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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序章 从那一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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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术是被疼醒的。
她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瞧不见一星光亮，但看得仔细了，还是能看出一些轮廓来，这里应该是处岩洞，或者类似的地方。
但很快，从双腿上传来的剧痛便夺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苍术顺理成章地将手与注意力全部投向了痛楚来源。
不出意料地，苍术摸到了一大片被血液浸透、已然变得冰冷的布帛，手感就像在摸绸缎。
掌下触感奇异到她没忍住捏了一把，虽然很痛，但触感实在奇妙，就像在稀饭碗里攥了一把一样，苍术想。
她捏到了一块软烂的肉，手感有点像捏一团泥，湿乎乎的同时带着些古怪的韧劲，不至于一下就直接捏扁了去。
但很快她便松手了。被疼的。
“好痛。”
苍术悲伤地躺在地上掉着眼泪，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检查一下骨头断没断。
如果连跑都不能跑就麻烦了。
可以打不过，但一定要跑得过。宁荼曾把这句话当口头禅在苍术耳边念叨了一遍又一遍，念到最后苍术一听见他开口就想跑。
至于话，苍术自然也是听进去了的，这句话很有道理嘛！
跑得过的前提当然得是能跑。
带着这样的想法，终于有了目标的苍术开始了她的检查工作。
她先是把手往下移，直到脚踝，再往上一点一点摸索，随后是试探性的捏，直到那股剧痛渐渐变成能忍受的麻意，苍术这才长呼一口气，太好了，没断。
没断就好，但接下来干什么呢？
苍术保持着半蜷缩的姿态侧躺在地上想了一会儿。
看不见东西是天黑还是这个地方的特殊性？不过在这里怎么吃饭，这里会有卖吃的的地方吗？
不过这样一来日记终于可以写点新花样了。
那个冷脸大夫让她去找人，赶路的途中毫无趣味可言，她写了两篇也就是六天的“无事发生”。
但今天发生的事绝对值得浓墨重彩的记它一笔，这样以后她再犯病失忆看那本厚日记的话，就会多看到一件有意思的事了。
说是日记，但苍术完全把它当话本子看了。
不过写东西得在有光亮的地方才可以吧？
苍术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奈何腿实在不给力。显然，她的对疼痛的“耐受力”没有被她的身体所接受。
于是她又躺了回去，回想着几个和照明能搭上边的术法该怎么使。
就在这时，某处突然传来“嚓”的一声响，苍术眼睫颤了颤，向声音发出方向掀起眼皮，接着，她的视线就被这明黄色火光点着了。
人和喜光的小飞虫其实没什么区别。在黑暗呆上了一阵后，只要出现了光亮，多少也会去看一眼的。
苍术也是。
她刚自己想得入神，压根没注意到这俩人的靠近。
那是两名看着十五六七的少年人，一人穿黑衣，一人着绿袍。
穿着黑衣的手里拿着个类似于火折子但不是火折子的东西，见苍术眯着眼睛看她手中的照明法器，便蹲下身来，将手里那光源放在地上让她看。
苍术眨巴着眼睛看了对方两眼，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乾牵风则目的明确地看着苍术的伤退，皱了皱眉，掏出只药瓶。
她看向苍术，目光中带着征询之意，却没给她选择：“我需要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可能有点痛，你忍忍。”
“谢谢。”苍术对这位及时雨笑了下，惹得乾牵风没忍住掐了她脸一把。
就在上药的这个过程中，苍术也好奇地看向两人中的另一人。
那穿着一身深绿袍子的人并没有靠过来，她站在距两人约有三大步距离的地方，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留意四周，一口气凝于胸腔，整个人蓄势待发。
苍术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半边都染满了血的衣裳。
看那血的深浅，苍术就判断出她伤在了右肩。在经过谢星星的那场梦后，她多少也学习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苍术现在就看出对方现在那只握着剑柄的手，不是她的利手，甚至连能用的水平都够不上。
而且，她的左手腕似乎还受过伤，很严重的伤。
乾牵风的声音很快将苍术游离的意识拉了回来。
“你这腿伤得比较重，所幸没伤到骨头。我现在给你上了药，你别动，呆上半个时辰就能走路了。”乾牵风收起药品，有些惊异，上药那么疼，这小孩居然一声不吭。
“谢谢姐姐。”苍术收回盯着那绿衣少年的视线，对着乾牵风露出个大笑脸。
苍术压根没想着去问乾牵风是谁来自于哪儿，这儿又不是她家，大家能来多正常。
她不问，乾牵风开口了。
无他，这话憋了她好久了，不说出来不舒服。
“你晓得这是哪不？”乾牵风问。
乾牵风其实也就这么一问，因为她觉得面前这小孩估计不知道。
算了，也别估计了，百分之百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干那事了。
苍术迎着她期待的目光摇头。她确实不知道这里是哪，但至少绝对不是现实。
“我就说她不知道吧！”乾牵风乐了，扭头对着那绿袍少年喊了声，意料之中的没得到回应。
乾牵风都习惯了，反正也就是那么一吼。蹲了一会儿腿有点麻，她直接坐地上了。
“这里是场域，准确来说，是废弃的场域，也就是曾使它诞生的邪祟消亡后，却没有消失的场域。”
乾牵风一边锤腿一边给苍术解释。
“而这些场域都有不能被触碰的规则，以力破力可以，但若是这个劲儿没有达到能击破这个场域的程度的话，就会引起它的反击。
“而你，直接往上面用法器□□轰了一记。”乾牵风描述这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说得委婉了些。
毕竟以她的视角来看，那玩意儿造成的声势实在不能称之为箭，那得是炮……
“总之你掉到这儿是我们的错，这事儿吧，还得从昨天说起，应该是昨儿吧？”
许青游连头都没回。
乾牵风哈哈笑了两声，低头从一枚储蓄法器中掏出一个水囊丢给苍术，又掏出包油纸裹着的绿豆饼分成三份，胳膊一抬，丢了一份给一旁的许青游。
许青游和身后长了眼睛一样抬手稳稳接住，从暗处退了出去，走到了火光边缘，却没靠近两人。
一时间，三个人都在啃饼。
“反正你这腿伤暂时动不了，看你这年龄，读书没啊？”乾牵风嚼着绿豆饼问。
她俩急着找被她俩牵扯进来、又自己把自己轰飞的苍术，这个时候才终于松懈下来，有心情和精神吃东西了。
苍术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骄傲举手：“我读过初等学府。”
她可是上过两年学呢！
“真不错嘛。”乾牵风先夸了一句，“不过初等的话那就还没学到。来，姐姐给你讲点等你上中等学府以后就要背的那些痛不欲生的知识……
“哦对，在这之前，得先说说咱仨咋进这旮旯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