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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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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月考的试卷，各科老师已经讲解完了，褚琳将试卷全部重新过了一遍，等抬头发现已经凌晨一点过了。
活动活动僵掉的双手和脖颈，转头发现褚珩在床尾乖乖睡着了。
褚琳关掉护眼灯，将卧室的顶灯关掉，只留了床头的起夜灯，去洗手间洗漱。
等她洗漱出来，靠在床头，复盘完的脑袋很兴奋睡不着，褚琳拿起手机翻看微信消息。
前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很多常年不联系的微信好友都发来关心，褚琳无力一一回复，只发了一条朋友圈谢谢大家关心。
如今微信消息99＋，许多褚琳都没有点开。
粱乐时十二点半左右发消息让她明早带份弄堂门口的小笼包给她。
褚琳回了个OK的表情包。
继续往下随意翻着消息，都是关心她、让她节哀的一些话。
退出来，将手机倒扣在胸前，心思却缥缈起来。
梦里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深夜，作为女主的她和男主在商量离婚事宜。
男主谢随之因为她拒绝生孩子，明明可以离婚之后，找人生孩子，偏偏用出轨她学生这种事情来让她难堪、羞辱她。
事发对峙的那个夜晚，褚琳等到凌晨四点过，谢随之才从外面回来。
大平层的横厅很安静，谢随之回来开门声在空寂的夜晚被无线放大。
谢随之站在玄关处，不换鞋，也不进来。
褚琳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环胸，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客厅主灯没有开，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谢随之从进门就知道褚琳两人没有眼神交流，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争吵。
谢随之刻意回避褚琳的视线，去冰箱拿冰水，一口气喝了半瓶，累了一天也不想走了，直接坐在岛台的高脚椅上，问褚琳：“你都知道了？”
“不是你故意让我知道的吗？”
谢随之听了这话，被忽略、被羞辱的感觉升上天灵盖来。
褚琳事业做得不错，虽然外人都说是谢随之有眼光，投资大笔钱让褚琳名利双收，但是只有谢随之知道，褚琳给她的资金回报比他投资的翻了好几倍。
曾然，他们以前是相爱的，不知从何时起，褚琳的工作更重要了。
他的求爱被褚琳忽视，褚琳为了没有生孩子的隐患直接从源头杜绝，不做就不会有隐患。
让他倍感耻辱的是，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在没有遇见褚琳钱，他连挫折是什么样的体验都不知道，他受到的挫折都是褚琳带给他的。
从无法自拔爱上褚琳，帮褚琳摆脱褚颍川的控制，帮读研的褚琳更换导师，投资褚琳组建实验室。
当褚琳愧疚地看着他说：我可以跟你结婚，回报你。
他恨不得当场直接跳下去。
褚琳不愿意跟他生孩子，他提议代孕，褚琳当时平静的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丝讽刺。
褚琳只是没什么情绪淡淡地只说了一句：“我压迫他们帮我代孕，就像当初褚颍川压迫我做你佣人一样。”
最终，谢随之摔门而走。
距离上次谢随之摔门而走，不过半年，她从自己新招的研究生手机里看见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实验室的台面上，对话停留在谢随之那句：‘安心养胎’界面上。
褚琳看见之后，跟实验室的小导沟通了一些学生的进度，顺便讨论小导的实验方向该从哪方面调整。
出实验室的路上，许多人跟她打招呼，她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些人知道吗？
知道这个学生怀孕了，孩子是谢随之的。
知道她被出轨了，孩子都四个月才知道吗？
事情要是暴露在网上，她会不会被停职，对她职业生涯有没有影响？
最重要的是，会不会有公司认为她品行不端，而终止与她实验室的合作，导致她赔钱？
等手机铃声打断褚琳思绪时，褚琳才惊觉自己在马路上开车。
