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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天还没 ...

  •   天还没亮,熬了大半夜终于神游太虚的程太初却醒了。不错,她好不容易睡得迷迷糊糊了,然而心念一动。

      一切都白搭了。

      程太初无精打采坐起身来,望着窗外熹微天光,她又想起今日比试。她一点都没睡好,不知接下来的比试应当如何应付为好。早起早起都是起,程太初干脆穿衣洗漱起来。

      只是没想到一阵细碎脚步声传来,轻的几不可闻,程太初凝神静待,脚步声在她门前停留片刻。

      听得朦朦胧胧一句:她……有缘之人……比试见?

      忽而一切声响都消失了,万籁俱寂。

      程太初不由得摸上自己兜里的卦牌,这么大清早的,谁不贪恋温暖的被窝,却跑来找她莫名其妙说些不明不白的话?

      又是一段脚步声,不过这回的沉稳许多,程太初一听便知是严风云。严风云似乎是站定了,随即便轻轻叩门。

      程太初这时才去开门,她一时间琢磨不清先前来人。那人不论轻功还是隐匿程度都绝非常人,甚至完全可以说有着武林高手之风范,即使如程太初也得全神贯注才能听得只言片语,脚步声更是如此。程太初心下纳闷,她何时认识过这么一个高手却没记忆?

      严风云道:“恩人,没想到你也醒了,我先一会便在院中练功。忽然听得恩人这边有些声响,想着恩人也许醒了,便来叩门,是我吵醒恩人了吗?”

      程太初道:“你听得什么样的声响?”

      严风云道:“有两个声响,第一个似乎是短促铃音碰撞的声响,不认真听几乎听不见。我想这个应当不是恩人的,其二则是听得恩人洗脸的水声。”

      程太初心下思索一番,铃铛声?如此这般,稍后的论武大会上也许可以凭借这一点找到那人,只是那人说的什么有缘又是何意?倒是不知道应当是守株待兔还是主动出击。

      程太初道:“唉……醒都醒了,看时间还有一会,却也睡不着了。话说,你愿不愿意教我两刷子的剑法?你就比划两下,不要运功,我自己照葫芦画瓢。”

      严风云奇道:“可……可是,我教老师吗?”

      程太初道:“哎呀!那你就当我查收学生课业好了,来,给老师看看。”

      严风云憋了半晌,犟又犟不过程太初,只好老老实实开始比划。程太初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若有所思,口中喃喃道:“原是如此……”

      待到严风云一通剑招比划完了,程太初的瞌睡虫也被赶得差不多了,程太初望着严风云,满眼欣赏,她难得喜形于色道:“这真是太好了,多谢你啦!”

      反观严风云,不知为何却十分窘迫,他眼观鼻鼻观心,看着活像个要冒烟的水壶。程太初问:“你这剑招很好,我学得会也看得懂,叫什么名字?”

      严风云道:“这套剑招名叫严风云独门剑。”

      程太初看到说完这句话的严风云一张俊脸肉眼可见的通红,她道:“好名字,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卦武叫什么名字?”

      严风云瞪大眼睛,巴巴望着程太初,茫然中略有些期待。

      程太初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卦分解。”

      严风云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么一通闹腾以后,天光早已清亮,旭日初升普照大地,一片蓝盈盈天穹。程太初抬头望天,无端觉得神清气爽。

      柳清风如约而至,今天的柳清风穿着一袭碧玉色劲装,虽然个子小了点却显得十分干练。柳清风看着程太初与严风云两人,道:“都准备好了吧,该出发了,太初,你猜今天你会见到什么人?”

      程太初早已恢复往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道:“我猜是卦鬼。”

      柳清风领着二人往论武大会去,三人边走边说。

      柳清风道:“不错,是她,往日里的卦鬼可是神出鬼没,不论名姓还是男女都无人可知。本来这回她再入江湖的消息大家也觉得半真半假,可你不知道,这回卦鬼真出现了。虽然一袭斗笠纱遮的严实,看身型听声音却是板上钉钉的女子。”

      程太初道:“她在何处?”

      柳清风道:“自然是论武大会上,她今天指定来了。我也是听我娘说的,娘要记录来论武大会的贵重宾客,她今儿个就神神秘秘跟我说上一嘴。”

      谈话间三人已到论武大会,虽然是清晨时分,偌大的广场上却人头攒动。少不得一些江湖风云人物,柳清风在一旁言笑晏晏与众人打招呼,而程太初颇觉不适应,正想偷偷溜走。

      然而跟柳清风走在一起,众人总要同她寒暄几句,好在说的不多。但没过一会,程太初还是肉眼可见的焉巴了。虽然瞧着仍是冷冷淡淡无人敢靠近的模样,她实在不喜与不熟的人交流,却又不能拂了好意。

      严风云道:“老师,我想去人少一点的地方。”

      柳清风闻言看过来,她摆摆手,道:“你们俩先去玩吧,我还有事要谈,暂时陪不了太初。等会比试见!”

      程太初如释重负,二话不说扯着严风云溜出了人群。两人找了个僻静些的亭子正想进去坐坐,忽然看得亭中一道朦胧影,恍如月纱披身。

      察觉到程太初的目光,那人也望了过来。

      亭中人对她道:“你过来。”

      又道:“你守着。”

      程太初一步三回头,严风云则是在那认认真真守着。

      那人道:“你来算一卦,怎么样?”

      程太初心下雪亮,眼前之人果然是卦鬼,只是她身上似乎没有铃铛。

      程太初道:“好,就算我此次比试。”

      卦鬼哈哈一笑:“当真要算比试而不是情缘?”

