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是爱非爱 “不要自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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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Araya还想说什么，Ruj打断她：
“不要自以为是，你还很年轻，Araya。”
他提起地上的行李箱，身姿依然坚定。
“有些事情要比你想象得更为复杂。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该回家了，三位婶婶为了你可快要急疯了。”
不等她回答，他自顾自就离开。
真是一如既往的独断专行啊，Ruj。
Araya无可奈何地跟上去，想着，也许她真的太不懂事了，这么大了还要婶婶们为她担惊受怕。
今天Ruj自己开车，Araya坐在后座，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看他的表情。
但他的表现可谓是找不到丝毫漏洞，只是老老实实地承担着司机的角色，这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唉。
Araya身体往后靠去，视线转向窗外，望着陌生的风景逐渐变为熟悉，纷乱的思绪忍不住扩散开来。
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不再看他之后，对方却频频送来眼波。
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就在车子开到红屋附近的时候，Araya终于想起来那个真正让自己离开Rujiroj的原因。
她的妈妈，Ampa，怎么会和别男人发生那样的事情呢？
Araya不相信，但，Ruj明显就是这么认为的呀，还有红屋的其他人，他们知不知道？相不相信？
她脸上的愁容连同叹息再也遮掩不住地表现出来，惹得驾驶座上的人为这小女孩担忧。
还有什么是没有解决的吗？他想。
Ampa夫人的事在继子心里已经占不了多大的分量了。
正如他之前说的——“不要因为这些就疏远了我们的关系”。
“这些”，在他的决心面前只显得微不足道，而这样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恐怕连他自己也意识不到吧？
大门缓缓打开，Rujiroj标志性的红色房顶映入眼帘，两旁的绿植依然是她离开前的样子。
庭院里寂静如无人之境，缺少了鲜活生命的填充，它沉默如年迈的老人，Araya不禁感到一丝难过。
她又何尝想离开这里。
没有人出来迎接，因为Ruj还没有告诉他们关于他已找到Araya的消息。
不想让婶婶们再担惊受怕，他对她解释。
Ruj下车之后非常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Araya？”
车里的人没有动身，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我觉得……我不应该回来。”
真相一日不揭开，她就一日没有脸面可以待在Rujiroj。
Araya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觉得耻辱，但人们心中的成见是这样沉重，它从不会消失，只是不经常浮现于表面，往后的日子里，难道要她一直背负着对母亲的指责生活在Rujiroj，靠憎恨她的人养活吗？
不。Araya对上Ruj困惑的眼神，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
“请原谅我，Ruj，现在我还不能回来。Araya相信母亲她一定是清白的，也知道您绝对不会改变之前的想法。所以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会吗？Ruj没有回答问题的机会，他站在车门边，向着潘纳维夫人家宅望去，那纤细的白色身影，清幽得茉莉花一般，在即将散去的晨雾里逐渐看不见。
他静静关上车门，先前被汽车引擎声吸引的宅中人姗姗来迟，正是三位老婶婶，她们如往常一样在门口昂首期盼，等待他带回Araya的消息。
“什么？Noi要住在潘纳维夫人家里！”
“为什么呀？少爷？”
“奥，为什么不住在自己家里呢，小Noi。” 得知Araya已回归，三位婶婶最初开心得不得了，后面又听到她不愿意住在Rujiroj，顿时有三百个疑问。
“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Noi小姐不想跟您回来呢？”
以Lamon妈为首的几位忠实老仆都觉得十分怪异，有家却不回，这是什么道理。
Ruj站在窗前，视线透过绿茵茵的草地、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一路向前，直到尽头的白色房屋。
“为何不去问她本人呢？”他们的少爷这样回答，“毕竟不是什么行为我都明白它的意义，我清楚血液的流向和骨骼的位置……”
他转过身来，语气无可奈何又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可我怎么读懂一个人的心呢？”
Araya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话不是贬义。
