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男主是个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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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千万记住了，她完全不记得你了。”
进门前，吴双珏再次叮嘱着。
“出发前太太就叮嘱过了，我知道的。”周姨笑着，弯弯的眉眼下有浅浅的皱纹。上次见到谯安安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周姨虽然不如太太那般记挂着，但曾经那个小女孩着实是让人心疼得很。
看着吴双珏输入密码，周姨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当年那场车祸，谯家兄长瞒得死死的，太太他们都是两个月后才得知的。知道真相那天，太太哭得眼睛都肿了，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京市。
那年冬天，太难了，幸好谯安安不记得了。
“她昨天发烧了，这会儿应该还没起。”
吴双珏将拖鞋递给周姨，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键盘敲击声，他垮下脸，循声而去。
她很会安排自己的工作，特意将工位搬到书房，平板、笔记本和显示器三屏联动。轨道上铺满了待剪辑的画面，她一面敲击键盘，一面拉着鼠标在上面选择。因为戴着耳机，她浑然不知身后有人正黑脸靠近。
这条片子是剪辑新人做的，见他始终改不出客户想要的效果，谯韧之旁敲侧击地传达过优化方式，但调出来依旧不行。现在没别的剪辑能空出来了，她将修改意见细化传达后，决定自己再剪一版做备份。
正处在兴头上呢，耳机突然被人猛地扯开。
“哪有病人还工作的？”
突然被抓包，谯韧之识趣地打着圆场，“随便弄弄，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吴双珏毫不客气地合上电脑，“出来，病人就做病人该做的事。”
见他眼角胎记显现，谯韧之意识到他来真的，半推半就地离开了书房。
看见被推出书房的谯韧之，周姨不禁红了眼眶。上次见谯韧之，她才10岁出头，脸上堆着婴儿肥，皮肤白得跟牛奶里泡过似的，活脱脱一个瓷娃娃。怎么长大了反倒瘦成这样？目光不敢过多停留，周姨忍下眼底酸涩，笑着唤她：“安安。”
昨天吴双珏有铺垫过，“你干妈担心你，特意给你派了个阿姨来。周姨可是我们家做饭最好吃的，你的福气来咯。”
按理说应该记得这位周姨才对，可看着她慈祥的面庞，谯韧之大脑空荡荡的，不过这位阿姨看上去就是厨艺非常棒的样子！
“周姨，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不管她记不记得，这声周姨着实是喊到了心里，“不碍事。”她情不自禁地抓住谯韧之纤细的手腕，“太瘦了太瘦了，是得好好补补。”
吴双珏怕周姨再说下去就控制不住了，拉开她，特意小声嘱咐着：“周姨，你可别跟我妈说，她知道了又得担心了。”
“我知道的，不告诉太太。”
带周姨在屋里转了一圈后，他退回玄关，“周姨，冰箱里有食材，我今天得去公司，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好。”
得知他要走，谯韧之的手指已经摸上了书房门把手。
“你，老老实实休息，我开完会就回来。”吴双珏鹰眼启动，“等我回来，我们出去看礼服。”
三十六计，装为上计，谯韧之乖乖退回客厅，趴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
“好好好，你快去吧。”
***
电脑右上角弹出邮件提示。
唐悠悠快速点开邮件，一目十行地阅读后，忧愁地冲向会议室。
会议刚好结束，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吴双珏才出来。
“头儿，那件礼服已经借出去了。”唐悠悠深表遗憾，见他眸光转动似有话要说，急忙补充：“紫色那条也借走了。”
有位好助理如虎添翼，但是现在只能添堵，吴双珏的表情几乎崩盘，“算了，备选的送来了吗？”
“放您办公室了。”
唐悠悠不解地问着：“头，你这是已经脱单还是正在追求中啊？”
“瞎打听什么？”吴双珏迈步走向办公室。
唐悠悠跟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那太太安排的相亲还去吗？”
怎么忘了这事，吴双珏停下脚步，十分有深意地看向唐悠悠，“你是我招的助理，也是我给你发工资，你怎么回回帮我妈啊？”
她无所谓地摊手，“太太给的红包太大了，不做点实事会亏心的。”
吴双珏差点被气笑，如果是个男的，他已经上手了，可惜唐悠悠是个女孩。他找不到话怼回去，气冲冲地甩上办公室的大门。
唐悠悠丝毫不吃压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他无理取闹了，摆摆手就回到了工位。
不一会儿吴双珏拎着袋子出来了，“我有事先走了，帮我催着点背调资料，让Charlie明早就汇总给我。”
