,那种级别的突袭——若不是她在被推开的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挥刀迎上,许青游半边身体都能被切下来——不该是一个废弃场域该有的。
那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她们甚至都没察觉到突袭的源头是什么。
而当时袭击她们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两人至今谁都没有头绪。这也是她俩留存实力的原因。
算了,先不想了。待会儿说完了后讲出来三个人集思广益总比自己一个人瞎猜的好,虽然很大概率是两个人说话。
想到这儿,乾牵风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许青游依旧闭目养神。
“我们的历练也和场域挂钩。虽然不是每个邪祟都会产生场域,也不是每个会产生场域的邪祟死后场域还会存留。但苍澜这么大,攒在一起数量也足够触目惊心了。
“场域的形成和邪祟生前的执念息息相关,想消磨这些场域除了以量取胜慢慢磨,还有一个处理方式是一力降十会,以力破之。
“但那种级别的强者也不可能啥也不干就天天怼在这上面啊。”乾牵风摊手:“所以年轻一辈历练都会选在废弃场域里,一是危险不大,二是也能磨去场域的执念,积少成多,加速场域破灭,一鱼多吃。
“不过废弃场域一般都是给学府学生以及一些境界低下的散修用以磨炼和考核的。实力更强的人则会直接去邪祟尚未消灭、只是被封印起来的场域历练;或者是邪祟刚死不久,残余力量几乎未消散的场域。”
乾牵风说着也有些意动。少年人意气风发,谁还没个仗剑天涯扫不平清污秽的梦呢。
哪怕可能多年以后自己回想起这一幕都会笑,但至少在这一刻,那颗心依旧剔透。
“那些地方自然也比较危险,死人……也是常有的事。”乾牵风垂下眼睛。
“至于那些顶尖强者则会定期会去两大禁地轮换镇守。”她继续道:“这两大禁地便是我上面说过的邪祟的另一种诞生方式。它们完全可以看做一个至今无法控制与遏制的、且在不断生长蔓延,并不断在其中诞生邪祟的场域。原理不明,至今无法遏制,只能镇压。
“就这两块地方,得有两位和光共同镇守,甚至连和光都无法长期待在那里,一年就得轮换一次,今年镇守的——”
她朝许青游那边努了努嘴:“喏。就是她们鸣雷的廉兰旌廉府主和锦州府主柳无极柳府主,不过再有个十几天也到他们撤离的时间了。
乾牵风想了想自己得到的消息:“明年去的好像是云浮十四阁的闻不语阁主和承平的谢云彰大人。
“反正有这些和光大能镇守,禁地那边的邪祟目前问题倒不是太大。至于苍澜这么大片儿地上的邪祟,早些年不定时的会有人皇座下七星奉旨,抽调各大府强者巡查天下,清绞邪祟啊匪寇恶霸啊毒瘤什么的,巡期有一月长。
“但近些年却再没了,准确来说,已经没了十八年了。”乾牵风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这回她总算是想起来了。
“后面也不是没有大府想着效仿此举,只是这一来名不正,二来大家自己治下门前雪还没扫干净呢。
“先前满苍澜跑那是遵令不得不跑。至于现在,自家娃还没喂饱呢就去奶别人家孩子,哪有这个功夫和精力,不干!所以呢,一来二去呢,也没了下文。
“倒是镜州得天独厚,加上那位烛府主实力强大,以及麾下强者不少,所以不太担心邪祟的问题。于是这位也时不时差下面的强者到处跑去支援别处,偶尔自己也跑一跑。”
虽然听说这位烛府主脾气相当不好,但乾牵风都觉得人家都做好事了脾气能坏到哪里去。
三人成虎,都是谣传!
此时,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陡然响起。
是许青游。
等了一会儿确认这场相当干货的科普课堂结束后,许青游才问出了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她看着乾牵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的姓,到底是哪个钱?”
