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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长夜（01） 抱歉宝宝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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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碎开了。
——像颗被点爆的鸡蛋。
难以言喻的腐臭从那些落的到处都是的残骸中被解放出来，那味道简直比她当年和宁荼突发奇想腌制后又泡发变质的苹果酱骨头臭豆腐泡菜还要臭，苍术差点闻吐了。
“……呕。”苍术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小的干呕了一声。
修道之人本就五感敏锐，这臭味在“加持”下更是臭得离奇恐怖，臭到苍术都有点后悔把它打死了。
死掉的它可比活着的它可怕多了。
趴在地上，苍术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握着□□。
她这□□虽然长着副□□样子，但说起威力来叫声炮也是没啥问题的。刚刚那一箭在射裂那纸一般的血肉阻碍后，又顺理成章地在岩壁上也凿出个巨大的坑洞。
在剧烈的震颤和轰鸣声中，苍术再次听到了先前那细碎的声音。
而且，要更多更密集。
她摸起碎裂的玉镯，这镯子曾是件法器，虽然现在碎了，但还是能废物利用一下的。
苍术丢开□□，她反正是不想再舍身炸茅坑了。
握着半截镯子，苍术直接就往腿上伤口处一戳，刚愈合了一些的伤口又被她戳破，呕吐似的冒了不少血出来。
这地方有些诡异，灵气稀薄到几乎难以感应，更别说引气入体纳为己用了。
但这难不倒苍术，她看过不少杂书，其中就有一些小知识小窍门，比如修道者的血中就含有灵气，还是被淬炼过后极为精纯的灵气；以及怎么从中剥去血气、只留灵力。
这没什么难的，苍术三下五除二从自己腿上不断涌出的血中剥出几缕呈半透明的灵力来，有点像颤动的灯焰。
有点少，这在苍术的意料之中，毕竟她本人并不强嘛。
用从江海中挖渠引水举例的话，苍术的蓄水量顶破天了也就是个盆。至于她神识庞大啥的……她这个盆一次也就能接一盆水，强行接多了盆本身还会崩溃，所以暂时没什么意义。
苍术操控着这几缕灵力钻入那半截镯子中，将其中残存的、且在逐渐因破损而外泄流失的灵气给点燃了。
“小夜灯。”
她还给这简单且粗暴的发光术法取了个名字。
柔和的白光从苍术手中升起，犹如一轮月亮，将黑暗一寸寸驱赶回了更深处。这光照出一张张了无生机的人脸，一张张甚至有些脸上还“长着”胳膊和手掌的人脸。
它们攀附在这片空间中，像爬满海滩的贝类。
最近的一只人手蜈蚣，只差半掌的距离，就能与苍术面贴面。
有了光，苍术很清晰的便看见了对方略显呆滞与明显恐慌的表情，和一口属于人的、发黄的、满是豁口且挂着些肉丝的牙。
她的术法很快，相当快。
一根银白色的线撕裂俩人的视野，最后是两根三根四根五根铺天盖地。
几乎是瞬间，苍术整个人都被这些繁茂的银色枝条笼住了。
虽然是相较敌人来说威力较小的低阶术法，但……她量大呀。
这些密密麻麻的“枝条”，便是上百道名为引雷的基础术法，在同一时间被释放拼接在一起形成的造物。
苍术管这一招叫雷阵雨，她过去经常用小型的这招电鱼，一电就能吃一天，还能有剩下的拿去集市卖。
这人手蜈蚣比鱼似乎也强不到哪去，它气势汹汹如牛一般撞了过来，接着就和黏在拍子上的虫子一样，嘶了两声，没动静了。
被电麻了。
“去。”苍术一挥手，操纵周身雷网炸开。银光四散而去，却都精准的劈在朝自己扑来的人手蜈蚣上，一时间噼啪声不绝，没一会儿功夫，地上就瘫倒了一片，无一幸免。
苍术也是。
她抹了两把鼻血，撕了块布给堵上。
苍术已经习惯这一流程了，每次抽调超过自己身体负荷的神识就会这样，鼻血甚至算得上最轻的代价。
苍术深呼两口气，再次尝试起身。那镯子迟早会被烧空，她必须要在失去光源前走出去，至少，不能停滞在当前这个环境里。
这次，她成功了。
虽慢，但到底还是爬起来了。她试着走了两步，毫不意外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所谓谜底就在谜面上，这满地抽搐的人手蜈蚣给苍术提供了灵感，于是她控制力道也给自己腿也来了一记，这下终于好了，不疼了，可以走了。
苍术走了。
……
苍术不走了。
她之前所处的岩洞只有一个出口，沿着那条唯一的通道一路前行，抵达的终点，是三个开凿在岩壁上的巨大洞口。
但奇怪的是，不论她选择哪个，最后似乎都回到了原点。
苍术又拿着箭在岩壁上一路划线做记号走了一趟，直到她在自己左边的墙上发现了同样的划痕，这次测试方才作罢。
这不像是迷宫，反倒像是个首尾相吞的圆环。
苍术很少折磨自己，既然找不到路那就自己开一条吧，反正也不是很难的事。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后面的事自然就没有那么难了。
她先估算距离站远，随后掏出□□，熟练地压入箭矢。体内稀薄的灵气牵着不受控的、庞大的神识一齐涌入其中，大约过了有一分钟，苍术完成了锁定与蓄力。
按下扳机，“轰”一声巨响，苍术被这力道带着不受控向后仰倒，乌黑箭矢飙射而出，轻而易举在岩壁上轰出一条深邃的通路。
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摇晃，仿佛这整片天地都在因这巨大创口而痛苦颤抖。
这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统共也就持续了几息，很快便再度平静下来。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苍术的“造路”工程还远没结束。
她的想法相当简单，不管你是直直一条还是个圆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只要沿着一个点一直打洞，迟早会打通。
轰出路了就走，走到尽头了就瞄准并蓄力继续轰。在苍术第五次回收箭矢后，事情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变化。
多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