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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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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跟着褚琳回到平安里。
褚珩今天仍旧蹲在门口望着巷子口，看见褚琳跑过来靠在褚琳身上，害怕地看了一眼老叶，迅速收回视线躲到褚琳身后。
“这是你父母几年前生的弟弟？”老叶上次代表学校来慰问没有见到褚珩，他是知道褚琳父母给她生了个弟弟。
褚琳嗯了一声，点点头，牵着褚珩的手往家走。
褚善丽一直在院子里看着褚珩，见老叶到来，推着轮椅往前和老叶打招呼，褚善雯从厨房里端出早就准备好的茶水。
褚善雯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和往日差不多。
褚琳感到奇怪，褚善雯这个小姑姑因为是家中最小最受宠的原因，最容易情绪化，稍微一点小事就生气，好几天才能好，这次吵这么凶，怎么就一晚上过去，神色就恢复如常了。
褚琳被打发去了二楼，楼下褚善丽客气地请老叶坐下喝茶。
双方简单客套两句，老叶先说褚琳父母去世，褚善丽二人忙前忙后实在辛苦，褚善丽二人说老师辛苦，在学校多关注褚琳。
老叶这才切入主题：“我今天来呢，就是想问问你们是怎么想的？褚琳现在马上要高考了，咱们做家长的可不能耽误孩子学习。”
褚善丽说：“叶老师说的是，我自己照顾过高三学生，我们做家长的，肯定照顾好褚琳的生活，让她学习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这生活只是一方面，现在孩子大了，心里容易藏事，我来家访，就是希望我们能配合好，让褚琳能顺利度过高三最后这段时间。”老叶上课上习惯了，说到我们的时候，还比划了两下指了自己和褚善丽。
“叶老师的意思，我明白。”褚善丽思量道：“小女孩，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家里遇到这种事情，容易成绩下滑。”
“诶。”老叶摆摆手，否认道：“不是成绩的问题，是她的前途。”
“她现在还小，遇到家里出事，成绩短暂下滑很正常，做家长的不要给太多压力，时常关注她的心理状态，她这两天上学，上课总是走神不说，我觉得她太平静了。”
老叶做老师久了，经典反问：“太平静了，你懂什么意思吗？
“我们大人都有情绪崩溃的时候，她才十八，她这么平静，情绪就像气球，积累到最后会爆发，万一爆发的时候是在高考呢？她成绩这么好，考个985没问题，我不希望她高考失利。”
褚善丽听完和褚善雯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担忧，褚善丽说：“叶老师的意思我们明白，我们做家长的会注意琳琳的心理变化，我们保持沟通。”
“对，我们保持沟通。”老叶肯定道。停顿一下才开口说：“还有件事，虽然是你们的家事，但是你们怎么处理，也跟我通个气，我在学校管理学生也方便。”
褚善丽问：“是弟弟妹妹怎么处理是吗？”
老叶点头，做班主任就是这样不仅要管学生的学习还要管理学生的心理状况。“是，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该打听，但是褚琳在学校。”
褚善丽礼貌地笑道：“叶老师，辛苦你了，你的苦心我们都明白，我们都是为了褚琳有更好的将来。”
此行目的达到，老叶起身告辞，褚善雯站起来去送客。
周贺下班过来正好赶上吃晚饭。
周贺看了一圈，小孩就褚琳褚珩两兄妹，问褚善雯：“赵照呢？”
褚善雯语气平淡，神色如常：“他爸今天带她在外面吃。”
可能是今天晚上不会开会，餐桌气氛比昨天好不少。
周贺对褚琳说：“琳琳，你爸的公司，我跟那些员工商量好了，周六去处理，资产抵押出去发工资。”
“辛苦了，大姑父。”褚琳机械地回答。
褚善丽责怪周贺：“吃饭呢，你说这些做什么。”
周贺收到老婆的眼神警告，本来已经打算闭嘴了，想起一些事问：“对了，琳琳，你爸跟褚颍川关系很好吗？”
褚颍川？那个把她送给男主，就是为了拿到一单五千万项目的褚颍川？
褚琳握筷子的手轻微抖动，她扯扯嘴角想笑一下，结果成了苦笑，只能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怎么了？”
