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反击 德谬歌与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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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昨晚，黑天鹅通过识刻锚建立的通道成功抵达星和丹恒的身边。她此次前来是为了按商定好的计划帮助星伪造能接受【岁月】火种试炼的黄金裔身份，但当看到摆在客房桌子上的蓝色相机时，她改变了想法。
“那是三月的相机。”星见她打量着相机，贴心地解释，“三月以为要错过这趟旅程，拜托我们替她多拍点照片。但她好像忘了清理内存，没拍几张就满了。”
忆者摇了摇头，连调侃的语气都显得优雅：“小糊涂虫，你就没发现有只小家伙躲进了里面？恐怕这才是内存不足的真正原因。”
她一摆手，相机前方凭空冒出了一只白色的水母，觉得眼熟的丹恒很快想起自己被长夜月用忆潮淹没时，正是这样一只白色水母带领他走出了幻境。
而现在，在黑天鹅的帮助下，水母恢复了能够开口说话的力量，只见它摆动着触手，声音激动：“星！丹恒！本姑娘想死你们了！”
这声音是……星和丹恒异口同声：“三月！”
他们讶异于三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紧接着就从本人口中得到了答案：虚无的侵蚀一直在裂解她的灵魂，长夜月的出现虽然替她暂时稳住了状况，已经分离出的一部分魂体却滞留在了原地，直到星和丹恒他们恰好路过时趁机让自己被拍进照片里，藏进相机与他们同行。
她自然也听到了两人和长夜月的对话，只是她当时太虚弱，没有办法从相机中现身。
“我想和她谈一谈，”三月说，“她并没有恶意，只是误解了我的愿望，我们不该站在对立面的。”
于是事态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一幕——
白色的水母出现在长夜月面前，挥动触手跟她打了个招呼：“嗨？另一个我。”
长夜月看上去并不意外，甚至颇为友好地回应：“终于从相机中出来了？我亲爱的三月七。”
毫无疑问，她早就发现了藏在相机中的半身。
长夜月友善的态度给了三月七信心，她决定单刀直入：“对于翁法罗斯的未来，我想我们的意见出现了分歧，愿意跟我谈一谈吗？”
出人意料的是，长夜月直接拒绝了她：“你正行走在一条危险的道路上。遗忘过去不代表不曾存在，暗中窥视的目光从未放弃搜寻我们的身影……三月，我们不该与翁法罗斯牵扯太深，投向这里的视线太多了。”
为此，她要让翁法罗斯的记忆里，不曾出现过三月七的身影。
她又转向沉默的星和丹恒，试图让他们做出选择：“【开拓】的信念和列车同伴的安危，你们更看重哪一方？”
“我……”
星才刚开口，丹恒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白色水母挡在两人面前，截断了长夜月的视线：“请不要逼迫我的同伴，这不是他们该做的选择，需要做出选择的只有本姑娘而已。”
长夜月并不意外她的回答。
“好吧。很遗憾我们无法达成共识，我本不想与你为敌的，三月。”
“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三月放缓了语气，恳求道：“那么，在我们彻底站到对立面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只是一本相册和一些故事，就算无法改变你的答案，我也想让你了解……我所选择的【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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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接收到【岁月】火种已提交信息的来古士离开【神话之外】，来到了创世涡心。
灵水盆前，只有撑伞的长夜月在等着他。
“据我所知，成为【岁月】半神并非阁下的计划，看来您是被昔日的伙伴成功说服了。”
长夜月回应得干脆：“确实有些遗憾。但这对于管理员先生来说难道不是件好事吗？你想要的也并非一个干净纯粹的翁法罗斯吧。”
来古士不否认。
“现在么，就只剩【负世】了，”长夜月似笑非笑，“人选也有了，但……估计已经不合管理员的意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曾经把白厄逼至孤身一人，只为了激发他的恨意；如今白厄身边不仅有昔日的黄金裔同伴，还有天外的列车组支持，爱比恨更盛，已经不是枚合格的【毁灭】种子了。
虽说就此完成再创世铁墓也不是不能诞生，毕竟他早已设定了课题的结论，只是这些多余的情感、垃圾的数据，有几率成为影响铁墓行动的干扰因素。
唉，伤脑筋。
就在管理员思考着要如何干脆利落地解决掉这些障碍，重开一局再度把救世主逼到走投无路之时，长夜月轻轻地啧了一声，摇头道：“管理员先生，在谈论中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尤其是在敌人面前。”
“哦？”来古士还挺好奇，这位女士藏了什么对付他的手段，“阁下是要……”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潮水自身后扑向他，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海瑟音从暗处走上前来。
“真是精彩的配合。”来古士身上的水哗啦啦地往下流，却还优雅地抚掌，“遗憾的是，我这具身体的防水性能尚可。”
他话音刚落，脑海里却倏然出现了某人的大笑：“防水？可防不了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天才瞬间反应过来，可惜已经晚了——给他浇水的真正意图并非烧他电路，而是将阿那克萨戈拉斯的灵魂借由水流灌进他脑子里。
“第一位天才是么？有价值的东西应该不少吧，让我找找。”
说完，智械的脑袋里响起了劈里啪啦的电流声。
