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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枪击脑袋还附加了条件 她不知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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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可是他们确实一起逃走了，躲避基地的追杀。
雪矞扑在床上打滚，血染红了床单。
“我们来确认杀死你的条件吧。”
雪矞欢快地点着头。
霜芽拿出了纸，“你爱着的人——”
雪矞点头。
“用枪抵住你的脑袋——这是一个例子吧。”
雪矞飞快地说，“是指定的方式。”
那他们还拷打你？是为了试验不死之身是否能愈合？雪矞当然也明白。
霜芽微笑，“你知道人们就算对脑袋开一枪，也不会百分百就能死掉。魔鬼对你真仁慈啊。”
雪矞头埋在被子上，“嗯，魔鬼对我就像人们对我一样。”
霜芽眯起眼，捏紧了手，继续说，“开枪的时候，也要相信你不会死，这样你就会死了，这我就不懂了。”
雪矞得意地笑起来，“只要稍微有点想象力就行，想象我不会死。”
雪矞捏住他的手腕，把枪抵在额头上。
霜芽刚想挣脱，她就松开手，昏过去了。
枪口离皮肤有一段距离。
勾他起手指，做出按扳机的动作，心里默念着，“她现在是不死之身了，开了枪也不会死。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仿佛在祈祷。
只要完全相信这个，就能杀死她。只要在脑海里运行这段，
勾起手指，做出按扳机的动作。
一个念头飞快地掠过。“她会死的。”
霜芽手抖了，移开枪口。
霜芽冷静下来，再次瞄准了雪矞的脑袋。
*
雪矞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天花板。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活着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发起呆了。
霜芽让她坐起来换绷带。
雪矞尖叫，“这不是能治好的伤口。就这样死掉不就行了。”
雪矞摔碎了霜芽端过来的饭碗，缩着头，害怕被骂。
霜芽低着头，嘲讽道：“魔鬼对你也不好啊。都不死之身了，竟然没有愈合能力。”
雪矞看着他，奇异地被安抚了。
“我忘记问了。我没想到会不会还有痛觉。”
“为什么毁灭世界？”又问了。
雪矞转过脸，像哭了一样哀嚎，“唉，好痛啊。”
霜芽翻了个白眼，“别装死了。”
她太愚蠢了，自从怪物把毁灭世界的按钮交给她的那天起，她应该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按下去的。她怎么可以有那么天真的念头啊？毁掉世界的按钮，是可以治愈她，振奋她的，是后路，是依靠，是底气。怎么敢……竟然敢……
雪矞爬到客厅，找到了自己的光屏。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手指永不停歇地划着屏幕，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像个死人一点也不在乎。
“其实每时每刻我都是讨厌你的。”他说。
雪矞“哈哈”笑着，也许听到这种话因为不想伤心于是假装兴奋。
“讨厌你。”霜芽轻轻地重复。他知道只是说我恨你，她是不会崩溃的。
“在你小时候就讨厌你。”
雪矞愣住了。
“妈妈为什么不在我没出生前把我打掉，现在世界不会毁灭了。”
霜芽厌恶地说：“别说这种没意思的话了。”他想：“在你小时候，你不是无法无天，很快乐的吗？你以为是社会异化了你？”
霜芽想到了有人对雪矞的评价，“过不上好日子就说世界腐化了的弱智。”
她一直在尖叫。霜芽睁大眼睛，她的触手重新长出来了。她用长长的湿漉漉的卷须包裹着身体。
霜芽只能听到她一遍遍地喊着，“妈妈……妈妈……”
他露出了嘲讽的神情，一边俯下身，抱住触手结成的茧，轻轻拍了拍，说道：“妈妈在这里。”
这样说了之后，他立刻察觉到触手松动了。用枪拨开触手，他愣了一下，微笑着说：“你真的哭了呀。”
在茧中，眼泪在脸的两边滑下。
霜芽躺下来，看着她的脸，说道，“讨厌你。”
“你很得意吧。因为越痛苦，触手就越多。你能炫耀自己有多痛苦了。”
雪矞震惊地说：“魔鬼跟我说，越自私，触手就越多。他骗了你还是骗了我呢？”
“难道你分辨不出自己的感觉吗？”
雪矞愣了一会，“感觉很痛苦，还以为自己是变得自私了，触手才变多了，更强的。”
“怎么才能变得自私呢？”
霜芽想：“按下那个毁灭世界的按钮。” 存在循环
*
雪矞夺过枪要自杀。
在搏斗中，霜芽左手死死钳住她的两只手腕，用枪抵住了她的额头。
雪矞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正义的话。霜芽不受控制地发起抖了，可能惊惧于自己的犹豫。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哀伤，盯着她，飘忽地祈求道：“回去睡觉吧。”
枪抵在额头上了，她竟然还恍了一下神。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从来没有看到他哭过。
用枪口来代替晚安吻吗？
雪矞是很愿意答应他的，她是很想听话的。但是听话就死了。也不对，是死也死不了，只能被活着解剖。
霜芽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她，“我就在门外，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
于是雪矞微笑了一下，转过身拉开房间的门。
霜芽发着抖，警惕着她随时冲出来。
直到门重重地关上了，他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
一声巨响，似乎是从外面传来。
霜芽打开门，冲进房间，看到了破碎一地的玻璃。雪矞用触手扯开了防盗窗，爬下楼了。
他朝下面看过去。触手掀开了车门，她正要钻进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