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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礼物 昨夜残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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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残留的味道,已经被几个强力的“清理一新”驱散干净。斯莱特林地窖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冽气息。
早晨七点整。
黑湖浑浊的微光刚刚透过窗户投射在地毯上时,汤姆·里德尔站在全身镜前,扣好袖扣。
镜子里的人无可挑剔。衬衫平整,领口端正,黑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早就醒了。清晨对他而言,从来不该浪费在床榻上。
汤姆转过身,双手抱臂,视线自上而下,投向那张深绿色帷幔笼罩的床铺。
被子底下那团东西还在缓慢蠕动。他注视着那团轮廓。目光微冷,嘴角微抿,带着些许本能的挑剔。
昨晚这家伙醉醺醺拽着他领带的那笔账,显然汤姆还没翻过去。
“起床。”汤姆冷冷地开口:“我没打算把整个上午都浪费在看你睡觉上。”
被窝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呻吟。
那团物体往里缩了缩,反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像一只拒绝破茧的巨型蚕蛹。
这已经是第三次。
汤姆挑了挑眉,那点本来就不多的耐心宣告耗尽,他伸手正要去掀被子——手指却在半空顿住。
一缕银发从被沿里露出来,乱糟糟地搭在枕边。
他看着那缕头发,突然起了一点恶劣的玩心。于是收回手,抽出魔杖,轻轻点在柔软温暖的羽绒被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杖尖点落,魔力顺着织物细密的纹理无声地漫开,蓬松的羽绒塌了下去,第一片青黑色的鳞从汤姆魔杖触及的那一点浮出来,薄而锋利,带着一种冷硬的光泽。紧接着,一片挨着一片,沿着被褥起伏的弧线向外翻涌,每一片翻上来的时候都伴随着细微的摩擦声,鳞与鳞之间彼此咬合,如同薄冰在静水中无声蔓延。转眼间,原本温暖的绒被已被一层紧密排列的青黑色鳞片覆盖,冰冷滑腻,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暗的光。
“嘶——!!”
效果立竿见影。
被窝里的人猛地弹了起来。
伊格纳修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坐在那里,眼皮半耷拉着,瞳孔还没对上焦。他努力撑开眼睑,那双平时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茫然地朝着汤姆的方向望了几秒。看得出他还困得厉害,整个人往后一歪,靠在了床板上。
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瞪着汤姆,嘴巴张了张,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气音想破口大骂但脑子还没来得及把词汇组织起来。
“……汤姆·里德尔。”伊格纳修斯把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眉骨。
“大清早把被子变成蛇皮……”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嗓音干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嘟囔出来的,“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汤姆站在床边,看着平日里优雅矜贵的大少爷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没忍住,发自内心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醒了吗,睡美人?”汤姆心情颇好地收起魔杖,语气轻快:“如果你再不换衣服,我就——”
话音未落。
原本倚在床头的人影忽然动了。
伊格纳修斯扑过来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汤姆只来得及看见那双半眯的眼睛在视野里骤然放大,手腕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扣住。魔杖从指尖滑脱,滚落进被褥深处。
天旋地转。
后背重重砸进床垫,冰冷的蛇皮鳞片隔着衬衫传来令人不适的触感。眩晕尚未消散,一具沉重而滚烫的身体便压了上来。伊格纳修斯跨坐在他腰间,膝盖深陷进床垫,双手将他的手腕死死按在枕头旁。
汤姆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伊格纳修斯身上深色的丝绸睡袍因为动作剧烈而松散开来,领口滑落,大片苍白的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近距离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胸膛起伏的弧线。薄薄的皮肤下覆盖着一层紧实的肌肉,随呼吸微微绷紧。几缕凌乱的银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凉意。那双眼睛半眯着俯视他,困倦尚未完全消退,像在辨认身下这个人到底是谁。
汤姆僵住了。眼前的画面,竟然让他在这一秒内忘记了所有咒语。
“吵死了,汤姆。”
伊格纳修斯低声抱怨,嗓音沙哑。裸露的胸膛散发着滚烫的热意,几乎要贴上汤姆整齐的衬衫。汤姆咬牙,试图把身上这个人掀下去。
压在上方的人纹丝不动。伊格纳修斯看起来清瘦,长期锻炼带来的肌肉力量,把他钉得死死的在这个姿势。汤姆那引以为傲的魔法天赋,在这张逼仄的床榻间忽然毫无用处。
毫无反抗之力的压制令汤姆彻底乱了呼吸,一种强烈的的挫败感瞬间冲上头顶。
他竟然被这个衣衫不整的家伙死死按在床上,狼狈得像一条被摁在案板上的鱼。
“放开。”
汤姆厉声喝道,苍白的脸颊因挣扎和难堪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这声怒喝似乎终于穿透了伊格纳修斯混沌的大脑。
上方的动作停滞了。
伊格纳修斯眨了眨眼。他低下头,看了看身下衣冠楚楚却满脸通红的汤姆,又看了看自己跨坐的暧昧姿势和敞开的衣襟。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在这个瞬间突然变了味。
空气仿佛凝固了。汤姆能清晰感受到身上那具躯体的温度,而他的视线被迫停留在对方裸露的胸肌上。
逼仄的床幔间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伊格纳修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着汤姆那副想杀人却动弹不得的样子,反而鬼使神差地压低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拉近了最后几寸距离。
“怎么?”微哑的气音擦过耳廓,他用那种带着晨起磁性的气音,慢悠悠地说道:“级长大人,这就动不了了?看来你的体力……比你的魔咒差远了。”
“佩弗利尔!”
