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方未眀》桐谷kiri

8、开往北海道的夜车 第八章

　　第八章开往北海道的夜车

　　——有些告别，来不及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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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香收到退学通知的那天，东京下着雨。

　　教务主任把文件推到她面前，表情像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月岛同学，从明天起，你不再是本校学生了。”

　　梨香看着那张纸。

　　上面盖着红色的章。

　　理由是“家庭原因”。

　　但她知道真正的原因。

　　三月凑站在校门口等她。

　　黑伞，黑西装，脸上没有表情。

　　“手续办完了？”

　　梨香点头。

　　“走吧。”

　　梨香跟着他往前走。

　　走出三步，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

　　三楼，美术教室的窗户。

　　千早站在那里。

　　隔着雨幕，梨香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能看到千早的手按在玻璃上。

　　梨香也想抬手。

　　但她没有。

　　她转身，走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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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兵训练营在北海道。

　　梨香坐的是夜车。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地在黑暗里穿行。车窗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倒影。

　　车厢里人很多。

　　多到她一眼数不过来。

　　各种肤色，各种语言。

　　英语、法语、不知道哪国的话，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梨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对面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继续低头玩手机。

　　斜前方是一群黑人在聊天，笑声很大。

　　再往前，有人站起来伸懒腰，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的。

　　梨香把书包抱在怀里。

　　口袋里，幸介的声音传来：

　　“紧张？”

　　“……有一点。”

　　“正常。”幸介说，“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有技能的人。”

　　梨香低头看着口袋。

　　透明的卡片上，幸介的侧脸安静地待着。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她问。

　　幸介沉默了一秒。

　　“我在卡片里，”他说，“哪也去不了。”

　　梨香点点头。

　　她抬头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地往下淌。

　　火车开进隧道。

　　车厢里的灯闪了一下。

　　然后——

　　灭了。

　　全黑了。

　　有人叫了一声。

　　有人骂了句什么。

　　然后灯又亮了。

　　梨香松了口气。

　　但她看到对面那个金发男生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窗外。

　　梨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隧道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在跑。

　　和人一样快。

　　不，比人快。

　　贴着墙壁，四肢着地，姿势像野兽。

　　一个。

　　两个。

　　三个。

　　越来越多。

　　它们追着火车跑。

　　脸贴着窗户——

　　梨香看到了那些脸。

　　灰白的，扭曲的，没有眼睛或者眼睛太多。

　　嘴张着，露出尖牙。

　　它们在笑。

　　“它们追过来了。”幸介的声音很紧。

　　梨香的手指收紧。

　　车厢里有人站起来。

　　那个金发男生掏出一张卡片——和梨香一样的透明卡片。

　　斜前方的黑人们也站了起来。

　　有人开始念咒语一样的东西。

　　有人手上冒出了火。

　　梨香站起来。

　　她往车厢后面走。

　　“你去哪？”幸介问。

　　“车门。”

　　“干什么？”

　　梨香没回答。

　　她走到车厢连接处，推开那扇门。

　　风灌进来，雨打在她脸上。

　　火车还在开。

　　那些东西还在追。

　　梨香站在门口，看着它们。

　　一只扑上来——爪子抓住车门边缘。

　　梨香抬手。

　　瞬杀。

　　她的身体瞬间穿过那只怪物。

　　它碎了。

　　光点飘散。

　　一张卡片出现在她手里。

　　透明的。

　　中间是一个扭曲的人形。

　　技能：「影遁」——可以融入阴影。

　　梨香把卡片收进口袋。

　　又一只扑上来。

　　绝对领域。

　　半径三米，速度减半。

　　那只怪物冲进来，动作变慢。

　　梨香一拳打在它脸上。

　　它往后倒，但没有碎。

　　加强过的。

　　梨香咬牙。

　　她想起梦说过的话——加强过的怪物，需要更强的攻击。

　　她抽出另一张卡片。

　　幸介的卡片。

　　“借我一下你的技能。”

　　幸介没说话。

　　但梨香感觉到一股力量涌入身体。

　　瞬杀·二段。

　　她冲出去。

　　更快。

　　比之前更快。

　　那只怪物还没落地，就被她穿过两次。

　　它碎了。

　　又一张卡片出现。

　　透明的。

　　中间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技能：「幻形」——可以短暂变成任何人的样子。

　　梨香把两张卡片放在一起。

　　它们开始发光。

　　融合。

　　变成一张新卡片。

　　透明的。

　　中间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形。

　　技能：「影舞者」——组合技。可以在阴影中瞬移，同时制造幻影分身。

　　梨香盯着那张卡片。

　　幸介的声音传来：“组合牌？”

　　“……嗯。”

　　“厉害。”

　　梨香把卡片收好。

　　她回头看。

　　那些追着火车的怪物，还在跑。

　　但离得远了。

　　或者——

　　它们在退后。

　　梨香眯起眼睛。

　　隧道尽头有光。

　　火车冲出去。

　　那些怪物停在隧道口，没有再追。

　　梨香站在门口，看着它们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在黑暗里。

　　她回到车厢。

　　那个金发男生看着她。

　　“你杀了两个？”

　　梨香点头。

　　他吹了声口哨。

　　“新人？第一天？”

　　梨香又点头。

　　他笑了，伸出手。

　　“迈克。美国人。技能是闪电。”

　　梨香握了一下。

　　“月岛梨香。”

　　“你很强。”迈克说，“训练营里会有很多人想认识你。”

　　梨香没说话。

　　她坐回座位，看向窗外。

　　雨小了。

　　夜色里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山。

　　幸介的声音轻轻传来：

　　“在想她？”

　　梨香没回答。

　　她只是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是千早昨晚发来的消息：

　　【你明天还来学校吗】

　　她没有回。

　　现在也没法回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

　　闭上眼睛。

　　火车继续往北开。

　　向着那个没有千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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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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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告别，来不及说出口。”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火车还在开。

　　怪物还在追。

　　但卡片多了一张。

　　想她的事，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