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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男厕所里的六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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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男厕所里的六十天
——有些怪物，还保留着人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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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梨香的膀胱要炸了。
事情要从三小时前说起。
三月凑发来消息：【学校有任务，男厕，速来】
梨香回：【我在上课】
三月凑：【你技能不想要了？】
梨香：【……】
所以她翘了最后一节课，赶回学校。
然后在教学楼门口遇到了梦。
“你怎么来了？”梨香问。
梦穿着宽松的卫衣，狼尾发扎起来一小撮，看起来像来逛街的。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她说，“关于那个怪物。”
“什么？”
梦看着她，表情有点微妙。
“六十天到了。”
梨香愣了一下。
“幸介？”
“嗯。”梦点点头，“他现在的样子……跟普通学生没区别。性格也没变。还是你认识的那个柏原幸介。”
梨香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
“但是他已经过完六十天了。”梦的声音轻下去，“按道理，他应该变成行尸走肉那种怪物。但他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加强过他。”梦看着她，“他保留着人类的样子，保留着记忆，保留着性格。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
梨香沉默了。
一模一样。
那个会帮她摘头发上樱花的人。
那个在地铁里看着她说“你脸很白”的人。
那个在地下室里睁开金色眼睛，沙哑地说“快走”的人。
“他现在在哪？”梨香问。
“男厕所。”梦说，“三楼。”
梨香转身就走。
“梨香。”梦叫住她。
梨香回头。
梦站在夕阳里，影子拉得很长。
“他喜欢你。”梦说，“一直。”
梨香没说话。
她跑进教学楼。
然后她的膀胱开始抗议。
很急。
那种“刚才不该喝那杯奶茶”的急。
她夹着腿跑到三楼，推开男厕所的门——
然后她停住了。
小便池前面站着一个人。
校服，一八几的身高，冷白皮，侧脸线条像是刻出来的。
柏原幸介。
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看到她的时候，那双眼睛亮了一下。
“月岛？”
声音也是原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意外。
梨香看着他。
完全是人。
皮肤是正常的白，不是灰白。眼睛是正常的黑，不是金色竖瞳。嘴唇是正常的颜色，不是青紫。
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你……”梨香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还认识我？”
幸介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废话。”
梨香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憋不住了。
“你先出去一下。”她夹着腿往里走，“我要上厕所。”
幸介没动。
“这是男厕。”
“我知道。”梨香瞪他，“但我憋不住了。”
幸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往旁边让了让。
“我背过去。”
梨香愣了一下。
“你……不出去？”
“外面有人。”幸介说，“三楼这一层都是怪物。你出去更危险。”
梨香看着他。
他背对着她，站在小便池前面，一动不动。
梨香咬了咬牙。
她变成男生。
身高还是一米七五，但骨架变了，脸型变了，头发还是半扎着，看起来像个清秀的男高中生。
她走到小便池前，站好。
幸介就站在她旁边，背对着她。
安静。
只有水流的声音。
梨香解决完，长出一口气。
然后她听到幸介的声音：
“你变男生的时候，还挺好看。”
梨香转头看他。
他还背对着她，但耳朵有点红。
梨香忽然想起梦说的话——
“他喜欢你。”
她看着他。
冷白皮，高，瘦，校服有点皱，后颈露出一小截。
“幸介。”
“嗯？”
“你……想摸一下吗？”
幸介愣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
梨香的脸有点热，但她没说收回。
“我从来没摸过腹肌。”她说，“你……应该有吧？”
幸介看着她。
眼神很复杂。
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想摸？”
梨香点点头。
幸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拉起校服下摆。
梨香看到了。
腹肌。六块。线条很漂亮，不像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夸张，是刚刚好的、少年人的腹肌。
她伸出手。
手指碰到他腹肌的瞬间——
幸介的呼吸顿了一下。
梨香没注意到。
她只是在想：原来腹肌摸起来是这样的。硬的，但有点温度，不是想象中那种石头一样的感觉。
她的手停在那里。
然后她另一只手动了。
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
很短，很细，刀刃泛着冷光。
她刺进去。
正中心脏。
幸介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又抬头看着她。
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知道了。”他说。不是问句。
梨香的手还握着刀柄。
“梦告诉我了。”她说，“六十天到了。”
幸介看着她。
