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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玉门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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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外人影稀疏,程太初被突然卷起的沙尘给呛着了,咳出眼泪时却想起那封写给柳清风的信。卦鬼早在试炼之前便带着信去了一趟归云,柳清风应当收着信了吧。
程太初正出神时,严风云不知从哪弄来一块纱巾,还有一块帕子。他小心翼翼给程太初抹了抹泪,动作轻柔。程太初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倒觉得很是赏心悦目,但严风云却不好意思了。
严风云道:“恩人,这纱巾你围着,可以挡风沙。别人也不好看到恩人真容,应当会安全些。”
程太初接过纱巾便随意围在脸上,显得一张脸朦朦胧胧在雾里似的。严风云说的不错,挡风沙是最重要的,行事低调也重要。接下来毕竟要大路朝天小摊一摆,弄这么一个玩意倒是极好。
程太初道:“你倒是贴心,走,咱俩进城去。”
程太初走在前边,严风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两人一同进了玉门关城内。城内情况瞧上去仍是不容乐观,遍地有着一层金色轻纱似的薄沙,来去匆匆的行人脸上都戴着纱巾,瞧不清容色。
程太初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来这趟只能将赚钱这事当成意外之喜了,在摆摊之前,他们俩最好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只是他们剩的钱倒也不多了……
程太初左顾右盼,总算瞧着一家客栈,她赶忙带着严风云走了进去。进了客栈里,总觉得清新许多,客栈不大却打扫得很干净。老板正懒趴趴倚在木柜台前,不知在看什么。
严风云抢先道:“老板,住店多少?”
那老板这才坐直了身子,眼睛上下端详两人一番,露出一个笑容。
老板道:“我瞧你们俩……小两口?刚好我们这里也只有一间房了,要不要?”
同时间,程太初和严风云的答案却是恰恰相反。
程太初面不改色道:“是是是,老板,这是我拐来的夫婿。最后一间房我们要了,劳烦您了。”
严风云道:“不是,这位是我恩人,老板慎言。男女授受不亲,我不能坏了恩人名声。老板,当真只有一间房了吗?”
程太初笑眯眯靠近严风云,随即不动声色掐了他一下。严风云一激灵,又胡乱改口道:“是了,我是娘子拐……不对我是心甘情愿跟着娘子的。老板,最后一间房可以留给我们吗?”
严风云听着程太初说话时越发满脸通红,还有些不可置信,反观程太初仍然是风轻云淡毫不在意。两人一对比真是冰火两重天了。程太初是冰块,在那游刃有余胡说八道,而严风云是纸包不住的火,撒点小谎就十分紧张。
程太初反手拍拍严风云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有她在就放心好了。严风云这才稍显镇定,只是仍然不敢抬头看程太初,一副十分窘迫的小郎君模样。但恰巧是这样,让他们两人逢场作的戏竟然平添几分生动。
那老板笑盈盈的,开的价却是惊人,一金一晚。严风云大惊失色,正准备拉着程太初离开时,程太初却似笑非笑止住了他的动作。
程太初走到柜台前,胳膊往上一撑,眉眼含笑,直直对着老板。老板是女子,也只是笑盈盈瞧着程太初。
程太初道:“若是如此,老板,我一卦千金难求。不知能否换取一段时间的居所?”
老板一挑眉:“是吗?可是姑娘你要怎么证明呢,我这里可不是什么闲人都能住呀,若是你的筹码让我满意了倒也可以。若是不能让我满意,可不要让我为难。”
程太初道:“自然,老板,我猜你是不是正为这间铺子忧愁呢?你想去远方瞧一瞧,又放不下现如今这间铺子的收益,即使于你而言你并不太满意如今的收益了。但你又犹豫着走不开。”
老板眼前一亮,喜上眉梢,她没想到程太初真有点本事。
老板道:“不错,若是你能告知我何时才能够远行我便允你住在这里,不论时间。以及,劳烦你告诉我了,我要如何才能赚到更多钱呢?我这里总养着许多捡来的猫猫狗狗,还有羊马,我总得养活它们照顾它们。手头宽裕倒还好,但手头不宽裕时,我很是忧心。”
程太初笑道:“这不简单?老板,你记好你的问题,我这便为你解上一解。”
一转眼间四十张牌纷至沓来落入牌阵里,让老板看花了眼。而程太初一副娴熟的模样,任谁都想不到她才刚刚掌握卦法,程太初面上不显,心下却有点七上八下。
算卦其实也是一门察言观色的学问,程太初深以为然,若不是仔细观察那老板神态面色,她恐怕今天还打不开这一卦。毕竟若是一开始说的话无法取信于人,往后说再多也是徒劳。
待到四十张牌尘埃落定时,程太初观摩一番沉吟一段,这才转向一旁伸着脖子看的老板。
程太初道:“快的话不出三月,七八月份你就有机会远行了,最晚十月份也得远行一趟。至于怎么赚钱,我倒有个办法,你想不想试上一试?只是不一定做得长。你可以与我合作,我在此摆摊,你与我分成。”
老板思索一番道:“还得等到七八月才知道结果,我要如何相信你?至于后者,可以,我三你七,我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程太初道:“爽快人,在你答应我交易的时候,不是已经在相信我了?你就放心等着吧,那一刻会到来的。”
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她道:“但我这里确实是只剩一间房了,你们俩将就一番行不行?”
