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告白 狡猾的迈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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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石天宫二层的生命花园里。
尽管来自黑潮造物的袭击已被暂时击退，原先活跃在生命花园的小家伙们仍然惊魂未定地蜷缩在用于避难的房间里，只剩若虫还停留在生命树上，震动着翅膀奏出高高低低的音符，好让此地不至于一片死寂。
但今晚又多了一只勇敢的奇美拉，它咬着一袋小饼干跑到草坪上放下，又仰头朝着半空中叫着，如此令人迷惑的行为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散宴后的白厄和万敌两人也来到了这里。
“比格椰？”白厄提溜着它的后颈将它抱起，盯着它同样湛蓝色的圆圆眼睛，好奇地问：“为什么一直在叫？难道今晚是满月吗？”
说完他还抬头看了眼夜空，然后被万敌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不长脑子的救世主，这是奇美拉，不是狼人。”
白厄不服气：“说不定奇美拉的祖先是狼呢？不然要怎么解释它无端端地对着夜空叫？”
“……”
万敌给了他一个“你真是白痴到无可救药”的眼神，迈步走到不远处的生命树下，在白厄疑惑的目光中踩着树枝跃到了四五米的高度，随后踩上了一截从枝叶中伸出的拱形大理石装饰柱，弯腰抱起了一只藏在柱子上的奇美拉，从上头一跃而下。
也是只熟悉的小家伙，白厄叫出了它的名字：“原来是蜜果羹。”
事实证明白厄的“奇美拉进化论”有待考究，因为比格椰立马就不叫了，只是挣扎着想要从白厄的怀里蹿出去。
“所以你只是想找蜜果羹玩？还想分享你的小饼干？”白厄怜爱地摸摸它的下巴，无视它的焦急将它高高举起，又把头埋进它软软的白肚皮里吸了一口，赞美道：“多么友善慷慨的比格椰！”
与此同时，万敌不着痕迹地摸了把臂弯里蜜果羹的肚子，很快皱起眉头，冷哼了一声。
连只奇美拉都比白厄有心机……不对，比格椰这招大概率就是从白厄身上学的。
白厄感觉到了万敌冷飕飕的眼神，无辜地问他：“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万敌瞥了眼草坪上那袋鼓鼓囊囊的奇美拉饼干，又想起刚才摸到的涨涨软软的肚皮，更是没有好脸色。
“没什么，只是想到罪魁祸首曾经在我的羊奶里偷偷加过糖水……”这当然是意有所指，但话快说完万敌才想起这是发生在本次轮回中的记忆，很快又改了口，“不了，没什么。”
他以为没有这段记忆的白厄听不懂，实际上白厄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并且心虚地选择了沉默——原因很简单，每个轮回的白厄都做了相同的恶作剧。
对不起，兄弟，你的肌肉实在是练得太好了。
白厄花了三秒钟在心中忏悔。
万敌将草坪上的奇美拉饼干没收，无视比格椰水汪汪的湛蓝色大眼，将两只奇美拉放到一边玩去。
他和白厄还有事情要谈。
两人在草坪上躺下，面朝着贯穿夜空的银河，虫鸣窸窣，他们在无数次轮回中拥有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无一例外地都很美好——希望今晚也是如此。
想到刚才宴席上白厄略显黯淡的眼神，万敌率先开口：“很难放得下那些记忆吗？就算我们没有人怪你？”
白厄怔了怔，轻轻地“嗯”了一声，用叹息般的语气：“是啊，我总会想起那些亲手杀了伙伴的瞬间，你们没有人怪我倒让我更愧疚了……不要误会，这并非埋怨，你们是最好的同伴。”
就算只当做是一场噩梦，在重复了三千万次后，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恐惧了。
哪怕是现在，躺在星空下如此静谧又安详的一幕，他也会隐隐害怕这是不是又一场噩梦的前兆。
可能只有在翁法罗斯的结局真正尘埃落定后，自取回记忆开始便一直萦绕在心间的不安才能消散。
“给我点时间吧，迈德漠斯……我会解决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因为自己的心结而让同伴们担忧。
果然是这样。万敌在心里暗骂“hks”，独自行走了三千万轮回的救世主大概已经忘记了依靠同伴是什么滋味，如今还是习惯性地想自己抗下一切。
他也知道这般沉重的心结不是几句安慰话就能解开的，但比起让白厄一个人痛苦地在噩梦中寻找出口，至少让他撬开一个口子，成为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牵着他、能给他力量的一只手。
这样想着，他锋利的双眼微微一眯，原先随意搭在身侧的右手迅速又精准地扣住了白厄的手腕。
先抓着吧，至少接下来这个问题，他不允许白厄逃避。
“为什么不接着跟我告白？你知道我现在会答应你的，白厄。”