汤姆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滚下去。”
伊格纳修斯盯着身下那双因为愤怒而湿润的黑眼睛,知道自己踩在老虎尾巴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好,好,别生气嘛。”
他轻笑一声,松开钳制。从汤姆身上翻下来时,手背不经意擦过对方腰侧。
隔着薄薄的衬衫,他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瞬间僵住了。
伊格纳修斯的动作顿了一瞬。他抬眼,恰好撞进一双危险的黑眼睛里。对方僵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触碰极其排斥。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停在腰侧的手顺势一抬,自然地落在他的胸口,不紧不慢地替他把刚才扯皱的衣领抚平,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抱歉啊。”嘴里说着道歉,慵懒的嗓音里却听不出半点诚意。
做完这个不知死活的动作,他才懒洋洋地翻身退开。在他抽身退开的瞬间,丝绸睡袍顺着肩头滑落。昏暗的床幔间,沾染着另一个人气息的丝绸,似有若无地掠过汤姆的腿侧。像是一道抓不住的影子,转瞬即逝。
身上陡然一轻。
汤姆猛地坐起来。
反手一挥——
紫杉木魔杖精准地抵住了伊格纳修斯的喉结。杖尖聚起暗红色的光芒,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只要汤姆的手指稍微动一下,伊格纳修斯的脖子上就会立刻多出一个血洞。
伊格纳修斯停住了。
那根魔杖戳得他皮肤生疼,寒意瞬间冲淡了方才的暧昧。
汤姆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衬衫领口敞着,胸膛还在起伏,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压迫感。他微微仰头,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伊格纳修斯,声音轻柔而危险“很有趣吗,佩弗利尔?仗着那点蛮力,觉得能骑到我头上?”
“啧,好大的火气。”
伊格纳修斯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举起双手,掌心向外,标准的投降姿势,眼睛却还不太安分:
“小心点,汤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脖子。”
汤姆握着魔杖的手指虽然用力到泛白,但没有更进一步。
伊格纳修斯见好就收。他保持着一只手高举,另一只手在汤姆冰冷且充满警告的注视下,探入床边的袋子里摸索了片刻,夹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
“为了表达我对级长大人的敬畏……”
伊格纳修斯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把盒子递到了汤姆面前,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盒子轻轻碰了碰那根指着他的魔杖:“赔礼。”
盒角碰上他的手背,汤姆的动作一顿。他眯起眼睛,视线在伊格纳修斯的笑脸和那个盒子之间来回巡视。
最终,他冷哼一声,手腕一转,收回了魔杖。“如果是某种无聊的整蛊道具,”汤姆冷冷地警告,一边单手挑开了盒子的锁扣,“我会让你把它生吞下去。”
啪嗒。
黄铜搭扣弹开。
盒子里躺着一条项链,汤姆的目光落在它奇特的几何结构上。
第一眼看去,更像是古老的符号:尖锐的三角外框,扭曲的银色圆环,以及被圆环环绕的金色宝石。它静静躺在深色天鹅绒软垫上,仿佛能吞没周遭的光线透出一种山岳般冷硬的沉重感。
主体是哑光深枪灰色,粗粝的三角外框边缘隐约刻着晦涩的魔文。三角形内部,银色圆环被一条竖直的金属线贯穿。冷银色的弧面从一侧翻起,又在另一侧沉下,像是一个闭合的漩涡,首尾相连,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在圆环中心,镶嵌着一颗金绿色的猫眼石。宝石经过切割,中间一道凌厉的黑色光带随着光影流转,宛如一只正在冷冷俯瞰世间的竖瞳。
汤姆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个构造精密的圆环。它无声地旋转起来,猫眼石的光带随之流动,像一只缓缓眨动的眼睛。
神秘。古朴。
未知令汤姆本能地生出戒备,但骨子里类似渡鸦般对珍稀物品的收集癖,又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这是什么?”汤姆抬起眼皮,眼神里带着审视。
“陨铁。”伊格纳修斯看着汤姆解释道,指了指中间:“你看那一圈银色的环带,像不像一条首尾相衔的金属蛇。”
他从床上起来,赤着脚站在汤姆面前,收起了刚才的玩笑态度,声音低沉了几分:“陨铁本身有辟邪的特性,而且我在上面附加了几道防护咒。至于中间这颗宝石也请人处理过,对摄神取念和混淆咒之类的精神魔法有一定抵御作用。不算万无一失,但多一层屏障。”
说到这里,他戏谑地挑了挑眉,语气重新轻快起来:“尤其适合某些因为晨间玩笑就险些失去理智的人。”
汤姆的脸色沉了沉。
片刻沉默之后,他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汤姆取出项链,动作略显生硬地将它戴在了脖子上。冰冷的陨铁贴上锁骨,激得他微微一颤。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清凉气流瞬间顺着吊坠蔓延。纷乱的大脑犹如浸入冷泉,前所未有的清明。
