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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她就是封素神 平天下乃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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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郎一脸惊喜:“遇见封公子,还测什么字啊!”
他与封素神相遇,一股脑把近来发生的事情告知他:“自从公子你离开之后,我就收了店铺,每日在家钻研那箭弩。没想到之前来敲诈的捕快心理记恨我们,和青田寺大通和尚的护法说,寺庙里的火是我放的。那护法是京城宦官秦南岳的侄儿,名字叫秦笑人,他们无恶不作,大通传授他邪门秘法,他便迎合谋逆大计,两人交好无比。”
封素神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秦南岳。又是这个名字。
张丞相死的时候,她在京城听过,赵子日拉拢她的时候,她也听过。现在,这个人又出现在了晚娘的故事里。
【叮,长期任务,平天下乃圣人职责,请完成勤王任务。】
姜月看着系统弹出的文字,没有笑。
回家的契机?她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晚娘的安全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问李大郎:“你继续说。”
李大郎道:“大通的老家在山后边,里面几百人,都是他的党羽,他们还勾结海上一伙海盗,抢劫来往商客。最近几年借着运载布匹瓷器的名义运送金银珠宝,散发军粮。委任名单。”
封素神追问道:“谋逆大计?你如何得知,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李大郎道:“这些恶行,都是秦笑人府里的人说的,从前我也不知道,他意图谋反,收买人心,每年施舍棺材、棉袄、药品、姜粥之类,有气力拳脚投奔他的,都肯收留资助,穷苦的亲戚乡邻,也肯接济,又叫人在各处码头集市,日夜行船上,散布他他许多仁义事情。所以江浙一带,都称他为大善人。”
封素神继续问:“秦笑人如何为难你了?晚娘呢,没事吧!”
李大郎道:“秦笑人听了捕快的胡扯,半夜来抄家,幸好我邻里大嫂在他家做奶娘,前来通风报信,于是我和婆娘连夜搬到城里刘大伟家里。我躲了好多天,赶到公子你家去,才得知公子你已经进京。”
封素神一听不对劲,问:“我寄去的信,你没有收到么?”
李大郎不解:“什么信?”
“我启程之日派人送了行礼和书信到你家中去。”
李大郎闻言愤愤道:“肯定是被那些捕快拿走了,他们平日里打家劫舍,见到送货郎总要搜刮一遍。”
是谁!
封素神没有应和。
他想起那日金夫人模糊不清的脸,想起她说“你倒不如死在湖里”,想起她端茶时鬓间金钗冰冷的光芒。
不是捕快。
“公子?”李大郎见他发呆,叫了一声。
封素神回过神来:“没什么。你继续说。”
他摇摇头甩开自己的思绪,问道:“你出来了半年多,大嫂和晚娘在家怎样过日子呢?我更怕秦笑人贼另起风波。”
李大郎道:“我那亲戚做人老实,住的连兵部的房子,在他府门里面,闲人不敢进去,又在皇宫禁城之内,料想不妨事。前日相公存下的银子,尽够她们花销哩。”
封素神道:“这事终究不妥,我必须回去才好。”
他一边说,一边走饭馆中,请李大郎和袁静一并饮食。
袁静道:“今日的相遇,又算是凑巧的了。我们若不闯公主的道,一定不碰倒吴铁口的棚帐,便不至于相面耽搁,李兄便不能相遇了。”
封素神叹息道:“只是那秦笑人不知生出许多事来。天下事总有定数,人在暗中,自己不觉罢了。”
袁静举杯向封素神道:“如今宦官当权,掌大权的人阿谀奉承,吏部与他们勾结,兵部受他们指挥,九卿望风而拜,谏官闭口不言。以致贿赂公行,盗贼蜂起,将来的时势,难呐!”
封素神道:“只愿日后扫清阴霾.......让百姓富足。”
让女子也能读书、堂堂正正地活。
这一句她只在心底轻轻道。
她苦笑。这话说出来,袁静大概会觉得她疯了。
可她是真的这么想。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见过太多,被卖为尼姑的女孩、被当作物品的晚娘、被困在生育里的郡主。
她不知道能不能改变什么。
但她至少可以试试。
姜月来到这个时代,深深看到这个封建王朝的弊端,民生凋敝,苛政酷吏,僧佛横行。
百姓太苦了。
袁静肃然起敬:“此乃万世之功德。”
封素神摇摇头:“此路艰难。”
袁静道:“愿与封弟同行。”
两人举杯对饮。
李大郎顺势道:“也希望我日后能让我婆娘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封素神道:“静兄,明日我便启程回家,再去寻晚娘的踪迹。”
袁静思索道:“我有一个好友,名叫柳无霜,敬佩你的才学,一直让我给他引荐。恰好他也要往苏州去,你先回家看看,至于你说的晚娘,或许可让他帮忙。”
封素神大喜:“多谢静兄!”
