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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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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岑岑女士出差B市，忙得脚不沾地，百忙之中还是抽出中午吃饭的时间和好大儿崔鹤行见面吃饭。
中午学生不能出校，崔鹤行找熊大请假，熊大环胸，摸摸自己下巴问崔鹤行：“你下午回来上课吗？”
崔鹤行：“我只请中午出去吃饭。”
熊大拿了张假条，直接签了名，没有填请假时长，递给崔鹤行：“下午不回来记得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熊大知道崔鹤行和妈妈很久不见，特意多说一句。
崔鹤行出了学校，打车前往约定的餐厅。
餐厅离学校不远，崔鹤行下车之后，需要走过一段翻新过的崭新巷子，才看到餐厅门头。
餐厅是时下流行的宋式风格，是徐岑岑喜欢的风格，徐岑岑做主妇时，最喜欢约小姐妹探店，遇到味道不错的饭店下次就一家三口出来吃。
餐厅实行预约制，崔鹤行报了徐岑岑的名字，服务员带崔鹤行进预约的包厢，徐岑岑还没有来。
服务员给崔鹤行倒好茶水：“刘安瓜片，先生请品尝。”
崔鹤行问点菜没有，服务员说没有。
崔鹤行：“你们的招牌菜，按照一冷两荤一素三热菜，外加一个滋补的汤给我上。”
崔鹤行掏出张卡，“今天的结账我的卡。”
第一道菜上来的时候，徐岑岑才风尘仆仆推门而入。
徐岑岑见崔鹤行高兴地喊道：“儿子。”
今日的徐岑岑女士，瘦了一些，看起来更干练精致，简单提气色的妆容，剪裁得体低调的黑色连衣裙。
她看起来已经走出来了，崔鹤行心想。
至少看起来走出了。
徐岑岑半年前离婚，收拾行李狼狈离开B市，崔鹤行要送她去机场，徐岑岑连连拒绝。
崔鹤行坚持要送，徐岑岑低头抹眼泪说：“儿子，我不想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你转过头去，让妈妈就这样走吧。”
崔鹤行只是想送送妈妈，徐岑岑觉得难堪，不想让人送，崔鹤行默不作声转过头。
“妈。”崔鹤行站起来，在服务员前接过徐岑岑的手提包，放在置物架上。
“好久不见，儿子。”徐岑岑眼角红红，提着嘴角说。
“你最近怎么样？”崔鹤行很久没有见过徐岑岑了。
当年好像就是这样匆匆见了一面，录取通知下来之后，他就不去学校了，忙着全世界到处玩。
在国外读书，徐岑岑倒是看过两次，他科研任务重加上忙着创业，母子之间也没有好好交流。
徐岑岑有了男朋友，崔哲早就有了老婆女儿。
况且，当初崔哲离婚对徐岑岑太过冷情，房子公司现金一样没有分给徐岑岑，结发多年的夫妻都如此。
崔鹤行早就认清楚此人刻薄寡恩、凉薄的底色，愿意把东西分给崔鹤行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是需要维持的亲子关系。
公司创业初期缺钱没有问崔哲借过一分钱，融资几次都谢绝了崔哲公司的投资。
可以说是崔鹤行在父母离婚20多年之后，第一次如此心态平和的和妈妈一起吃饭。
菜差不多上齐，徐岑岑和崔鹤行边吃边聊。
徐岑岑说自己的传媒公司最近做得不错，忙了半年算是走上正轨了。
崔鹤行说自己学了排球，最近在打排球。
话题都轻松，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下去。
“对了儿子，你学校申请下来没有？”徐岑岑想到这个时间点，崔哲应该都给崔鹤行安排妥当了，但是当妈妈操心惯了，还是忍不住问一下：“申请下来告诉我一声，让我也高兴高兴。”
崔鹤行表现得淡然，扔下一句：“我不打算申请了。”
徐岑岑听了犹如惊雷，不理解崔鹤行好端端的怎么不出国读书了，崔鹤行去国外念本科，是崔哲和徐岑岑在崔鹤行还没有出生时就已经规划好了，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变，现在高三要出国就变了？
两人离婚干脆的原因，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崔哲答应不影响崔鹤行前途，崔哲当时将大部分存款转到崔鹤行名下。
徐岑岑以为是离婚刺激到崔鹤行这个决定，小心问道：“是因为离婚吗？”
崔鹤行摇头，“不是。”
“是突然有这个想法的？”徐岑岑继续问。
崔鹤行肯定道：“我已经决定好了。”
“你一直都是有自己想法的。”徐岑岑听了这话，想打崔鹤行是个一直有自己想法的孩子，又问：“你爸爸知道吗？”
