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旋转舞步 “我想，如 ...
-
“你们呀，虽然性别和年龄都差的很多，但是意外的都很固执呢！也许，应该说是坚持？”
固执？难道她很不听话吗？
没等她思索完这个问题，Chaulay又接着说：
“Araya，告诉你，他也是一个医生哦，和姐姐在一家医院工作……”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很多不相关的东西，她止住话头，解释道：“唉呀，姐姐是想说，坚持自己的想法没什么不好的，但是也要量力而行，不要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忧啊。”
Chaualy只是无心之言，这话却是正中她下怀，她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眼神却多了一丝忧郁的雾气，那是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来的感伤。
只有几面之缘的、性格直爽的Chaulay暂时是体会不到了，这个话题很快就被一笔带过，今天谈话的主要任务可是和Araya道别以及嘱咐一些安全问题。
千万不要逞强呀，Araya。
随着这最后一句嘱咐的话语，Chaulay离开了。
床上的人，紧紧注视那道身影，努力把她的音容笑貌都刻在心底。谢谢你，Chaulay姐。
病房里又恢复了原来冷清的样子，Araya忍不住缩进被子里。
好想妈妈。可是现在没有妈妈了，也没有家了。
又做完一台手术，今天的工作总算是告一段落，Ruj回到办公室坐着，打算休息一会再回家。
“叮铃铃！”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Ruj重重揉了一下锁紧的眉头，接起电话：
“喂？”
“少爷……”是Suk。
“有Araya的消息了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支支吾吾地说没有。
“少爷我明天会……”
没等Suk说完，对面就摁断了。
“我明天会更加努力去找Noi小姐的。”尽管电话被挂了，Suk还是嘟哝着。
办公室里，Ruj深深叹出一口气，即使身体很疲惫也没有休息的心思了，他换下制服，准备提前回家。
刚到走廊上，听见两个人正讨论着什么。
“那女孩一个人吗？真可怜啊！”
“对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家长，竟然放任这么惹人疼的孩子在外面受苦。现在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是Chaulay和另一个护士同事，她刚刚回到医院值晚班还没有多久，同事看她风尘仆仆的，问她去做了什么，她把Araya的事情接着上次跟她讲了。
Ruj无心继续听八卦，直接走过去，两人也没有注意他的存在。
“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可千万不要散播出去，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可不好。”
“奥，哪些呀，Chaulay，我都不知道这个女孩叫什么呢？”小护士有心逗她。
“就是关于Araya的…唔！”Chaulay急忙捂住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瞪大眼睛，“好啊！你居然敢套我的话！”
可能是她的威严起了作用，小护士一脸惊恐，像只鹌鹑一般缩在凳子上，眼睛望着…她身后。
怎么了这是。
Chaulay不明所以，一边问她一边回头：“喂，怎么一副见到了鬼…”
哦！Chaulay吓得站起来，Ruj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后面的？
“Ruj医生。”她们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Ruj没有回应，他眼神只迫切地盯着Chaulay：
“你刚刚说了‘Araya’这个名字，她是什么人？”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Chaulay和小护士对望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半天，她才挤出一句：“Ruj医生，你在听我们聊天吗？”
质问者本就狭长的眸子不耐烦地微微眯着，锐利的光芒被镜片削弱一些，但落在她们身上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他眼神好像在问。
Chaulay抵挡不住这样强悍的攻势，她像个打了败仗的小士兵，无所适从又有些疑惑：“Araya就是Araya呀~，我在其他医院帮助的一个女孩……难道，Ruj医生也有一个认识的、叫Araya的人吗？”
“多高多大？”还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嗯……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大。”紧接着，她补充：“不过模样很标致呢，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就晕倒在医院门口，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匆匆忙忙的。”
对面那人似乎是确认了什么，连日紧张的身体肉眼可见放松了不少，不过……
