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次日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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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试炼，卦鬼备上一炉好香，程太初手中紧紧捏着秘籍，心下颇有些紧张。即使经过这么多时相处，仍不减卦鬼认真时威压，虽然卦鬼仍是一副风轻云淡模样。随即程太初便同卦鬼对坐，严风云在一旁煮茶，目光时不时瞥向程太初。
卦鬼此次给程太初准备了三个问题，分别是最初级的阐述秘籍道法、以九宫格之牌阵解清含义，最后压轴的则是解读卦鬼布下的大桌阵法。前两个倒是简单，程太初对答如流。可最后一个真真是让人汗如雨下了。
程太初盯着浩浩荡荡的四十张牌，总觉得自己是在硬着头皮看，好在在这之前卦鬼只是让她先观牌阵，其次再根据她提的问题对答。否则……光看着这么多牌齐上阵，真得成了那无头苍蝇，都不知道牌要飞去什么意思上。
卦鬼淡淡咳嗽一声，程太初本来弓如龙虾的身子顿时挺直了，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
卦鬼瞥她一眼，程太初下意识坐的更直了。
卦鬼道：“你这么紧张做甚，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先讲讲你看出了什么吧，然后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听好。倘若这是一位正待婚嫁的女子，你替我瞧上一瞧，她择的夫婿值得她托付么？”
程太初盯着这四十张牌，不多时答案便浮现心中，不过是对于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至于前一个……那看到的就未免太多了，一时半会估计说不完。
程太初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牌囊，犹豫一番才应答。
程太初道：“我看到的很多，前辈，不知是不是都要讲出来？至于那女子择选的夫婿，我觉得不值得她托付。”
卦鬼道：“哦？那你细说来为何不值得。”
程太初沉思半晌，缓缓对着牌面指去：“瞧着女子与男子这两张牌，应当是离心的。而且我瞧着这男子附近的九宫格，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不仅藏着秘密，还带有欺骗。前辈，你看，这附近是蛇与塔，再还有这花束。若是往坏了说，此男的爱很短暂，往好了说大抵只是生的好看。可女子择选夫婿，要一个这么样式的拖油瓶做甚？若是我，我会劝他们分开，女儿家家当以自己幸福为重。”
卦鬼道：“嗯，前面的说的不错，后面的就不必了。人各有命，你劝不过来，往后摆摊，你记着收敛收敛自己的言辞。”
程太初瞪圆了眼睛，没注意到严风云瞧着她微微一笑。
程太初急了，她道：“我总不能看着人家小姑娘进火坑啊。”
卦鬼道：“你试试你劝不劝的回来，说不定人家还嫌你话多烦人呢。好了，你过关了，但是别骄傲。你是头一个读懂秘籍的人，世上也仅此一位。然而这对你来说也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结束。因为秘籍的深远奥妙绝非一日之功。你现在瞧着觉得心明几净了，可是再往后你会发现更多的问题，但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了。答案最终只能靠你自己得来。”
卦鬼又道：“保管好秘籍，你身带秘籍之事若是让有心人散布消息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追杀你的只有一个，那还好，可若是人多起来，那你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如今我不能带走秘籍，因为往后你一定还会用到它们，我留给你的，现在只剩这两样东西。还有，保重。”
卦鬼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玲珑的印章，以及一张写着卦鬼名号的纸，一看便知道是她的亲笔字。程太初一时愕然，因为在年少时她倒也听说过，卦鬼有一枚珍藏着的印章，据传只会给她唯一的关门弟子。那时她只当是一个传说，毕竟卦鬼这般神一般的人物，连捉到她的影子都是奢望。
而卦鬼的亲笔字也是珍贵非常，只给她所认可的过关之人，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得到过。
程太初道：“前辈，这太贵重了吧？”
卦鬼道：“不贵重，只有它们落在应该得到它们的人手上，这才叫贵重。你能得到这两小玩意，我也很高兴，为你我高兴。到时候你摆摊可以把它们也摆出去，让它们晒晒自由的太阳吧。”
程太初道：“这这不能……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还是收着吧。”
然而用不着多久程太初就真香了，此事容后再提。
