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烧死的世界》哥有老婆

18、永生魔药 雪矞很快就

　　雪矞很快就了解到了目前的形势。

　　“怪物在消退。魔鬼暂时没撒谎。也许魔鬼真的已经离开了这颗星球？”

　　“人类快赢了。”

　　雪矞盯着屏幕，感到一阵战栗。

　　“没有人知道我和魔鬼勾结过，秘密交易……冤魂会找上我吗？如果承受不了这种愧疚感，我就自杀。”这也是说着玩的，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自杀成功。

　　雪矞不自觉地扣着手上的疤，胡思乱想着，抬起头，发现霜芽一直盯着自己。

　　雪矞转过头，抓住了风铃的胳膊。

　　雪矞心想，“你怎么看上去这么不安？”

　　他低眉敛目，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都没注意到雪矞尝试跟她说话。雪矞心想：“太沉稳了，对，在最后的关键时候一定要能沉住气。”

　　*

　　“走吧。”列车到站了，霜芽催促道。

　　雪矞不情愿地走下来。他们来到了妈妈出生的地方，也是龙死去的地方。

　　霜芽翻开了一本书，上面画着龙的图案。

　　“从那颗蓝色星球游过来的龙。怎么可能？星球之间是真空吧。”

　　雪矞有点不耐烦地喊，“它有血有肉，但也可以变成灵体。”

　　就像一阵刮过宇宙的风？

　　他们往龙爆炸时的坑那里走。

　　霜芽和樱萝通话，说：“魔鬼就是为了龙过来的吧。”

　　他听到沉闷的声响，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怎么回事？”樱萝焦急地问，“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霜芽不情愿地转过头，看了坑里一眼，不想替雪矞遮掩，“她跳下去了。”

　　“要是撞到石头会死的。”樱萝差点尖叫了。

　　“可能就是看准了没有石头的地方吧。”

　　*

　　雪矞一动不动地躺在下面，好像死了。

　　霜芽无奈地跨过警戒线，沿着坑的凹面滑下去。他觉得自己可以把她拖上去。

　　霜芽滑到底，站起身，正打算拽住她的胳膊。大地突然晃动起来，他们脚下出现了一个洞。霜芽来不及逃跑，就和雪矞一起掉了下去。

　　*

　　环形的通道，由石壁砌成。霜芽猜到了，这里就是龙被囚禁在地下时的居所。一想到龙会沿着环形的空间永无止境地游荡，他就感到一阵同情。

　　雪矞一直贴着墙走，手指拂过一道又一道划痕。

　　“太无聊了，它留下了痕迹。”

　　霜芽凑过来，惊喜地问：“龙真的住在这里？”

　　绕了一圈后，雪矞停在到镶嵌在圆环内侧的花纹上。她抬起手按了一下。一条管道轰然显现。

　　雪矞走了进去。霜芽急忙跟在后面。

　　路的尽头是两扇半圆形的木门，雪矞跑过去，拉开圆环形的把手。

　　门“咔咔”地打开了，一股水汽涌了出来。

　　霜芽小心翼翼地凑到门边，往里看。门里是一个球形的空间，装着一片湖泊。门槛下的台阶一直通到湖面。

　　“这里就是它睡觉的地方吧？”霜芽兴奋地喊。

　　雪矞跪在门槛边，就要往下跳。霜芽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另一只紧紧地拽住门环。

　　“你掉进湖里后会被那条龙驮上来吗？”他想。

　　雪矞想说话，但却发不出声音。她背过身，努力控制声音不发抖。“在我二十二岁的时候，龙自杀了。它死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它在我的手腕上留下一个印记。它说会保护我。”

　　“基地研究出，魔鬼为了龙的印记来了。”霜芽伸出左手，虚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仔细查看。

　　一条淡淡的条纹，环绕在她的手上。霜芽看了一会，就找出了头和爪子。他轻轻地翻转了一下她的手掌。一条淡褐色的疤痕，从龙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雪矞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伸出了右手，用指尖轻轻地划了一下那道疤。

　　雪矞骇然失色，猛地抽出了手，抬起头瞪着他。他看上去很平淡，也不解释。

　　“龙的力量或许可以和魔鬼抗衡。那道疤刚好贯穿了龙的身体。它留给你的力量会不会被封印了？”

　　雪矞抖了抖嘴唇。

　　*

　　怪物缓缓从空中升起。从深棕色的鳞片间，隐约能看见过去熟悉的轮廓。

　　它抖了抖尾巴，鳞片像炮弹一样发射到地上。

　　入口被炸开了，暴露出白色的建筑。

　　鹤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郊外有这样的秘密基地，但还是对怪物举起了抢。

　　“停下……”怪物呢喃着，鹤汀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就算竭力忽视，那嗓音也有点耳熟。