程太初道:“自然,能有个地方住我就感激不尽了,带着这么一个藏也藏不住的夫婿,我可是很不容易啊。”
老板笑吟吟打趣道:“哎哟哟,感情真是好!那我去街坊邻居边上走上一趟,你们先去上边看看吧,回来保准我这客栈排上长队。”
程太初这才带着已经红成番茄的严风云上了楼。
程太初本来没回头,直到进了房里,这才被严风云吓了一跳。红成火烧云了,这孩子什么时候发烧了吗,烧糊涂了也不知道说?
程太初赶紧上手摸他额头,严风云无比窘迫地躲过。
程太初道:“你发烧了?怎么回事。”
严风云道:“我没有,恩人,有些话……有些话真的不可以胡说的!”
程太初是觉得无所谓的,逗一逗这小木头很开心啦,虽然不知道小木头在急什么,但是逗着真好玩!
程太初笑道:“好了好了,我哪胡说了?”
严风云道:“唉,恩人!”
程太初往窗外瞧上一眼,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影子,缩在墙边。
程太初道:“我下去一趟,你在上边等着,休息一会吧。”
严风云欲言又止,伸出去的手最后又缩了回来,老老实实在房间找了处角落坐下。
程太初三下五除二就到了那小影子身后,程太初拎她起来,问道:“小鬼头,鬼鬼祟祟在这干嘛呢?”
那小女孩先是被吓了一跳,又胡乱一阵乱踹乱蹬,程太初嫌她太闹腾,又给放下来了。
小女孩道:“我想找你算一卦,我瞧着你给老板算了,我也要算。”
程太初道:“要给钱的,你哪里有这个钱?”
小女孩负气不语,一副我就是要算的态度,在身上摸了半天只摸了一片花瓣跟两块小石头出来。
程太初无奈,叹了口气。
程太初道:“行行行,给你算,说吧,什么问题?”
小女孩道:“我……我有一个绝交的朋友,想知道我们还会和好吗。”
程太初摸了五张牌出来,眉头微微一皱。
程太初道:“你们吵了很多次?”
没等小女孩说话,程太初又沉声道:“若是想和好,你还是主动些吧,还有,你的卦金我不收,喜欢的话自己留着吧。”
谁知那小女孩顿时就是一副赖皮模样,朝程太初呸呸吐了几口口水,对程太初硬是什么难听话都骂了个遍,从死爹娘骂到不干净。随即便头也不回跑远了。程太初顿时心头火起,顾不得其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好心给人家算一卦指点两句倒成了驴肝肺,她还一块钱都没赚到!岂有此理竟有此事!那小女孩在一处破草屋前停下,并未进去。
程太初冷笑一声,随即便捉住了那小女孩后颈。
程太初道:“我自问给你算卦出于好意,分文未取,你这么对我还想跑?”
要看那小女孩又要朝自己吐口水,程太初眼疾手快撕了块布堵住她的嘴,又恶狠狠打了几下小女孩屁股。小女孩当场放声大哭起来。
程太初道:“你哭什么?你无理在先还哭上了!我要说我比你还委屈呢,哭哭哭谁不会,我也哭!”
程太初立马跟着哭了起来,声音硬是比小女孩的还大,生生给盖住了。
小女孩道:“你缠着我干什么?”
程太初道:“你骂了我就想走,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让我给你当了沙包你还能全身而退?什么脏话都往我身上招呼,知道的是我好心给你算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杀了你爹娘呢。”
小女孩道:“你算的不好我就是要骂!不好!我没和她闹矛盾!”
程太初收放自如冷笑一声:“我知道你那朋友在哪里,是真是假我拎着你去问她一趟便是了。我算得好不好轮不着你来定夺。”
随即程太初便提小猪仔似的提着那女孩走了,不多时两人便停步在一处房居前,那女孩一路上本来都在撒泼打滚啼哭不止,然而到了地方却又不做声了。
女孩道:“你放过我,是我错了,你别去问她。”
程太初睬都不睬她,冷冷带着她翻进院墙里,院子中央有个小女孩在玩踢球。看到程太初时正要惊叫一声,在看到程太初手上提着的人顿时又别过头去,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程太初道:“小姑娘,她是不是同你闹过很多次矛盾?”
被程太初提着的女孩尖叫起来:“没有!她算的不准!就是不准!”
那踢球的小姑娘沉默半晌,点了点头,随即轻轻道:“姐姐,我不知道您是谁,请您将她带走吧。我不想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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