从这场科普课堂就能看出来那个叫苍术的小姑娘是个没什么常识的,所以她自然也不会清楚从乾牵风口中说出的这些东西丢到外界,到底会激起什么风浪。
很多东西根本就不是能从课本上学到的,甚至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有些连她这个府主的学生都是第一次听。
这个资料上叫“钱牵风”的人,所属学府也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的小学府而已,除非她们府长是隐士高人,否则也不可能知晓诸多隐秘。
许青游没有歧视小地方的意思,但有些东西被封闭和垄断后,不是所有人都能得知的。
知识和情报,有些时候也是资源,也是钱,同样也是权。
譬如和光轮换的情报。
所以她对“钱牵风”身份的猜测就落实了。
那一定是一个同音的、且赫赫有名,一说出来大家就知道出自于哪里的姓。
“乾坤的乾啊,你猜的没错,就是乾天府那个乾。”乾牵风大大咧咧承认了,她一开始就没想着藏。
乾牵风笑着对许青游解释道:“那份资料纯属笔误,这还得从我入学的时候开始讲。”
她们二人当初被分在一起时,双方都会收到对方的一份简单介绍资料,为的就是让双方尽早简单了解对方。
“我当时的确说了我叫乾牵风,只是入学时那位老师登记信息时,先入为主的以为是钱帛的钱。”
这也正常,典型的思维误区和灯下黑。
就这样,乾牵风成了钱牵风。
乾牵风想起来这事也是哭笑不得,当时得知后也没想着去改。乾这个姓太少了,也太出名了,现在这个挺好的,读起来也一样,乾牵风和钱牵风,听着完全没区别嘛。
“那你应该在这个地方如鱼得水才是。”许青游目光落到乾牵风的右手,准确来说,是落在她右手中的柴刀上,一触即分:“你们乾天府最擅长这件事。”
乾牵风听着这话,半天也一愣。她倒是没先解释,而是看了眼苍术亮晶晶的眼神,决定先满足她的好奇心,反正两件事能给放在一起解释了,那就顺路给捎上吧。
“我们乾天府有种特别的手段,你就当家族传承秘技好了,就是用意念锻剑。心法大成后,会在体内锻出一柄天生就与我们契合的剑,我们管它叫心剑。
“这剑天生对邪祟有着克制的作用,同样的,剑主也能模糊的感知到邪祟的方位。”
留意到苍术也看向她手中的柴刀,乾牵风无奈地拍拍她的头,转而看向许青游:“可能是我修心还不到家,意志不坚定,所以还没锻造出属于我自己的剑。”
书上都说苦行才最能磨炼心智,乾牵风从小就能对自己下狠手,为了锻剑,她在十一岁那年毅然决然远离了乾天府,一路北下历练。离家的时候连钱都没带,愣是一路接任务打工刷盘子到了玄州。
如今离家已有六年,乾牵风的心剑还是没影子。
一开始她还会痛苦懊恼自我质疑自己是不是绝世朽木,现在的乾牵风已经完全看开了,拔不出就拔不出吧,自小苦练的剑术又不会因为自己锻不出心剑就被收回去。
她甚至还琢磨出了点别的乐趣,比如她现在能一手使刀一手使剑。某些时候,用柴刀砍人可比用剑爽快多了,不管是从出血量还是从视觉上。
许青游得到了答案后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完全不认为自己揭了乾牵风的伤疤,况且乾牵风也不觉得这是自己伤疤。对她们二人而言,做不到的事只是竞逐的目标,不是什么不能被外人触碰的烂疮,更犯不着一碰就炸。
“对了,你伤口怎么样了?”她瞄向许青游的右肩。自家的宝药,什么效果她是清楚的。
“差不多了。”许青游语气平静。
“行,那待会儿再遇到那玩意儿了你下手轻点,别再崩开了。”
这边叮嘱完她又去问另一边的苍术:“咱们的小中药呢,腿怎么样了?”
苍术站起来跑了两步,又蹦了蹦,兴高采烈宣布:“我好了。”
“那就好,我们出发——”乾牵风和她击了个掌,接着弯腰拾起地上的照明法器。
但她没急着走,先是将手中柴刀挂腰上,接着双手抱拳,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拜了拜。苍术耳尖,隐约还听见乾牵风那东拼西凑拜各路神仙的词里还拜了财神。
苍术不太理解,但是苍术记下了,决定下次也试试。
这大概就是宁荼嘴里的仪式感和走过场吧!
做完这一切,乾牵风神清气爽招呼一声:“可以走了。”
结果一抬头发现等在原地的只有苍术,向来不信这一套的许青游早就在她念词的时候就走了。
“都这么霉了,讨个彩头很有必要啊。”乾牵风摇摇头,早知道她应该买下那个所谓的“第九州蝉府主牌转运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