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水落石出 Aray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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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气氛席卷房间，被仆人Suk摆在角落的人体骨架此时在Ruj眼里失去了它的美感，变成一具无聊的塑料尸体。
突然之间，Ruj失去了探索一切的欲望，深深的挫败感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高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看上去倒有些可怜的意味。
不过，尊重她吧。
他也是如此回答潘纳维夫人的。
“Araya是个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是正常的，只要她……”不离开。
只要她还愿意留在这里，一切就还有转机。
Ruj不禁起身走到Ampa夫人的画像前，他仔细端详着与Araya长相如出一辙的女人，心中却生不出同样的欢喜，而是满满厌憎。
“……”
他从墙上把它取下，试图跟她沟通：
“求你了，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好，就不应该让这一切发生。”
画像是不会回应人的。在沉寂中等待奇迹的Ruj嘲笑自己，如果Lamon妈她们在这里，肯定会问他是不是撞邪了。
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放在桌上，他暂时还不想挂起它，因为不想面对那饱含深意的注视。
那注视自从Araya偷偷逃走后便总带着一股埋怨和讽意，似乎是对他这失责的监护人问罪，也像是复仇成功后的得意……
正当Ruj准备离开时，照片背后的东西再也承受不住的掉落下来。
是一条条价值千金的珠宝首饰！也是那些空盒子失踪已久的主人！
不过眼前最显眼的不是这些闪闪发光的宝石，而是与它们混在一起的黄色信封。
Ruj掠过它们将这信封捡起，心中某个被迷雾笼住的真相突然开始变得清晰。
“Araya，我的孩子，我的宝贝，妈妈对不起你……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有几次来找我，我总是敷衍了事。孩子，妈妈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你是这么的纯洁可爱，你是这么的尊敬我这个母亲，一看到你稚嫩的小面容，我怎么说得出口……这个男人卑鄙至极，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把你父亲留给我们母女两的那点财产打发他，这是我的罪！是我把他的野心一步步喂养大！……但是，妈妈不能对不起Rujiroj，任他怎么要挟，我绝对要守住这家的一分一毫。所以，孩子，来日你若看到这封信，看到这些珠宝，一定要记得‘知足常乐’，哪里来的就让它回到哪里去吧，不要垂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是妈妈最后的心愿，原谅我，孩子，我有幸看你成长得亭亭玉立，却不能亲眼目睹你找到自己的幸福……Araya，尽管妈妈以后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学会独立生活。假使有一天，你在Rujiroj生活不下去，记得：做人要坚强！
最爱你的妈妈：Ampa”
聪明如Ampa夫人绝不会想到，这封信直到现在才重见天日，按照她所预想的，Ruj回来第一天就应该把照片取下来——他视她为仇人，绝不会忍受自己占据他视线的一分一毫。
谢天谢地！感谢Ampa夫人！
强大的喜悦充盈着Ruj的内心，正如久旱的稻田终于逢得甘霖，他如饥似渴地将信件翻来覆去阅读了好几遍，直到它变得皱巴巴，这才想起此时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
必须要告诉Araya，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真相。
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了。
Ruj已经开始幻想，甜美无暇的笑容是怎么在女孩脸庞绽放的，她又是怎么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全然信任地注视着自己。
眼前一片眩晕，屋外耀目的阳光仿佛冲破了墙壁直射到他身上，他就如一张枯脆、失了水分的树叶，阳光要燃烧他，他却只觉温暖……
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欢愉，不过如此。
当草坪上的露珠已经蒸发得差不多的时候，Araya坐在河边的木板上有一会了。
早晨凉风习习，树枝垂在河水里，时不时划出几道涟漪，Araya出神地望着，一边想自己的心事。