谢随之有很多房子，褚琳住在离学校最近的这套大平层里，褚琳称之为家，她现在在回家的路上，褚琳将车停在路边，做了两个深呼吸，在中控台上点了接通。
秘书来电询问，褚琳今天下午的学院行政会议是否能出席。
褚琳才记起来，今天下午，她还有个会要开。
秘书还在等褚琳的回答。
就在秘书以为等不到回答，准备挂断电话时，褚琳突然问：“你知道谢随之和乔骄的事吗？”
“老板。”秘书惊呼隔着中控外放传过来，冲击着褚琳混沌不堪的脑子。
“你也知道。”褚琳肯定道。
秘书本科毕业，一腔热血考入褚琳实验室小导手下，被实验搞得焦头烂额，才发现自己不是做科研的料，在小导的拉扯下好不容易毕业。
刚好褚琳秘书辞职，她正好喜欢学校环境又不想科研，就顺势留下来。
此刻她不想丢掉自己的饭碗，又想安慰老板，脑子也无比清晰，明白这种事最好跟老板明说，语速飞快：“我没跟任何人说，我只看见过一次乔骄上了谢总的车，我跟你说过，我说我在学校看见过谢……”
褚琳直接挂断电话。
回到家里，褚琳从书房拿出电脑，直接坐在地上，在腿上起草离婚协议草稿，将两人所属的财产分了大概。
两人结婚多年，名下关联的公司、房、车不知凡几，具体的要委托律师处理。
褚琳将协议发送给谢随之的私人邮箱之后，才有了多年婚姻为何走到这步的惆怅，发现自己从发现到现在连眼泪都没有掉过，站起来，从酒柜里随便拿了一瓶酒。
她为了做实验保持清醒的头脑，不抽烟不喝酒，排解情绪和压力的方法就是练字。
酒柜里的酒是谢随之独自喝，褚琳站在酒柜前，看着这整面墙的玻璃杯，望着透明玻璃折射的自己，发觉自己对谢随之的了解其实不多，他不知道谢随之如此喜欢喝酒，甚至还收集了一面墙的玻璃杯，褚琳从就近一排玻璃酒杯里拿了离自己最近的杯子，倒了半杯，也不加冰块，一饮而尽。
脱掉拖鞋，赤脚走回沙发，靠在沙发上睡过去，等酒醒了，褚琳醒来，谢随之还没有回来。
从下午四点等到凌晨四点，褚琳等了他十二个小时。
褚琳说这话时看着谢随之，语气淡然，甚至嘴角还挂了客气的笑。
没有谢随之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和质问。
谢随之心恨，她怎么能这么淡定？用爱情把我折磨得患得患失。
我犯了原则性错误，她还能对我笑，她果然不爱我。
褚琳在工作上不是受谢随之保护的莴丝花，她坚毅敏锐，有进取心。
在褚琳看来，不管是乔骄故意，还是谢随之故意？
总之，他们不打算隐瞒了。
褚琳等不到谢随之说话，只好自己开口：“离婚协议我发你邮箱了，有什么要说的你提出来，我们好商量。”
“好商量？”谢随之讽刺笑道：“褚琳，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离婚？”
谢随之抓狂的顺自己的头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离婚，我让你知道，只是想让你明白，没有你，想给我谢随之生孩子的人不知道多少。”
褚琳听了这话，眼神冷下来。
“她知道吗？”褚琳语气冷漠得像看路边的死狗：“她怀了你的孩子，她知道你这样形容她吗？”
“她是个贱人啊！褚琳”谢随之狰狞道：“她勾引我，她要我的钱，要你论文署名，要进你小组的名额。”
谢随之一副我是为你的样子：“我告诉她给我生个孩子，谢氏都是孩子的，她就答应了。”
褚琳不想听他这样羞辱一个女性，哪怕这个女性在她婚姻中是第三者的角色，打断谢随之：“离婚协议你看了吗？你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提，以后就靠秘书沟通了，我们非必要不要联系了，尽快切割。”
尽快切割。
谢随之听了这四个字呵呵笑起来，俊朗的脸庞上露出受伤，让人怜爱表情来。
可是，场合不对，现在是在离婚。
“我只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我有错吗？”谢随之站起来，右手直接打在岛台的大理石面，嘭的一声，吓得褚琳身体抖了一下。
谢随之吼道：“我只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你不给我生，我找其他生，我不为难你，我做错了吗？”
他朝褚琳冲过去。
褚琳下意识害怕往后躲。
“我做错了吗？”谢随之双眼发红，双手禁锢着褚琳的胳膊，质问她：“你为什么要离婚？我不同意，孩子你要养，婚我也不会离。”
谢随之眼泪夺眶而出，他声音痛苦无比：“褚琳，我的痛苦都是你带来的。”
他望着褚琳茫然的眼，恨恨地说：“我不会离婚，我们相互折磨到死。”
故事到这里，褚琳就被粱乐时叫醒了。
褚琳熄了手机，缩进被子准备睡觉，睡前迷迷糊糊有个念头，其实这个小说也不算毫无逻辑，里面的褚琳很符合她现在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