崔鹤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两三下就吞进去：“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我找时间跟他说一声就好了。”
徐岑岑许久没见儿子，不想一见面就说教儿子，但惊讶于儿子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见崔鹤行这样说不似开玩笑，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询问道：“我们给你规划的路径，你一直走得很好，你也不反感啊，怎么突然想在国内上大学了？”
崔鹤行的路径，在不考虑他从小到大考第一的因素下，在他还没有出生时，就已经被崔哲和徐岑岑规划好了。
这就不得不提崔哲和徐岑岑二人，都是A市人，当时学校是不允许早恋，被发现是会被骂不正经，严重会开除的环境下，两人早恋了两年，高中毕业一起考到B市的外贸学院。
两人都是多子女家庭出生的孩子，都在中间爹不疼娘不爱的尴尬位置，徐岑岑本科毕业就跟崔哲领证结婚。
崔哲放弃保研。
两人在B市郊区租房，徐岑岑在国企上班，崔哲跟着师兄创业，白天黑夜都在外边，两人感情如胶似漆。
崔哲用了两年挣了花园小区的50%首付，崔鹤行就在这个房子出生，出生前，崔哲和徐岑岑已经规划好崔鹤行的成长路径，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成绩考不上省重点，崔鹤行想出国就出国读高中，想国内读就读国际高中。
崔鹤行很争气，是那种别人家孩子的争气，脑子聪明，情绪也比别让人家的孩子稳定。
徐岑岑情绪就很不稳定，总是在忙得没影的崔哲身上找爱，然后歇斯底里。
崔哲也的确如同所有发达男人一样，在四十出头的年纪一头扎进了二十岁年轻女孩子里。
崔鹤行无所谓道：“人生都是有意外的不是吗？”
他去年怎么也想不到父母会离婚。
38岁醒来会在18岁的考场，好险老天有眼，没有让他在高考考场。
这都是意外。
徐岑岑听到意外二字，想到自己的婚姻，人生的确有意外，就像她顺风顺水活到四十多岁，老公有钱多金对他还大方，儿子聪明好养活年年第一。
谁也想不到，感情破裂离婚时崔哲一分钱都不分给她，从来没有考过第二的崔鹤行考了五十多名。
好吧，熊大的确将名次这是告诉家长。
两位家长都通知到了的。
想到崔鹤行五十多的名次，徐岑岑做妈的基因就爆发了，她忘记自己来之前还劝过自己不要问孩子学习上的事，问崔鹤行：“什么意外让你考了五十多？”
崔鹤行看向徐岑岑探寻的眼神，“天大的意外。”
徐岑岑都笑不出来，苦着脸：“你什么时候也会讲这么冷的笑话了。”
徐岑岑知道按照崔鹤行的性格一定是决定好了才说的，还是忍不住追问：“你真的考虑好了？”
崔鹤行点头：“考虑好了，最近都在看书，争取考个第五名。”
五十到无名，进步算很大了。
徐岑岑有些自责，当时离婚她自顾不暇，加上崔鹤行一直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她就自己回A市，留崔鹤行一个人在B市。
“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我才让你在B市，结果你成绩下降了，是因为什么？”
崔鹤行：20年没有学过高中知识，能考这个成绩不错了，B市中考前1000名，有600左右进了实验中学，还有200是其他市的排前几的尖子生，能上实验中学的都不是傻子，随便一个学生放在外面都是碾压的存在。
“是我们……”
崔鹤行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道：“不是。”
徐岑岑眼睛难以掩饰的难过。
崔鹤行最怕徐岑岑女士难受，认真解释道：“真的不是，你们都离婚这么久了，我现在成绩才掉，这个理由是不合理，你不要乱猜乱想，我当了这么多年第一，让别人当当过过瘾呗，再说了第一也没什么了不起。”
崔鹤行是真的认为没什么了不起，他不会因为考第一激动，也不会因为掉下第一而伤心。
他很久都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绪了。
徐岑岑听了这话心情才好点，问崔鹤行的规划：“那你在国内想考哪里？”
崔鹤行告诉徐岑岑女士自己的目标：“复习复习，考A大吧。”
徐岑岑心才安定下来，A大是全国顶尖大学，崔鹤行还是有计划的。
当时她跟崔哲见崔鹤行成绩这么好，就想送出国去藤校读本。
现在他们离婚了，她好像没有立场去教育已经成年的崔鹤行一定要选藤校。
国内就国内，同在A市，她还能多看几次儿子。
吃过饭，崔鹤行要回学校，徐岑岑说：“我送你回去，正好和你班主任沟通沟通，他最近对你挺上火的。”
崔鹤行也不知道熊大为什么这么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