唐悠悠拦住他，“，别走，采购给你的制作团队名单，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吴双珏单手叉腰，“忘记说了，打回去，让他们把我给的那家国外工作室加上去。”
“行吧……”这不是明晃晃地走后门吗，唐悠悠啧啧啧地摇头，赶在头儿变脸前，赶紧提下个话题：“Charlie那边问你有没有倾向的艺人。”
“除了凡铎，别的我都一般。”
“好的。”
好的，主推凡铎就行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唐悠悠抬手放人。
五分钟后，弹出来自头儿的消息：问问是谁借走了礼服，看能不能商量。
唐悠悠对着屏幕，缓慢地竖起中指，当初就不应该怕竞争，同意他招个生活助理的，干工作就够烦了，怎么老有杂七杂八的私事啊！
***
宣传期进入末尾，方仔难得地跟着闲下来，开车时都听欢快的舞曲了。车辆停入地库，他揣着副驾驶的几个剧本，就按电梯上楼了。
开门后，不见十一前来迎接的身影，他疑惑地左脚蹭右脚，蹬掉鞋子后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在狗窝里缩成一团的十一。它躲在里面，不安地转着眼睛，一双耳朵紧紧地贴着后脑。
不好的预感升起，下一秒接连响起的抽打声将他的担忧坐实。
一人一狗大气不敢出，静悄悄的房内，苦鞭抽打□□的声音也变得更加骇人。
“十一，没事儿啊，你爸闹着玩呢。”方仔揉着十一的脑袋，他们都清楚这不是闹着玩的，可骗骗自己又没有坏处。
走廊最深处房门紧锁，因为拉了遮光帘，门缝里看不见丝毫光亮。方仔硬着头皮靠近，阵阵克制的吃痛声传来，他小心翼翼地敲门，“东哥，别折磨自己了。”
“东哥，东哥……”
门被大力拉开，封闭空间内的潮热气流和浓重血腥气一齐涌了出来。
凡铎面色苍白地跨出黑暗，声音嘶哑，“怎么？”
苦鞭留下的痕迹漫过双肩，血液和血痂混合在一起，比鞭条下的铁棘要更令人心惊，不用想，他背后定是又皮开肉绽了。方仔不忍地挪开眼，“东哥，你的愈合能力早不如从前了，不能再新伤叠旧伤，明天还有晚宴呢……”
“我知道。”
凡铎说得云淡风轻，方仔心里却乱如麻。
“这是好事啊，东哥，好不容易见到……”
“这不是好事！”凡铎厉声打断他，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冰霜，逼迫着方仔往后退。他侧身向冰箱走去，不去理会方仔有没有跟上，一个劲儿地往杯里加冰，摇晃着威士忌倒入，“这个点来，什么事？”
他这副将人拒之千里的态度，方仔早就习惯了，但每每对上那双不近人情的眼睛，心里还是唏嘘不已，谁让他心甘情愿给他当牛做马呢。做牛马的就要有做牛马的态度，不要被老板的情绪左右，他叹了口气，将带来的几个剧本甩到他面前。
本来是想故作潇洒，结果甩得过分用力，落地声显得十分嚣张。
不好，抬头，果然那人正用眼神剜着自己。
“咳咳。”他尴尬地将散开的剧本整理好，放在他面前，“内容组新筛的脚本，带给你看看。”
“什么题材？”
“宅斗、修仙和都市爱情。”
听着都一般，凡铎懒得看标题，转身就向沙发走去。
“东哥，你看看呗，都是公司的重点项目。”方仔拿着剧本追上去，好说歹说就想让他选一本，“古装拍多了是没意思，都市爱情的本子就不错，共同成长，双强爽文，你看看嘛。”
凡铎接过本子，假模假样地翻了几页，便搁下了。
“告诉简竺，再给我塞这种烂本子，内容组她就别管了。”
得，还是没看上眼，挑挑拣拣两个多月了，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东哥，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
“什么题材都行，但这是我的最后一部戏，不想随便。”
凡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方仔苦恼地抓着头发，实在不行，就只能踩个红线了。他提前在沙发的对角坐下，试探性地开口：“简姐那边有个新谈的项目，漫改，你有兴趣吗？”
“什么题材？”
“民俗类的。”方仔喉头涌动，“男主是个鬼。”
他起身，方仔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可对方的脚步声却没有靠近。方仔睁眼，只见他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没有拒绝，就能算作是默许吧，等合作确定了，就从简姐那里要来剧本。
“我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差点把这事忘了，方仔快速拿出手机，发了个文件给他，“过去八年，她一直在国外，是视频工作室的老板，在国际上也算小有名气。回国是因为有商业合作，就是你即将代言的那个牌子。明天的晚宴，她大概率也会去。”
“说重点。”
重点都说完了啊，哪还有重点啊？
方仔疑惑，只见东哥淡漠地转过身，一双赤红眸子正死死盯着他。他脑海里灵光闪过，急忙找补：“哦哦，没有的，没有男朋友，绯闻对象都没有。”
东哥眼底的红暗了下去，方仔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过了半晌，凡铎闷声接着问：“山里那女孩有消息吗？”
“还没有。”
方仔比他还想要联系上那位前辈，不想再看他天天拿苦鞭抽打自己了。
平时对方还能时不时地问问，怎么真有事了，人就没消息了呢？
方仔愁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