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从那天 ...

  •   从那天起,程太初便被卦鬼禁足了。如今也没人找她,程太初便也乐得清闲,这段时日里不是在解读秘籍便是同卦鬼讨教。得闲了会去逗一逗严风云,给严风云上药疗伤。同时,卦鬼教了程太初两招疗法,严风云因此好的很快。

      在第十日,秘籍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但卦鬼却说过,那两个问题并不是现如今的程太初可以解读的,因为程太初的眼睛与心都是蒙蔽的。

      虽然程太初心中郁闷不知其解,也偷偷测算了一番,然而确如卦鬼所言,她一点儿都看不明白。你看牌都摆在那里了,可是自己却只能对着牌干瞪眼,活像个局外人。这滋味倒是实在不好受,于是程太初只好姑且将这一身新本事放肚子里,当晃荡晃荡墨水吧。

      只好静待机缘,别无他法?那倒也不是,程太初打着主意寻思去摆摆摊,本事在这里,肯定不愁没人来。也能将新学的本事用上,什么杀鸡焉用牛刀?这怎么就大材小用了,这叫见微知著,总而言之程太初打算过了卦鬼试炼就带着严风云去摆摊。

      嘿嘿,最重要的还是赚钱,到时候可不能两人一起饿死,那多丢人。

      第十四日,程太初仍在聚精会神反复研读秘籍,此时却有一封信传来。

      卦鬼仍旧是不知从哪里回来,风尘仆仆,万年不变的白斗笠。一回来便喊程太初。

      程太初穿上鞋便往外边跑。

      卦鬼道:“我今日去了一趟归云,路上碰见你那个什么朋友,柳家那谁?她眼尖认出我了,唉,我还是太显眼了?她托我给你送封信,当场写的。说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只知道好像同我在一块。她这消息倒是灵通,我看我这地方过段日子也不能待了。送走你们,我也得远游去。”

      程太初道:“她是柳清风啦,前辈何出此言?为何也要走,若是这般,那真是我太拖累前辈了。”

      卦鬼将信递给程太初,拍了拍衣袖。

      卦鬼道:“管她什么凤不风的,我总得避着官家,不想太出风头。本来在江湖就是个传说了,倘若哪一天也被带去当官了怎么办?于我而言无异于坐牢。我卦鬼此生还没有被人拖累过,你就不要担心了。”

      程太初道:“那以后还有缘同前辈相见么?前辈当真……脚力惊人,看来当初我同严风云还是拖了前辈的步调。”

      卦鬼道:“答案就在谜面上。对了,你先看看信吧,恰巧我明日还要去一趟归云,到时候给你递给柳清风。就这一次了,送佛送到西。你们俩都是小辈,想有我这般功力可不容易,多练练吧。”

      程太初道:“是了,我这就看看好友给我写了什么。”

      程太初抬手便拆开信,柳清风字迹娟秀明丽,看着很是舒服。她上下扫过,这便得知了柳清风意图,柳清风现如今风光无两,柳家给她办了一场官宴。官宴官宴,顾名思义当然是庆祝当官的宴会了,肯定有不少朝廷权贵到场。自然,也少不了我实在太想进步的部分武林人。

      但程太初嘛……

      程太初又仔细看了一番信件,柳清风还说这场宴席上会有他们幼时的好友,以及在归云读书时的同门。因着知晓程太初当年在归云的不愉快,柳清风又道不必勉强,若是不想来也不强求。毕竟也知道程太初与那群人不熟悉不愉快。

      程太初很快便做下决定,不去,她实在不想看到那群人的脸。但是,贺喜是要有的,再写一封信表示自己的情意便是了。

      卦鬼道:“怎么,瞧着你怎么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

      程太初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不太愉快的事,好友也是好意。她邀我赴会,不过我去了也插不上话,人多眼杂,我还是写封回信便是。”

      卦鬼淡淡哼了一声:“你早些写吧,明日我从归云回来便开始考试了,考完试你就可以走人了,想去哪去哪。再回头,我也要走了。”

      程太初心下有些不是滋味,本来卦鬼好好住在这,若是不带他们两个恐怕只用安安心心隐居于此。现如今受他们波折,却要抛家浪迹天涯了。

      程太初沉默半晌,道:“对不起,前辈,是我拖累。”

      卦鬼道:“即使没有你,我仍是要走的,天下之大我可不要只有一个去处。你若有心,到时候给我物色物色好地方。”

      程太初这才眼前一亮,卦鬼到时候要给他们送东西,要到海潮小筑那边。恰巧那是个清净地,应当符合卦鬼需要。

      程太初道:“前辈,若是不嫌弃不妨暂住我的海潮小筑,若是喜欢,久住也好。”

      卦鬼道:“哦?是得去你这地方给你们送东西,我到时候便去考察一番。你去写信,明日的考试努力加油吧。我要给你的东西,肯定能保你摆摊富贵。”