昨天潘纳维夫人去了Rujiroj，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提她的事，更没有让她回家。
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Araya承认，现在她心里有些后悔做出违背Ruj的决定。
她离开Rujiroj，本意是想为自己寻求内心的安宁，无论如何她都在那里待不下去了。
但为什么会这么失落呢？她回想同Ruj告别时的场景，对方既不言语，也不阻拦，只是静静目送她身影。
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吧。
Araya听着流水潺潺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如果……Charlie在就好了，他总是十分乐意地坐在旁边倾听她的心事。
平缓的水流突然变奏，循声望去，一艘小船慢慢荡过来。
上面坐着两个人，穿粗布衫的划桨，而着白衬衣的那位，端着身姿，昂首直视前方。
尚且和煦的阳光透过荫蔽照得人晕黄，Ruj的脸，时而明，时而暗，看不清神情。
Araya站起身来，知道他肯定看见她了，避不可免的感到一阵心慌。
不是不想，而是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看着她跑进来的Nula给以眼神问候。
唔咦，被狗撵着跑似的，明明Charlie也不在。
谁知道Araya下面一句话直接让她瞪大了眼睛。
“Nula姐，Ruj来了！”
天哪。
什么时候都行，偏偏是这个时候，母亲有事出门了，只能她来招待客人。还是Ruj。
Nula不由得念起弟弟的好，虽然他调皮捣蛋，老是跟她吵架，但是起码他好懂呀，不像这位，一副不显山露水的模样。
就当她准备认命去迎接Ruj的时候，对方上了岸在河边等候，没有要进来做客的意思。
“你好。”男人很有礼貌的先行礼。
Nula受宠若惊：“你好，Ruj。呃，请问有什么事吗？”
镜光一闪，男人眼神落在她身后的屋子里。
“我想和Araya谈一谈。”
她这才注意到，Ruj手里还捏着一个信封。
Nula预感到，这个小小的信封绝不仅仅只是一张纸那么简单。
Ruj攥着它，用力得仿佛是拿捏住了谁的命运。
“不进来坐坐吗？刚好有茶。”
“不用了，”男人保持着挺拔的姿势，“我和Araya有点家事要谈。”
立场明确，话语直白。
Nula算是摸清了这位海归邻居的性子，这人简直是一头气势汹汹的雄狮，将自己的领地划分的明明白白，不容他人亵渎。
好好好，她去把Noi喊来就是。
然而没等进门，对方已经出现了。
Araya什么也没说，只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唉。
Nula靠在门边欣赏着那一高一小的身影，多么和谐美好。
如果不是她站在这里，任谁能知道这竟然不是一对眷侣呢？
“Araya，昨晚有没有睡个好觉？”
男人的提问让她有点措不及防，女孩小心翼翼抬眼看去，触及到炽热的目光之后又迅速收了回来。
今日的Ruj不知为何，格外…温和。
“还不错。”
她说的是假话。
“近乡情怯”，这话才是真的。
空气有些凝滞，两人并肩而立，没人再挑起话头。
Ruj背手摩挲着信封的边缘，犹豫着该怎样开口。
毕竟，Ampa夫人的事是他们关系的顽疾，他太害怕了，怕对方连倾听的耐心也没有，更怕她误解他……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任由风吹、水流。
却不局促。
细数Ruj回到Rujiroj以来的日子，这样的宁静实属难得。
他们的相处时常充斥着矛盾，矛盾使人盲目。
此刻，笼罩在Ruj心头的疑云散去，他趁这女孩低头自怜之际打量对方，只觉涌上无限柔情。
真相还是来得太晚了，他在心里喟叹。
“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他如是说道，眼睛因着心里那点念头染上深情。
“是什么呢？”Araya盯着河面，静静等待。
他把信塞进她手心：
“你妈妈留给你的。”
Araya合上信时，泪水早已打湿了脸庞。
“妈妈…”她闭上眼，将信纸贴近自己的心脏，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手指的余温。
比悲伤更多的是喜悦，Araya不能再高兴了。
“你已经看过了是不是？”
“嗯。”
“所以说，我妈妈是清白…”未说完的话被封在一个拥抱里。
Ruj的身体紧贴着她，中间只隔一张信纸。
他的胸膛宽大而温暖，几乎让人溺毙于此。
Araya感受到一阵灼热的呼吸落在发间。
“是我错了。Noi，跟哥哥回家吧。”
哥哥？多么陌生的称呼，从他嘴里吐露出来又如此自然，听上去就像他一直都是这么念的。
Araya的身子瘫软在他怀里，说不出拒绝的话语，而这更是助长了对方的信心。
“Araya，回来吧，我…和三个婶婶都很想你，还有Suk，这几天他找你找得都快疯了。”
真正快要疯了的另有其人。
她看不见他沉溺的表情，落在发丝的轻吻也是那么小心翼翼，让人不能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