　　*

　　“这里就是执政官的永生魔药基地。”怪物嗡嗡响着，转动眼珠，看向了鹤汀。

　　亲眼见到，也想起了那些流言吧？把那些怪物的残骸炼制成药，注射在普通人身体内，希冀实现永生。但人们痛苦地死掉了。埋在了旁边。

　　对视的一瞬间，鹤汀无可奈何地认出了朋友，手里的枪依然对准了怪物。

　　怪物似乎在困惑，明明在很多时刻，人们都在说世界该毁灭了，难道只是玩笑吗？

　　什么样的罪孽都不足以毁灭世界吗？他自言自语。

　　是的。怪物露出微笑，回答道。

　　*

　　鹤汀开了枪。

　　一团阴影掠过，挡在了怪物面前，被发射的粒子流穿透。

　　巨型章鱼的伤口涌出血，直直坠下，触手像飘带一样零乱地翘着。

　　她替风铃挡了一枪，但是风铃还是会死吧。不敢这样想，但心已经为朋友们的命运抽搐了。他跑了过去。

　　章鱼摊开了，触手散了一地，踩上去有种让人心慌的松软。

　　巨大的外壳收缩着，它变回了人类，胸口被贯穿。

　　医疗兵聚了过来，监测她的呼吸。

　　“她没死！”霜芽喊道，随即陷入一阵惊惧。

　　雪矞转动一下脑袋，“大家被吓坏了吧？”谁都没注意，她自以为顽皮地笑了起来。

　　*

　　鹤汀回想起小时候去风铃家。阳光照亮了房间，一个孩子在弹琴。他听到客人来了，想逃走，但还是要弹完曲子。

　　弹完一首，那个孩子飞快地转头看向门口。所有大人和小孩都挤在了那儿。

　　鹤汀先跑了进来。风铃看了他一眼，悄悄滑下椅子，打算在大人寒暄时溜走。

　　“抓到了。”鹤汀一把拽住他，得意地笑起来。

　　在那时，霜芽和樱萝也被家人领着，在门口等他演奏完。他们四个一起长大。上学的时候，鹤汀经常逃课，私底下却很努力。进入基地之后，他消灭了巨怪，很快就被提拔为队长。

　　因为留长发，风铃一直被男生排挤。不过他自己无所谓，一直跟在鹤汀身边，也没人打扰，学习时间也变多了。

　　鹤汀烧掉了他的笔记本。

　　“你再也不会超过我了。”鹤汀绝望地捂住了脑袋。

　　樱萝想要指责，竟然真的杀掉了……她不敢开口。

　　鹤汀读懂了她目光的含义，问道：“难道你做不到？”

　　*

　　“如果你不停止研究永生，我就毁灭世界。”

　　大家哄笑起来。

　　雪矞心想：“我自从自以为觉醒之后不知道撒过多少谎了。但到目前为止还没被揭穿过。我以前一直不会撒谎啊，应该能给人留下诚实的印象吧。”

　　“我知道我说的很荒谬。可是，我们的世界出现了怪物，我变成了大章鱼，我和死神魔鬼说上话了，现在为什么不相信？”

　　她垂下头，胸口还疼得厉害，最糟糕的是，变不出触手了。什么啊，想变好的时候，就使不出怪物之力了？

　　*

　　几番测试，她都没死。

　　比和怪物打架时更疼，可能是因为担心这种折磨永无止境。

　　雪矞躺在地上，若有所感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魔鬼低着头，看上去灰溜溜的，“你挨打的时候没能来救你，抱歉。”

　　雪矞笑嘻嘻地说：“说得像是你打算救我一样。就算是魔鬼，也要像人类一样虚伪地客套一下吗？”

　　“其实我是来提醒你，只要你想按下去，你就会感受到它的位置，脑海中会出现路线，指引你过去。”

　　雪矞眨眨眼，愉快地说：“所以你还不就是为了推销才过来看我的嘛。”

　　魔鬼垂下眼睛，嘟囔道：“可怜的孩子，被人类伤害的感觉一定很难过。我知道你不会因为被打就毁灭世界。他们不配让你失望。”

　　“比起失望，我更恐惧。”雪矞心想。

　　魔鬼看了她一眼，就消失了。应该再也见不到了吧。

　　忘了求魔鬼把自己带走了。雪矞颓然倒地。

　　*

　　瑞比向负责审讯的军官问候了一声，他低头，惊讶地睁大眼睛。

　　雪矞躺在地上，和他对视，然后她注意到有人在门口踟蹰。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走进来的霜芽。但是霜芽根本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