周贺吃饭很快，已经吃了半碗，吞下口饭之后才说：“你爸公司的人，大多都去褚颍川公司做事，他这么帮助你爸，所以我来问下你，你爸跟他关系很好吗？”
褚善雯跟褚善丽说：“褚颍川？十几年前从会稽老家跑来家门口认亲戚那个人？”
褚爷爷当年一个人来B市打拼，用褚奶奶的话来说是在老家活不下去了，跑到B市讨口饭吃，多年来也不见有什么亲戚上门，褚颍川是第一人，也是从褚颍川开始，老家的亲戚才开始慢慢来往，这次褚善学去世，会稽老家亲戚来了不少。
褚善丽正盯着褚琳看，她在思索下午叶老师家访的那些话，冷不丁听到褚善雯问她，答道：“是他。”
褚善丽想了想从褚奶奶那里听到的信息，问周贺：“他现在在做什么？听说他当年中专毕业后在乡村小学教书，女朋友嫌弃他穷，跟他分手，他就跑来B市创业，当时爸还在呢，给他一些钱，他出去外面工作了。”
褚善雯说：“那他现在也算出人头地，收留善学公司那些人，算是投桃报李了。”
褚善丽摇头，表情有些许严肃：“哪里这么简单，他这人我打过交道，无利不起早。”
继续说：“他能接手善学的人，说明他也是做建筑这行，有没有利益冲突都不知道。”
褚善雯想到最主要的事情：“那我们要不要找个人，去查查公司的账，万一钱被转走了。”
“褚颍川欠爸爸80万。”褚琳冷不丁丢下一句话。
桌上三个成年人都惊讶地看向她。
褚善丽：“你爸怎么借这么多钱给他？”
周贺：“你怎么知道的？”
褚善雯：“这么多？你爸卡里都没有80万呢。”
这事儿褚琳现在不知道，是小说里的她，在成年之后，羽翼渐丰时，为了扳倒褚颍川才查出来的。
“这事儿你不要管，你好好学习。”周贺说：“我明天和你大姑姑去问下律师。”
褚善雯听了周贺这话也反应过来：“是了，是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褚琳当然不管，褚善学公司账上没钱，不然大姑父也不会说拿资产抵工资了，这钱要不要得回来都没事，反正她会长大会向褚颍川讨回来！
她只是很好奇，有这样愿意帮忙的亲戚，褚琳是怎么走上去给霸道总裁做陪读这种事情？
褚善丽跟周贺在商量明天先去医院看看出生的小孩，再去给褚善丽腿上换药。
明天褚琳应该会去医院看那个出生半个月的妹妹，然后发现不见了。
褚琳想在褚颍川带走妹妹之前，让大姑姑把人送走。
褚琳问褚善丽：“大姑姑，医院里的妹妹怎么办？”
褚善学和褚善丽看着褚琳，想知道她问这话什么意思。
周贺见状，不插话，哄着褚珩上楼说带他睡觉去了。
褚琳说:“昨天不是说送养吗？”
褚善丽和褚善学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褚琳这话是要送还是不送。
昨天的会议虽然半途而废，但是结论很明显，最小的妹妹肯定是要送走。
褚琳看她们两个不说话，继续说道：“我们都是普通家庭，我短时间没有经济收入，根本养不起。你们找到人了吗？”
褚善丽在单位上班，虽然这几天因为腿伤没有去单位上班，但不妨有人打听到了消息，找上门来。
褚善丽本来不想跟褚琳说这些没有确定下来的事情，打算自己找到送养人家，再通知褚琳。
今天叶老师家访的话，让她明白，其实褚琳是需要知知情，褚善丽越晚告诉她，意味着褚琳会一直焦虑到那个时候。
褚善丽说：“今天早上就有人托我同事找上门来，是市里四十多岁的高知夫妻，我又觉得太近了，要是以后对方反悔或者我们反悔都是麻烦，最好是送到外地去。”
褚琳思考道：“我觉得本地可以，送到外地经济不发达的地方，小孩会受穷罪，近点只要我们不找他们，他们不找我们就好了。”
褚善丽就是担心送出去双方任何一方反悔：“哪里有这么简单，你小，没经历过，送养出去反悔的不知道多少，我们两家又都是有正经单位的，要是找到单位影响也不好。”
褚善雯不太赞同外地条件不好这种说法：“在外地也可以找个条件好的家庭，就是时间上慢一点，就是到时候从医院回来照顾小宝宝要辛苦一段时间。”
褚琳只是担心褚颍川用弟弟妹妹威胁自己，但是剧情照这样发展，孩子送到养家，和在褚颍川那里没什么区别？褚颍川再畜生也不至于虐待孩子。
自己不回应就是了，反正孩子在褚颍川手里着急的是褚颍川，他只是想利用孩子，孩子的人身安全还是能得到保证，不用太担心。
褚善丽催促褚琳上去写作业：“你不用管，我跟你小姑姑会好好把关，尽快把这事办好，我们也很心急，想要办好这事，你先上去写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