      程太初道:“自然。”

      卦鬼也不拦着她,只是好整以暇等待着。

      一连五张牌,分别是:灵,狡狐,香炉,刀,金乌。

      卦鬼道:“说说看。”

      程太初望着牌,凝思片刻,随即沉吟道:“灵倒是简单……这次比试我未做太多准备,想来此牌也有缘分之意,我本来无意在此,却逃不过机缘巧合。狡狐,我想是我偷师找剑客学了一手,香炉大抵两种可能,一种是比试时以香火计数,一种则是我看得清。刀,自然是刀剑相向了。金乌……”

      卦鬼道:“怎么,预知到结果却不敢相信了?”

      程太初却微微笑道:“非也,结果不到最后一刻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卦鬼道:“哈!你倒是好玩,结果近在眼前你却说不知道,跟你赌一把,我赌你赢。”

      程太初道:“欸,前辈可莫要作弄晚辈了,胜负未定静待揭晓。”

      卦鬼道哼了一声,随即道:“胜负已分了。”

      程太初终于坐正,望向正对面的卦鬼。

      卦鬼道:“你算完了,该我了,我要算一个很有趣的卦,你不妨与我同解。”

      程太初道:“自然,前辈不说我也会暗自琢磨的。”

      卦鬼笑道:“很好,我欣赏你,瞧好了。”

      同样是五张牌,不同的结果,却看得程太初略一挑眉。

      这回的五张牌分别为:金童玉女,扳指,蛇,狡狐,远山。

      卦鬼的牌很神奇,其上缀着小如嫩豌豆的铃铛,声响也不脆,只有在人拂过去的时候才会有轻响。

      卦鬼道:“两小无猜情谊深厚呀,可惜真真假假谁说得清讲得明,世间唯有情伤人啊。”

      程太初道:“前辈,你怎知道我……”

      卦鬼定定瞧她一会,随即道:“我自然知道,一看便知,即使不用卦牌我也能用别的法子看。你想躲劫却躲不掉,当局者迷,你怎么着都要吃上这一遭苦的,无异于刮你一层骨,躲也没用。”

      程太初默然。

      卦鬼道:“看来你耳朵也不错,看我的牌半天了,不错,找你的人正是我。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捡到秘籍了?不错,是我故意丢的。听我的牌说捡到的就是跟我有缘的人,我这里还有剩下的重要残卷,你还没拿到。既然与你有这个缘分,那你拿去吧。有机会我再指点你一两招。”

      程太初道:“前辈……这真是涌泉之恩,晚辈何以为报?”

      卦鬼道:“用不着报,这人世间我都玩倦了,只图开心。我本想着看你比试,最后再跟你过上两招。只是缘分很奇妙,推着你来找我了。既如此我也乐得清闲,还是算卦遇知己快意。比试,我还会去看的。”

      卦鬼将一兜残卷都交给程太初,她忽然意味深长道:“你那位好朋友可不简单。”

      程太初收拾残卷的动作一顿。

      她面上闪过一丝阴霾,随即恢复如初。

      程太初道:“我会尽力而为。”

      卦鬼道:“算啦,反正现在我说的你也不会听,你就是要自己撞撞墙才知道。时候未到,不过也该去看看论武大会了。”

      程太初望向严风云的背影,他站在那似乎也不嫌累似的,不由得叹了口气。卦鬼则是自顾自走得没影了,一瞬间成了一点月白色的小点儿。

      程太初拍拍严风云的肩:“走,我们去蹭点茶喝。”

      两人又赶回论武大会。虽然周遭之人都在谈论卦鬼,众人只知道卦鬼来了,却一点都没见着那抹影子,都觉得奇也怪哉。

      再看柳清风,与她的一众好友玩的不亦乐乎,看样子是不会过来了。

      论武大会的第一环正在进行中,武林中人大多是拿着酒当弹珠弹,比较风雅嫌弃酒味的自然就用茶水。一时之间水花四溅却有条不紊,甚至溅出的水痕水珠如同暗器,能将人划出血痕伤口。

      程太初看得兴致大发,这与她运功发卦牌倒有点像,她一下来了兴趣,对严风云道:“咱俩也玩,不过你不能运功,我们俩就比谁喝的茶更多算了。”

      严风云道:“恩人,这我还是可以的。”

      于是两人也在一方桌上坐定,桌上只有青绿如汤的茶。严风云正襟危坐,程太初亦然端端正正。

      程太初道:“要不还是喝茶吧。”

      严风云道:“好,我听恩人的。”

      程太初捧着茶杯,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望向远方的柳清风,不自觉叹了口气,心下莫名有些难过。

      然而这时程太初又看到几人推着一辆被布盖起来的木车,她目光一顿,借着某处的反光,那麻布下边却闪出灿阳般的光辉。很短暂,因为没一会就被他们匆匆忙忙推走了,但程太初却可以坚信自己没看错。她瞧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心下有了盘算。

      程太初问:“你家那口黄铜剑长什么样?”

      严风云道:“色如琥珀,遇光则亮。”

      程太初道:“也许……我想你的事有点眉目了,只是暂且不能下完全判断,更不能打草惊蛇。我们找机会一探。”

      严风云十分惊讶,却只应了声好。

      他们去的方向应当是东南方,即使并非黄铜剑也应当是一把绝世好剑,本应该在论武大会出现的神武,为何会被人推走?那其中隐藏的一闪锋芒,会是黄铜剑吗?他们所去的地方又是何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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