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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程太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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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太初道:“去哪?”
小塔道:“跟我来就是了!”
小塔风卷残云般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她将那些买来还没来得及用的布料针线全部放进大包袱里,随即背上包袱就开始扒拉□□草堆后的暗门。
程太初道:“严风云,你带点干粮,接下来两天估计不太好过了。”
严风云心领神会,一番干净利落能拿则拿,实在拿不下的便递给程太初。程太初一手搂着严风云递过来的蔬菜水果。时间紧迫,不能贪多,见势也差不多了,小塔也将暗门从干草底下扒出来。
小塔急急忙忙又去开那个暗门,在程太初与严风云的帮助下暗门再次敞开,程太初却有些狐疑。
毕竟她们来的时候就是走这条暗道,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也不算长。
程太初道:“这暗道难道还别有洞天?”
小塔道:“是,所以当初我看着你们从这里钻出来真是被吓得不轻,不过我猜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道。你应该想不到这里还与另一处寺庙接通,不过那里更是破败不堪,很难将就。”
程太初道:“没关系,糊弄一两日也就罢了。小塔,我想借你开一次牌阵,我们若能平安离开。”
小塔道:“好,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程太初一点头,抓着严风云一块进了暗门,再将暗门合上。随即两人便跟在小塔身后一路疾行。
程太初想给小塔开大桌牌阵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她自从掌握秘籍以后总是忧心自己掌握的不够炉火纯青,毕竟卦牌千变万化风云难测,自然需要多加积累。她现如今虽已经勘破尘劫,却仍觉得无法安定。
助小塔一臂之力以后,便应当去看铸剑山庄遗失的那把黄铜剑了。
程太初已经做好打算,待到看出黄铜剑下落时便同严风云说,再还有当年为何黄铜剑遗失。而前段时间的论武大会上,又怎么会有狸猫换太子的戏?
三人在暗道中一路摸索,走了好半天总算看到一条不太显眼的分岔口,小塔面上一喜。
小塔道:“到了到了,找到了,沿着这里再走个一段时间就能抵达那个更破的庙了。”
程太初道:“这我倒是好奇了,得破成什么样?”
小塔道:“哎呀,你等会就知道了,别说话我们快点跑吧!”
又是乱跑一通,三人在黑暗里跟无头苍蝇似的走来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暗道里格外显眼。
严风云忽然道:“恩人,这真的好黑啊。”
程太初空着的一只手觅着严风云的声音递了过去。
程太初道:“牵着。”
小塔道:“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庙里。”
程太初道:“别贫,你也牵着。”
小塔道:“算了,我就不了,反正也快到了。”
严风云也听着程太初的声音,分辨着她带起来的细微的风,随即稳稳牵住了程太初的手。
严风云道:“恩人会不会怕黑?”
程太初道:“你觉得我怕不怕黑?”
严风云道:“不。”
程太初道:“恭喜你,猜错了。”
严风云道:“恩人……可是现在恩人在黑暗里游刃有余的,还能带着我,莫不是诓我?”
程太初道:“少说话,我们到地方了。”
小塔在前面用力一撞,一扇干瘪瘪的木门应声倒下,嘎吱一声,像七老八十的老骨头。
小塔尴尬一笑:“嘿嘿,我看这下我们被发现的只会更快了。”
程太初道:“不必担心,熬一会是一会,有我在。只是不到必要时刻我们最好不要跟他们起正面冲突,仅此而已。真到了必要时刻,冲突怕是不够用的。”
小塔嘀嘀咕咕:“嗨,我看这接下来几天的日子有我们好受的了。”
三人一同走出那扇门,在出去的一刹那,三人不约而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倒也不是别的,这也太破了,破到超乎意料。
程太初道:“你确定……这里能住人?”
小塔道:“我……不能吧……信女在此祈求上天不要下雨吧。我三年前来这里似乎也没破成这个样子……来着……”
程太初道:“三年前和现如今,怕是不能相提并论了。”
这里真的连个屋顶都没有,躺在被烧焦的地板上似乎可以感受到什么叫露天风情,睁眼闭眼都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天空。开灶的地方,那更是没有,沐浴的地方,可能梦里会有。
总而言之就是破到惨绝人寰。
小塔道:“你们不觉得现如今这阵仗有一种,若是今生同淋雪也算共白头的感觉吗?”
程太初道:“那恐怕得是死到临头的感觉了。”
小塔道:“喂!”
总而言之,接下来几天,这三位不速之客只能啃生菜与水果了。
小塔找了块勉强干净的地坐下,愁眉苦脸的。
程太初道:“小塔,你有没有多余的布料,我们来开卦阵了。”
小塔面具惊讶:“这么快呢?不歇会?”