“不过她明天就要出院了。”
把最后一丝皱起抚平，把洁白的被单边角整齐，Araya捏起床头柜上的纸条，再一次确认。
“清迈，Pakinai……”她轻声念着上面的名字，为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感到紧张。
那里是个什么地方呢？迎接她的会是些什么人呢？她的心情好像这间照不到太阳的病房，并不阴冷，却缺少点什么温暖人心的东西。
唉。
Araya提上行李出门，已经提前跟护士姐姐打好招呼，所以连道别的人也没有。
早晨的楼梯间十分空旷，只有她的脚步声，嗒嗒……嗒嗒……噔噔。
一道更重的声音出现，节奏很快，听上去颇为急切。
Araya好奇地侧身从扶手往下望去，首先入眼的是一个乌黑的发顶，后脑勺有一个旋，随着人的不断移动，那旋也不断旋转着，把人吸引进去。
她眼睛有些晕，那身影刚好迅速地从背对她的那面上来，爬到迎面的这边。
那是一位多么一表人才的先生啊！尽管他成套的西装服饰少了点什么，尽管他步履如此匆匆，但他俊毅的脸庞和稳重的身影却足以让人忽略掉一切。
啊。提着行李箱的女孩却像是看见了鬼一样，并没有施舍更多的目光给他，而是转身往与下楼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小鸟啄食般的哒哒响声惹发先生怀疑的注视，却只抓住了一片浅绿色的裙角。
Araya不熟悉医院的布局，她没有目的地跑回到原来的病房，不知道该怎么躲藏，只好找到一个小角落，紧贴着墙壁，希望Ruj能直接走过去。
等了一会，Araya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耳朵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她只知道自己仿佛站在炎日下，全身都在发热，冰冷的墙壁也不能缓解这样的高温。
直到一股凉意贴上她僵硬的脖颈，比墙壁要柔软得多。
“嗯…”几乎是瞬间，嘤咛从她坚固的牙关里冲破出来，不知道是觉得舒服还是……受到了惊吓。
“Araya，身体怎么这么烫？”
年轻而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如此清晰，给人一种附在耳边的错觉。
是梦吧？她祈求般地想。
但她也知道事实不是如此。
Araya不敢回头，Ruj该有多生气啊，她竟然没有经过他同意就离家出走，那张漠然的脸又该有多么阴沉！
只是，那双并不温暖的手把她身躯扭过来，跳舞步似的，他让她转了半圈，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
“见到我你很不高兴？”
没有看他的表情，但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Araya摇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好吧，”男人接着问她，“那你为什么要跑？”
总觉得这句话里的“跑”似乎有两重意思，Araya有些脸热，为刚刚逃避他的行为。
她抽动自己的手臂，示意他放开，然后把手里攥着的那张纸条给他看：
“我找了一份工作。”
Ruj瞥了一眼，不是很关心：“Araya，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为什么连监护人的话都不听？”
Araya记得，但那是之前不是吗？如果说之前Ruj只是以监护人的身份要求她、养着她，那么现在呢？经历过他那样的“求婚”，他们的关系到底又该如何定义？
这么想着，自出走后她首次与面前这个人认真对视，他眼神和从前没什么不同，还是那样深沉而晦涩难懂，只有眼下的青黑暴露出他的疲惫——是苦寻她不到的操劳吧？
她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身为我监护人的你，为什么要向我……”她还是不能坦荡地念出那两个字，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为什么要向我求婚呢？Ruj，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你甚至不喜欢我。她没有说出来，但她眼神那样责怪、那样惹人怜爱，不说也能让人读懂。
Ruj此刻不希望自己能读懂，他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凭空多长这么些岁数。他宁愿是个傻子，是个头铁得四处乱撞也不肯回头的傻小子。
就像她的那位小Charlie。
他的眼里，Araya看不清的疑云里，黑棕色的瞳仁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身影。
“因为我……因为遗嘱是这么说的，Araya。”Ruj不想用这个理由，但现在别无他法，“我父亲，也就是你的继父，他希望我娶你。”
说完，他看向另一侧。
Araya表情一松，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行李箱被放到地上，Ruj转过头看见她在向他行礼。
她额头紧贴指尖，抬起的眼睛亮亮的，虔诚得仿佛是在看她的神祗，Ruj为之触动，却不欢喜。
“我一生都会记得Rujiroj家的恩情，谢谢你，Khun Ruj。可是这样的话，你就得不到你的幸福了。”
Ruj皱眉，不是很赞同。
“我想，如果要结婚的话，一定是要和自己爱的人，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旋转舞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