汤姆低下头,指腹贴着冰冷的银色金属弧面,顺着它的轨迹缓慢地滑动。圆环在他的指尖转动起来,连带着那颗猫眼石也在随之游移。凌厉的光影悄然掠过石面,映入他的黑瞳,冷冷地像是窥见了他不愿示人的念头。
那一瞬间,汤姆莫名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见伊格纳修斯那双眼睛的时候。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他垂着眼,给出了一个简短的评价。
“……还行。”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又转了一下那枚圆环。
伊格纳修斯凑近了一些,目光落在那颗猫眼石上,声音低沉:“我给它取名叫‘佩弗利尔之眼’。”
汤姆的手指停住。
这个名字显然很合伊格纳修斯的恶趣味,却让他本能地生出一丝警惕,‘眼睛’意味着注视,而汤姆向来厌恶一切未经允许的窥探。
伊格纳修斯敏锐地捕捉到了汤姆眼底转瞬即逝的警惕,轻笑了一声。
“别用那种防贼的眼神看我。”他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监视魔咒,我还没无聊到去偷窥斯莱特林级长的私生活。”
汤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指从吊坠上移开。
这家伙的自恋和恶劣简直无可救药。但他从不喜欢欠任何人东西,尤其是这家伙昨晚还醉醺醺地拽着他的领带,用那种受了天大委屈的语气控诉他是‘只会索取的混蛋’。
他转过身,走向自己床头那个带锁的抽屉。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锁声,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细长的盒子。盒子用象牙白色的包装纸裹得严严实实,深酒红色丝带在正中系成十字结。
他拿着盒子,一步步走到伊格纳修斯面前。
此时伊格纳修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依旧衣襟大开。汤姆目不斜视,嘴角勾起一抹报复性的冷笑。他抬起手,直接将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重重拍在伊格纳修斯胸口。
“昨晚不是哭着喊着要回礼吗?” 汤姆微微仰起头,看着那双黄金瞳,用力地点了点伊格结实的胸肌,语气里满是嫌弃:“拿着。”
伊格纳修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住那个差点从胸口滑落的盒子。
他低下头,目光先落在挂在丝带上的卡片上。他饶有兴致地翻开,小卡片上连敷衍的问候都没有,只用墨水签着三个大写字母——
T.M.R.
墨色的花体字修长锋利,一如签名者本人。
伊格纳修斯盯着那张卡片看了片刻,没忍住笑出了声:“就一个名字?怎么,你也会词穷?”
汤姆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绷紧。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曾对着这张纸僵持了多久。那些冠冕堂皇的节日问候,一旦放在伊格纳修斯身上,就像极了某种阴阳怪气的讽刺。
他们之间并不需要那种虚伪的礼貌。至于温情脉脉的蠢话,更绝无可能。
所以,陷入烦躁的里德尔索性只留下自己的名字。
“我似乎也没在你的‘赔礼’里看到任何只言片语。”汤姆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伊格纳修斯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慢条斯理地拆去那层讲究的外包装,直接挑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羽毛笔。
深绿色的羽毛纹路细腻,黄铜笔杆的尾端刻着一圈细密繁复的如尼文。
“羽毛笔?”伊格纳修斯翻过笔杆,端详上面那圈刻痕,眼底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却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他,“级长大人,对角巷的文具店里似乎只要几个西可——”
“那是普通羽毛笔。”汤姆冷冷地打断他。
伊格纳修斯抬眼看他。
“这支不一样。”汤姆双手抱臂,语气里仍带着嫌弃,“我亲手改良过。它能快速记录你嘴里那些毫无逻辑的废话,也能顺手修正拼写和语法。”
他顿了顿,“阅读你的论文等同于实质性的精神折磨。好好用它,少拿那些错字连篇的东西亵渎我的眼睛。”
伊格纳修斯看着手里这支羽毛笔,忍不住笑出了声,胸膛随之微微震颤。 “这就是你的圣诞祝福吗?”他抬起眼睛,“嘲笑我是文盲?”
汤姆的目光停在羽毛笔尾端细密的如尼文上,每一道刻痕他都熟悉,那是他熬了数个深夜才完成的。
他险些脱口而出,“如果只是为了嘲笑你,我大可不必浪费时间去——”
话音硬生生顿住。
“随你怎么想。”汤姆神色冷淡地移开视线,语气生硬,“我只是陈述事实。”
伊格纳修斯看着他这副极力掩饰的别扭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汤姆抿起嘴唇。
沉默了两秒。
“圣诞快乐,伊格纳修斯。”
说完,他便冷着脸挥了挥魔杖。寝室的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他的目光挑剔地扫过伊格纳修斯敞开的领口,语气冷淡而刻薄。
“现在,去洗个澡。你这副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
“伤风败俗。”
审核不要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