程太初道:“时间珍贵呀,我可是一卦难求的,快点找块你可以抛下的布。”
小塔在包袱里摸摸索索了半天,终于变出一块布,随即铺在了地上。
程太初十分干脆地从牌囊里摸出整牌,开始平铺直叙的落子铺牌,小塔看得聚精会神,又不解其意。
小塔道:“啥意思啊,大师,看不懂。”
程太初道:“还没放完呢。”
与此同时,勤快的严风云又开始打扫,然而这里的扫帚也是个缺斤少两的。在严风云的努力下,嘎吱一下断了,严风云看着手里的扫帚陷入了深思。
程太初头也不回地道:“傻子,别忙活了,这里弄不干净的。”
严风云“哦”了一声,随即乖乖放下扫把,准确来说是给扫把的残骸聚在一起收尸敛骨。随即又开始四处寻处水源。
小塔也道:“这里只有最东头有一口水井,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水了。”
严风云好歹也是个铸剑山庄的少庄主,虽说家里不是娇生惯养,但这也是头一回碰上如此艰苦的环境。
程太初道:“笨蛋呀,你过来坐着吧,听你老师给你讲牌意。你不是总对寻人的情有独钟?”
严风云高高兴兴应了,跑过去坐下。只在心里想,这算什么苦日子,只要有恩人在身边,就是天天过这样的日子也未尝不可。但还是要想办法让恩人过上好日子,天天吃苦算哪回事?
程太初仔细瞧了一会牌面,随即又看向小塔。
程太初道:“我还是不得不再说一次,他确实不是个好人,毕竟身边莺莺燕燕牛鬼蛇神。对你而言并不是最优解。但你若只是借力,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只是……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小塔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真的可以通过沈郎去为我的爹娘翻案?那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赴了。”
程太初道:“呵,有些话我们不必在人前说,有些事藏在心里便好。因为知心人会明白,不是吗?还有你的纺织赛,你也可以通过纺织赛闯出名堂,时间是够的。但你还可以再磨练磨练,刀永远不嫌快。”
小塔道:“我知道了。我想,有些话我应当是要同你讲上一讲,不必再劝我。我心里有数。毕竟我现如今本也就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不是吗?你也看得出来。即使我有些本事,在任何人面前都使不出来,我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爪子的野猫。”
程太初手中的牌再次翻云覆雨,在程太初手中再次出现了新的局面。
程太初道:“你爹娘当年之事确是构陷,此事无疑。不论何人,敢绣龙纹都是杀头的大罪,也看当今圣上的心情便是了。所谓伴君如伴虎,哪有人猜得透另一人的心情。当年你爹娘可是得罪过什么人?”
小塔道:“我爹娘……一向与人为善。我只知道,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同行的人有过来闹事,一直说我们家绣品有问题,那件事闹得很大。我与爹娘都出来与闹事的据理力争,可是在六日后却有人说在我家搜出了龙纹绣品。”
小塔道:“我知道那些人是谁,可我现如今压根没办法靠自己绊倒他们,我如今只是一个飘零孤女。侥幸活命,也只是……所谓的圣上恩赐。我知道,你总是担心我嫁给沈郎是跳火坑,但当年我最落魄时确实是得他照顾。那时他对我很好,从未嫌弃我的身份。哎,我这条命在这里,我决计不会让我的家人白白蒙冤而死。”
程太初道:“若是如此……我倒可以理解了。只是我盼望你能够鲤鱼跃龙门,跃过这道坎,更可以从火坑中脱身。”
小塔道:“我也不求别的了,我现如今只想知道三件事,拜托你了。我想知道……我真的可以做到为爹娘翻案么?还有一件事是……我的纺织赛可以摘下桂冠么。”
小塔沉默一会,最终道:“我有能力让沈郎收心么,我只想做一对平常夫妻,我不想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外寻花问柳。更不想……不想多年情谊化为乌有。他以前那么好,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变了。”
程太初洗了三次牌,在她手下,牌一次一次变幻出新光景。
程太初道:“第一,我可以确切的说,可以。只是这条路注定是艰辛的,并不容易。”
程太初道:“第二,可以,你本就有这个实力。”
程太初道:“第三,收心,如果是你的话,也许有点可能。但仍然不容易,看你本事了。”
小塔苦笑一声,但显然神情要明亮许多,在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小塔似乎一副有了莫大安慰的模样。
严风云在一边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程太初怎么一下就能得出结果,他还在那琢磨着单张牌的意思。
程太初随意一戳严风云脑袋。
程太初道:“等会再教你巩固,这个对你来说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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