白厄果然本能反应地挣了挣被他抓住的手腕，结果当然是被禁锢得死死的。
身体逃脱不了，狡猾的白厄选择了诡辩：“迈德漠斯，你应该只有这个轮回的记忆吧？和你相爱的白厄同样属于这个轮回，你……难道不会觉得我跟他是两个人吗？”
呵，救世主在不该聪明的地方意外地聪明啊，万敌有些生气地想。
于万敌而言，眼前这个白厄真正和他有交集的只有作为哈托彼亚白厄的部分，而他已经严词拒绝过哈托彼亚的白厄，如果他回答“是同一个人”，那就代表他所爱的是忆泡中看见的白厄——试问有哪个人，会因为看了一本书或一出戏剧而对其中角色怀有爱恋之情？
他更无法回答“是两个人”，白厄肯定会以他爱的不是自己为由来拒绝他。
白厄的脑子难得好使了一回，可惜，类似的问题万敌早就问过自己了。
“白厄，你先回答我：你经历过那么多次轮回，会觉得每个轮回的自己不是同一个人吗？”
说实话，白厄还挺意外的，他没想到万敌会直接把问题推回给自己，他也清楚怎么回答才能将万敌推开，但他……不想欺骗万敌。
迟疑半晌，他说了实话：“对于我来说，只是多了段沉重的记忆。”
或许因为翁法罗斯人的灵魂本质只是串数据，融合之后的他同时拥有本次轮回和过往轮回两段记忆，原本寄宿在两具身体里的意识更像是互相补充而非失去一方。
“既然如此，白厄就是白厄，你只是少了段记忆而已。”
虽然遗憾，但并非不能接受。
“别忘了，救世主，在神庙跟哈托彼亚的白厄头一回见面时，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你。”
无关容貌，是直觉，是来自灵魂的颤栗。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胆小鬼？”
白厄哑言，心间却有一股暖流涌上，抛开那些违心话，他其实一直在等着自卑被打碎、存在被肯定的这一刻吧。
他反手抓住万敌的手，将五指一点一点地插进对方的指缝，直到十指相扣。
他说：“……谢谢。”
谢谢你抓住我。
谢谢你闯入我。
谢谢你接纳我。
白厄还在望着星空平复着汹涌的思绪，没看见身旁的万敌早已经胀红了脸——他不是个擅长煽情的人，刚才说的话算是很豁出去了。
但这家伙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hks！这可是第二次了！”万敌咬牙暗骂。
他抽出和白厄握在一起的手，一个翻身隔空压在他身上，挡住了头顶这片不知道有什么吸引力能让救世主挪不开目光的夜空，恶狠狠地问他：“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白厄被万敌猝不及防的行动惊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却将双手伸向万敌的脸。万敌曾有过被他捂住双眼的经验，以为这家伙又要故技重施，本能反应地抓住了他的两只手掌，在白厄可能想反悔前抢先丢出一堆让他不能反驳的话来。
“白厄，我在忆泡里看见过你的记忆碎片。”
“你说你的愿望就是实现大家的愿望。”
“答应我——这就是我的愿望，除非你对我没有感觉。”
白厄笑了，他没有挣脱万敌的束缚，就着这样的姿势继续把手往前伸，直到被握住十指的双掌捧住了万敌的脸。
“你太狡猾了，迈德漠斯。”
“hks！”万敌脸红红地骂他，这都是拜谁所赐？
还不是因为这家伙是个胆小鬼，两次都得由他来告白，害得他堂堂悬锋王、纷争半神，像个逼良为娼的恶霸一样。
万敌乱七八糟地想着，手上无意识中松了力，被白厄骤然将手往后伸，压着后脑勺将他摁向自己。
唇贴着唇，牙齿砸在了一起。
“hks！”万敌又骂。
一道滑腻趁机舔了进去。
“别忘了……是你给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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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准备工作后，星和丹恒启程前往神悟树庭——长夜月藏都没藏，丹恒轻易就用半神权能探到了她的踪迹。
树庭深处的某个岩洞前。
“我还以为你会率先成为【岁月】半神，”长夜月先是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而后饶有兴致地勾唇，“……为了对抗我。”
星点点头，鼓掌，“你真聪明，我们本来是打算这么做的。”
丹恒沉默，同伴太喜欢捧场怎么办？
长夜月欣然接受了她的赞美。
“有意思，我不介意听听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她顿了顿，拿出【岁月】火种，递向星的方向，“先来告诉我你们的答案吧？”
“要不要跟我一起，实现三月七的愿望？”
星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如果这是小三月的愿望，我们列车组当然要慎重考虑。”
“但，三月的愿望难道不该由她本人来说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