江湖人总是来去匆匆的，如今因缘分短暂相聚的三人，也要被江湖席卷进新的风波里。相望一番，只觉得匆匆又匆匆啊。
卦鬼道：“我走了，我在海潮小筑等你们，不过我是闲不住的性子，恐怕还要去其他地方。到时候还是有缘再见了，保重，希望再看到你时，你已经完全掌握了秘籍。”
程太初道：“是，前辈也请保重，山高水长，一路平安。”
严风云抱拳行礼：“多谢您了。”
卦鬼一摆手，又风一般消弭了，若不是程太初手里还紧紧捏着那枚印章，恐怕都看不出卦鬼在此的痕迹。程太初一时站定，遥遥望去。
归云城内，柳府。
柳家现如今得官府扶持，越发如日中天。一场宴会好生热闹，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柳父喝成了大红脖子大红脸。柳清风一边敬酒一边不动声色倒掉那些酒，面上笑盈盈如芙蓉，挑不出错。
一人身着墨绿色长衣，脚步轻缓，一双杏眼骨碌碌转着。一双黑靴，绣着隐隐约约金色龙纹，当真是胆大包天。然而这人只是毫不在意地拂拂衣角，一开嗓却是阴柔至极的嗓子：“柳清风，我来给你庆祝了，作为妹妹却不来接我？拿了个官当当胆子就大了？”
柳清风顿时露出一个娇俏笑脸：“张恙，你可来啦？我还以为你不来参加我的官宴了。”
张恙笑嘻嘻的，举止动作皆是斯斯文文十分阴柔，正是端阳张氏家的独子。只是此人宁可为了仕途也要硬生生断了根子，不管其他也不给张家留后，可见心思深沉。现如今，倒也如愿成了朝中一家独大的公公。那根子可是没得不能再没了，但张恙也借此掌握了张氏武学。
两人走到酒宴上较为僻静的地方，酒会上众人恨不得个个一醉方休烂醉如泥。
张恙道：“你可是我的小妹，如今也要来当官了，做哥哥的怎能不来道贺？往后你我兄妹二人……偷天换日也未尝不可啊，哈哈。”
柳清风正色道：“话不能乱说，恙恙。你此次不光是来赴宴的吧，且说。”
张恙道：“不愧是我的小妹。我这回还要去一趟玉门关，按着圣上旨意去边关瞧一瞧。还有，小妹，若是朝廷让你对武林中人杀鸡儆猴……哼，这可是千载难逢立威的好机会，你还顾及情分情意么……要知道你哥哥我不喜欢算卦的，找个机会你我兄妹联手，先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再徐徐图之……你可愿意啊？”
柳清风笑道：“我愿意啊，他们武林中人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往后就是官家的一份子，自然尽心尽力为官家了。你说的这事我干了，敬你一杯。对了，程太初不也算你妹妹，你连着她一块杀了？”
张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很快便消失不见，他慢条斯理擦着手：“我认的妹妹唯有你一个，旁的人杀了也无妨，本来就是个不识抬举的。”
程太初莫名其妙一阵恶寒，不知道是哪个不三不四阴阳怪气的阴货在背后提及她了。严风云见她神色不好，关切道：“恩人？”
程太初摇摇头：“没事，风云啊，我们俩这次就去玉门关吧。听说那里偏远，我们也好借此试上一试秘籍里的卦阵，等我熟练了说不定就能看出黄铜剑下落了。实践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严风云点点头：“好，我听恩人的。恩人，你别着急，有些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水落石出的。但我相信只要有恩人在，一切都会好的。”
程太初心下温暖，揉了揉严风云的头发，随即在心中估量一番路程。从卦鬼这隐居之地到玉门关，最快也得个三四日，但是如今她与严风云万事俱备身体康健，不妨赶这么一趟。
他们两人身上也没什么包袱，只有一些零零碎碎互赠的小玩意。程太初将严风云送的那小玻璃瓶收在牌囊旁边的一个袋子里，看得出十分珍重。
程太初道：“我们走吧，向玉门关出发。”
严风云点头道：“是，恩人。”
两人于是就此开始了前往玉门关之旅，幸好两人出发前还是备足了水和干粮，越是往玉门关走越是口干舌燥。风沙漫天，落日余晖萧萧瑟瑟，越发显得肃杀。
程太初道：“想赚两个子儿还得跑这么远，但我总觉得在那里摆摊不太好，离得越远倒是越好。干我们这一行的，总是要信直觉的。小云啊，你等我捞几个钱到时候再请你吃好吃的，跟着我你也是受苦了。”
严风云摇头道：“跟着恩人，我不觉得是受苦，反而每天都很开心。”
程太初笑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省点力气，等到玉门关找个地方躺会再说吧。”
两人又默契的不做声了，一路向着玉门关去，总算在第三日时赶到地方。
程太初抱着手臂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门，喃喃道：“我瞧这地方是够呛，怪不得古人说春风不度了。我觉着我也捞不上几个钱了，就当做好事算了。”
但要说做好事也算不上，毕竟程太初此次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熟练卦阵，多给几个人算算就多积累一份经验。至于钱，在此刻倒是次要了，但是总得管他们两吃个饱饭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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