天真而善良，调皮而懂礼，有情也无情……
Ruj想，他们是不会知道这人的无情之处了，因为她对他们是那样尊敬和柔软。
只有面对自己时，永远都带着防备和畏惧。
不想多言，他丢下几位老人面面相觎，自己朝楼上走去。
Ampa夫人在画框里微笑着，外头的风雨吹不倒她，她一如往常注视着红宅的年轻主人路过走廊，准备迎接他怒火。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连脚步都未曾停留。
“砰！”
书房的门被用力关上，Ampa夫人不动如山，笑得含蓄收敛。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准备给母亲做早餐的Nula对着码头若有所思，奥，今天也不是Charlie的假期，谁会来家里呢？
她摇头笑自己，嘱咐自己专心切菜，做着做着，却突然开始感觉孤单。
太安静了。
以前Charlie去上学了起码还有小Noi在旁边陪着，她们一起做点心、串花环，聊聊天，日子过得紧凑又开心，哪像现在。
“要是Noi在就好了，唉，她现在怎么样呢？”
自从Charlie探望Noi回来之后，她和妈妈就再也没听说过Noi的消息，Charlie的口风太紧，只跟他们说她已经没事了，就是不说之后的打算。
Nula忍不住埋怨：“小Noi啊小Noi，为什么这样决绝？”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们早已把Araya当成家人，然而现在，Nula越来越看不懂她了，似乎就是从Ruj回到Rujiroj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把新鲜的蔬菜切碎放到盘子里，然后混着里面的东西拌成沙拉，脑子就像这盘黏稠的食物一样，想不出个所以然。
“Nula姐！”
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很是耳熟。
不待她作出什么反应，那声音便沉寂下来了。
唔夷。大白天的，见鬼了吗？
Nula试探性地踱步到门口边上，刚好看见Araya提着行李走过来。
“奥，Noi！”Nula跑去迎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
故事并不长，Araya三言两语就概述了这几天的经历，包括她离家的原因。
“Nula姐，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她心里很乱，感觉自己是飘零在水面的小小浮萍，不知往何处去。
Nula被这样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评价，只好揽住眼前人的肩膀安慰一番。
与此同时，她满心疑问的是另一件事情：Ruj又是怎么想的呢？对于深恶痛绝的继母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会将其置于何地？
驱赶？Nula抱紧怀里的人，否定掉这个想法。
不会，要不然为什么还大费周章把她找回来呢。
可是，若继续把她留在Rujiroj，经过这一遭，他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吗？
“Araya，你不要着急，先待在姐姐家里，好吗？”她劝女孩，也是劝自己。
女孩只是轻轻点头，叹声好。
与她们的想法完全不同，潘纳维夫人拒绝了这个请求。
她态度仍然十分宽和，并且对Araya一如从前那般亲切，不过她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Noi，你逃不了一辈子的。Ruj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你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让别人怎么看Rujiroj？他们会说Rujiroj家小肚鸡肠，连继夫人的遗女都容不下！”
语气十分严肃，就好像她已经听到了这样的风言风语，Araya在一边沉默不语，心里苦笑着。
有Ruj这样事业有成、一表人才的例子在先，试问，谁还会注意府中一个小小的孤女呢，她之所以选择出逃，自然也考虑过其中利害。
潘纳维夫人是了解Araya的，看她不为所动的样子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然而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Ruj的人、Ruj的事，如何处理，权利当然是在他手中。
“孩子，听长辈的一句劝吧。”
“‘仇恨只能用不仇恨来平息’……”
Ruj坐在书房里琢磨着刚刚潘纳维夫人留给他的一句话。
在外留学多年的他并不推崇泰国的佛家思想，所以，让他心如止水地面对内心埋藏已久的伤痛绝非易事。
要他做一株善解人意的紫罗兰，即使尊严被践踏得消失殆尽，也要用美好馈赠他人。
这绝不可能。
Ruj只觉得可笑，难怪他做不成圣人呢，原因是在这里，潘纳维夫人说得倒是很简单，事实上，世间有几个人能如此？
且在他们眼里，他竟是一个正在仇恨着Araya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是爱非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