袁静道:“他在这附近住着,待会我们去拜访他。”
封素神与柳无霜一见如故,因为袁静打着胸脯保证,他将晚娘给他绣的春风晓日图拿给柳无霜,作为相认凭证。
翌日,封素神与李大郎一早就出发。
过了五六日,走到凤城郊外,只见四面皆山,树木丛杂。
封素神触景伤情:“一路来,看那些树皮都剥尽了,村庄上连堆柴草都没有,百姓形销骨立,逃荒的沿路不绝。自古道,灾荒年多盗贼。此处山势险恶,恐有歹人出没,须要小心。”
李大郎自傲道:“按公子你的本事,就算有盗贼,何足为惧?按公子传授的本事,就是是三四个大汉,我也招架得住。要是来打劫我们,就是劫匪的死期。”
封素神皱眉,刚想说些什么。
就有一人纵马而来,说道:“好大的口气!”
那人疾驰而过,封素神只听吁的一声,一枝响箭,朝着他的喉管边直擦过来。
我去!来真的?!
李大郎这个乌鸦嘴!!!
凭借封素神高超的身体素质,他一手抓住箭羽,折作两段,扔过去,喊道:“无冤无仇,为何伤我?”
只见山冈那边,跑出一二十个强盗,大半彪形大汉,却拿着器械,挂着弓箭,骑着高头大马,七八十个马蹄,风驰电掣地赶来。
封素神手中并无器械,而姜月未曾见过这个场景,未免慌张。
姜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在实验室里杀过小白鼠,但她没有杀过人。
可现在,那些人举着刀朝她砍过来了。
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她的手心闪过一丝金光。
就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不是她的力量,是封素神的。
那具身体在替她做出反应,她的手臂自己抬了起来,她的拳头自己挥了出去。
她看见了。
那是原主的金手指,是龙傲天的光环。
可她为什么能用它?
她来不及想。刀已经到面前了。
李大郎把手一翻,早发出两枝弩箭。
当头的一个强盗用棍一拨,一枝箭早已落地。那强盗把身躯一扭,箭从肩膀边直钻过去,反把后面的强盗射倒了一个。
不防大郎又发出两枝连弩,都向着当先的咽喉钻去。
一个强盗把头一低,恰好中在头盔上。还有一个躲闪不及,张口一咬,咬个正着,险些穿入喉咙中去,都吓出一身冷汗。
这时两匹马、两条棍子赶来李大郎这里,齐齐地朝他的头直劈下来。
大郎发弩不及,这才害怕:“封公子救我!!!”
这下子,不上也得上了!
封素神迎上一步,将两臂尽力一架,两条棍子一齐折作两段。那两个盗首,便各拿断棍,向着封素神劈打。后面的强盗,一拥而上,各抽出腰刀、板斧,风一般砍斫。
李大郎着急,转身把车杠死力一扳,扳断了半截,抡在手中横七竖八招架。
封素神身子一蹲,就地滚去,把匹马滚折了一只腿。那马负痛,直掀起来,马上的强盗便直跌下来。封素神趁便夺了他手中的腰刀,在强盗堆里,大杀起来。两个盗首,扔掉断棍,抽出腰刀。
李大郎虽然勇猛,却是不会武艺,一味蛮打,臂上早中了一刀,大叫一声,负痛逃走,又被一个强盗暗放冷箭,射中大腿,倒在地下。
众盗正在乱窜,封素神忽然着慌,一面招架,一面捞起李大郎夹在腋下,杀开一条血路。
强盗失势,纷纷纵马离开。
而此时两个跑散的强盗,正倒在地上,一个是被李大郎弩箭所伤,一个被封素神击落马下,跌闪了腿的。忽见同伴都跑了,料逃不脱,跪地求饶。
封素神把两人背绑住两手。
等一切结束,姜月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看着那些倒下的强盗,看着自己手上不知道是谁的血。
她忽然觉得恶心。
她想吐。
但忍住了。
她是封素神。封素神不会吐。
李大郎将臂腿包扎好,在地下捡了两根断棍,也赶上来。
他问:“前面多远才有住宿的地方?”
李大郎道:“要走二十里,太阳又下山了,只有两匹受惊的马,怎能赶到?”
封素神道:“这也顾不得,得快些离开,不然那些强盗怕是会再来。”
李大郎只得起来,收拾车子,忽地失惊道:“哎呀,车都被强盗打折了!怎么走呢?”
封素神指着强盗,说道:“我们押着他们两个推便了。”
李大郎道:“哪一个不用力的,吃我一铁尺。”
两个强盗,暗暗叫苦。
“走吧。”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她押着两个俘虏往前走,手指在发抖。
姜月,你在怕什么?
她在心里骂自己。
你刚才差点死了,你只是自卫。
刚才那一下,她觉得自己不是姜月了。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封素神。
思绪流转间,姜月苦中作乐,现代哪里有使唤人的时候。
可她笑着笑着,忽然笑不出来了。
如果有一天,她连“苦中作乐”都不会了,那她还是姜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