      程太初道:“前辈,你又知道我要摆摊了。”

      卦鬼道:“想当年我也是摆过摊的,现如今我一卦却是千金难求了,努力吧少女。”

      程太初回房写信了,一盏灯下湿漉漉墨迹,溶溶在信的字里行间。

      一阵轻轻叩门声,一听便知是严风云。

      程太初放下墨笔,开门去接严风云。一开门便瞧见玉似的小少年。他身上的伤在这段时日好的差不多了,从程太初被禁足那天起,严风云也被程太初勒令只准躺在床上当蘑菇。总之就是好好养伤不准再乱跑了。

      程太初看着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严风云,只觉得非常有成就感,又在心中深深感激卦鬼。

      程太初道:“也不早了,你找我有事?”

      严风云双眼亮晶晶,手里严严实实捂着个玻璃罐。

      严风云道:“我捉到萤火虫了,还捡到三叶草。听说恩人明日考试,我便……做了这么一个小罐子,希望恩人一切顺利。”

      程太初道:“哦?原是如此!我看看!”

      三叶草在卦牌里可是好运的象征,不过也因为四叶草是比较少见的类型,所以三叶草就成了卦牌中普普通通的小幸运。这么说来,赶明儿说不定能考个顺顺利利的?考试顺利怎么不算小幸运哪,严风云真是有心了。

      严风云这才小心翼翼张开手掌,几只萤火虫盈盈飞舞,底下是几只绿油油的三叶草。他有些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程太初。

      程太初也仔细着接过了小瓶子,程太初那双眼里顿时多出了点点星光,是萤火虫倒映在她眼中的光点。严风云的眼里,映着程太初。

      程太初道:“谢谢你啦,我很喜欢。“

      严风云道:“那便好,恩人,我便不打扰了。”

      严风云又离开了,只是他的背影看起来竟有些雀跃。程太初也回房,写完了那封未完成的信,又仔细观摩一番这个小瓶子。三叶草仍然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只是长久放在小罐子里总会腐烂,萤火虫也会死掉。严风云的心意很好,而礼物也是这么珍贵而短暂的礼物,如果就这么衰败总觉得很可惜。

      程太初思来想去,又去寻严风云,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严风云只道随恩人喜欢便好。于是程太初走到窗边,严风云在她身侧,凝望着她的侧脸。程太初借着窗外白灵灵的月光又放走了这几只萤火虫,随即转向严风云。

      程太初道:“我们把三叶草埋土里吧,来年若是还能回这里,到时候看看三叶草的土上会不会长些其他的小玩意。”

      严风云乖乖点头。两人便翻窗出去,就着窗台下的土地将三叶草认认真真埋回去,令其成了大地的养分。

      程太初道:“话说回来,你觉不觉得我这样是糟蹋你的心意。”

      严风云道:“不,我在想……若是能让三叶草不腐烂就好了。化为一柸泥巴的话,是很难看……萤火虫的话,若是恩人赠我,我也会与恩人一同放走它们的。”

      程太初心下又想起黄铜剑,当时无可奈何才放走它才令其再次下落不明,严风云这般好的孩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记挂着黄铜剑的。

      程太初又开始摸牌囊里的卦牌,摸到一半又停手,她真的在怀疑自己真的能看出黄铜剑下落吗?这段时日里她不是没有试过,可是无一例外都看不明白,可正常解卦牌不是这样的。完全像是脑袋里蒙着一层雾,说不清也道不明。

      算了,赌一把,说不定这次就出了呢?

      程太初道:“我还是想看看你家黄铜剑的下落,你等我一会。”

      严风云点点头,认认真真在一旁等着程太初。

      程太初当机立断开始抽牌,不多时便放出九张牌,意料之中,她确实卡住了。意料之外的是,她看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中心的雷峰塔……至少当下来看,黄铜剑不会有变动,只是仍旧被深藏,外人瞧不见。

      可是到底是在哪被深藏的,这时候又瞧不出了。但是程太初的心怦怦乱跳,她真看出点名堂来了。

      程太初有些迟钝地开口道:“你家的黄铜剑,至少现在是安全的,应该是在什么隐秘的地方。而且也许跟朝廷官府什么的,是有些关联……总之,现在我们可以稍稍放点心了,不会丢。”

      严风云惊喜道:“真……真的吗,恩人,那真的太好了……毕竟黄铜剑是我父母的心血,我总归还是盼着寻回黄铜剑的。如此便好,多谢恩人!

      程太初摇头:“我这才哪到哪,在什么地方都说不清,不过你别担心,这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放心,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回它的,只要不是大海捞针刻舟求剑,掉在缝里我也会算出来在哪个缝的。”

      夜里风凉,程太初宽慰严风云一番,两人又各自离去。回去后程太初早早睡下。且静待明日的试炼,卦鬼的赠礼,以及他们离开这里的新出路,未来的摆摊之旅。明天,真是令人期待。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