来古士难得语塞，这恼人的学者未免也太不客气了。
“这还真让我找到了点东西，”脑海里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响起时语气已经由戏谑转为了质问，“告诉我，天才，什么是【德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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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依旧是树庭深处的某个洞穴前，三人与长夜月不久前结束对话的地方。
百界门在空中展开，白厄、万敌与赛飞儿相继走了出来。
“灰子，叫我们来有什么事？”赛飞儿热情地打招呼。
其实主要是传信给的白厄，星刚想叫他，结果发现搭档和纷争半神不声不响地牵起了手。
星不解：“你们的手是被什么玩意粘住了吗？”
敏锐地意识到某种情况的丹恒听着星的无脑发言欲言又止，赛飞儿冷哼了一声。
白厄笑眯眯地把两人牵着的手举起来，语气里带着股炫耀的意味：“搭档，我和迈德漠斯在一起了。”
“恭喜恭喜。”星下意识地道贺，然后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我擦，你们是gay？”
丹恒无奈扶额：“你不是早知道么？”
星后知后觉：“对哦。抱歉，翁法罗斯的剧情太复杂，脑子不太够用了。”
“我已经受够他们俩了，”赛飞儿的尾巴甩得啪啪响，“我要向裁缝女告状，有人在虐猫！”
被四双眼睛直直盯着，白厄脸皮厚倒是没什么感觉，万敌先受不了了，挣了挣被握住的手，低声喝他：“松开。”
“为什么？”白厄反倒握得更紧，“讨厌我吗？”
“……”这让他怎么回答。
猫咪小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直率的小王子铁定玩不过百八个心眼的救世小子。
“三月小姐！你已经夺回身体了吗？”白厄看见了三月七，惊喜地问道。
三月挠了挠头，哈哈地笑：“暂时还没有，但是长夜月把她的力量分了一半给我，现在能维持人形了。她的脑子比较好用，现在估计在跟来古士周旋呢。”
白厄将万敌介绍给三月七：“这是万敌，纷争半神。”
她是知道万敌的，实际上一直跟星和丹恒同行的她认得所有见过的黄金裔，只是没能从相机里出来打声招呼而已。
“你好，万敌，本姑娘是三月七，是最棒的列车组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万敌颔首，礼貌问候：“初次见面，三月小姐。”
“好了，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进去吧，”三月七指了指身后的洞穴，只见一条幽深的隧道向下蜿蜒至深处，“另一个我说里头有大发现。”
隧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丹恒在前面打头，万敌殿后，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白厄握着他的手还没松开。
“这下不得不松开了。”白厄说出这句话时语气还带着惋惜。
“hks！”万敌又羞又耻地低骂。
“别打情骂俏了，二位。”前面的赛飞儿没好气地催促他们，又转回头去好奇地问前面的三月七，“小姑娘，你是怎么说服那水母姑娘的？”
水母姑娘，毫无疑问指的是长夜月。
“本姑娘给她看了我们【开拓】旅程的手帐本。”三月七非常自信，那是她精心制作的回忆录，每一张照片、每一段文字都毫无遗漏地记录着她当时的心情，任谁看了都会震撼于他们旅途的精彩，“黑塔空间站、雅利洛-VI、仙舟罗浮、匹诺康尼……我们到过的很多地方都曾面临覆灭的危机，又从濒临崩溃中开出顽强而富有生命力的花朵。”
“正如我们的信条所述：【开拓】的意义是【探索、了解、建立、连结】，是与无数世界同行，而不是高高在上地【拯救银河】——我将这份心意传达给她，幸好她也理解了本姑娘。”
实际上，对于长夜月来说，她并不在乎那些星球的存亡或景色，真正打动她的其实是三月七的一段话：“你让我遗忘了过去，应该是想让我拥有一个崭新的未来吧？一个不被困住、不被操控、完全由我书写的崭新未来。如果我们自顾自地决定了翁法罗斯的命运，那么，我们跟那些曾试图控制我们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不就变成了曾经的你我吗？”
她不想做受害者，也不愿被迫成为加害者。
长夜月所有行动的原动力，都是为了能让三月七走得更远，让她能随心所欲地【开拓】下去。因此，当三月明确地告诉她不想被操控、束缚时，她就只能认输了。
更何况，星告诉她，已经通过死亡嵌合终极协议的律法半神事先留下了威胁：她不愿让翁法罗斯的命运全然落入天外人手里，故而修改律令——如果【再创世】的过程中发生任何异常，立即剔除所有外来因素，十二枚火种将以最纯粹的【毁灭】完成最后的【再创世】。
说白了就是防着她篡改黄金裔们的记忆。
“欸，你们的旅途听起来好有意思，回头也让我看看呗，那本手帐本。”赛飞儿听得两眼放光。
“没问题。”三月七拍着胸脯打包票，“保准让你大饱眼福。”
闲聊间他们已经下到了地底的最深处，矗立在几人面前的是一扇高大又厚重的石门，石门上有一处凹进去的石孔。
“我们有钥匙吗？”白厄好奇地问。
“唔，虽然不确定，但可以试一试，”三月七转向白厄，“另一个我说，她能感应到你身体里有与这扇门后透出的同源的记忆气息，让我想想，应该是这么做……”
她回忆着长夜月离开前教给她的方法，伸出手掌朝向白厄，感应着他体内浓郁的记忆气息的源头，掌心合拢攥拳，缓慢地往回收，像是将什么东西拔出来一样。
片刻后，她再次睁开眼睛，只见白厄身前悬浮着一把哀丽秘榭祭司常用的仪式剑，月牙形状的剑身上散发着月光一样的莹莹光辉。
几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把仪式剑上，白厄一怔，伸手握住剑柄。
“昔涟的仪式剑？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它是……钥匙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