没有痛苦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是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还要摸？”
梨香没说话。
幸介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的笑。
“是因为想摸，还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梨香看着他。
他的脸在一点一点变淡。
皮肤开始发灰。
眼睛开始变金。
嘴唇开始发紫。
但他在笑。
“如果是想摸……”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那就……值了。”
梨香的手抖了一下。
幸介的身体开始碎。
像昨晚那个怪物一样，碎成光点。
但和昨晚不一样的是——
那些光点没有飘散。
它们朝梨香飞来。
进入她的身体。
凉，很凉，比昨晚还凉。
然后一张卡片出现在她手里。
透明的。
中间有一个图案。
是一个侧脸。
冷白皮，高鼻梁，薄嘴唇。
柏原幸介。
技能名字浮现在她脑海里：
「瞬杀」
一瞬间的极致速度。适合偷袭。适合逃跑。适合——
杀人。
梨香握着那张卡片，站在原地。
小便池的水还在流。
窗外有乌鸦叫。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从卡片里传来的。
“月岛。”
梨香低头看着卡片。
卡片上的侧脸动了动。
眼睛睁开，看着她。
“你……听得见我说话？”梨香的声音有点干。
“嗯。”幸介的声音从卡片里传出来，“好像被困在这里了。”
梨香沉默了几秒。
“你……有生理需求吗？”
幸介也沉默了。
然后他说：“有。”
“什么？”
“尿意。”
梨香：“…………”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
卡片上的幸介侧着脸，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微妙：
“刚才你上厕所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还在外面，应该也要上了。”
梨香：“………………”
她深吸一口气。
“憋着。”
“憋不住。”
“憋着。”梨香重复，“我现在出去就是女的了。总不能带你去女厕所吧？”
幸介沉默。
然后他说：“那你变男的上。”
“我变男的也要上厕所啊！”
“一起上。”
梨香瞪着手里的卡片。
卡片上的幸介侧着脸，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而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梨香不确定是不是恶作剧，“如果我上的话，卡片里会有尿液弧线。”
梨香愣住了。
“什么？”
“刚才你摸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你的手了。”幸介说，“所以如果我上，你应该也能感觉到。而且……别人可能会看到。”
“看到什么？”
“一张卡片，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他的声音很平静，“可能会以为是什么新魔术。”
梨香盯着卡片。
卡片上的幸介终于转过头，正面对着她。
眼睛还是金色的竖瞳，但嘴角弯着。
那张冷白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这么明显的笑。
“月岛。”
“……干嘛？”
“我觉得你现在的表情，挺好看的。”
梨香把卡片翻过去。
“憋着。”
“真的憋不住。”
“憋着。”梨香把卡片塞进口袋，“等回家再说。”
她走出男厕所。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
梦靠在墙上，看到她出来，挑了挑眉。
“解决了？”
梨香点点头。
“技能是什么？”
“瞬杀。”梨香看着她，“适合偷袭，适合逃跑，适合杀人。”
梦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梨香忽然停下。
“梦姐。”
“嗯？”
“你刚才说，他喜欢我。”
梦看着她。
“嗯。”
梨香把手插进口袋。
口袋里，那张卡片贴着大腿，有点凉。
“他知道我要杀他。”梨香说，“但他还是让我摸。”
梦没说话。
梨香继续往下走。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假面骑士。
那种用卡牌变身的。
“梦姐。”
“嗯？”
“我像假面骑士吗？”
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像。”
“真的？”
“嗯。”梦走在她旁边，狼尾发一晃一晃的，“假面骑士也是用卡牌的。而且他们每次变身之前，都要经历一点痛苦。”
梨香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
她低头看着口袋。
口袋里，那张卡片安安静静地躺着。
但里面的那个人——
还在憋着。
梨香忽然有点想笑。
“幸介。”
“嗯？”
卡片里传来声音。
“再憋一会儿。”
“……你变了。”
梨香笑了一下。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
乌鸦从头顶飞过。
梨香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张卡片。
凉的。
但好像，没那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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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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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怪物，还保留着人类的样子。”
“有些人类，已经学会了怪物的温柔。”
男厕所的水还在流。
口袋里的卡片，还有一句话没说完：
“其实我知道你要杀我。”
“但你想摸，就让你摸吧。”
六十天，换一次心跳。
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