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幻造 他们是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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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的专属客房内。
那刻夏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进行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啧”了声，宣判道：“他体内的空间已经消失了。”
万敌将手探向白厄的额头，皱着眉问：“他的体温很高，这也是空间消失带来的后遗症吗？”
“那倒不是。”那刻夏顿了顿，露出了一种罕见的掺杂着惊讶、恍然和烦躁的复杂表情，“如果我说这家伙体内有数不清的火种……你们应该能猜到这什么意思。”
万敌正准备穿回手甲的动作愣住了。
“……他将返于空置的岁月之后，教停滞的命运再度流淌。”缇宝呢喃着刻法勒留下的预言。
“救世小子，”赛飞儿同情又怜悯地叹息，“难得有离开的机会，怎么又回来了啊？”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翁法罗斯的命运都沉重得无法让人得到幸福。
“学者，我记得你先前探查不到火种。”阿格莱雅再次向他确认，随即推测道：“所以他体内的空间是为了藏匿火种？他本人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情。”
经过了他们先前那样极端又冒犯的审讯手段，白厄他应该藏不住任何秘密才对……况且，如果两个白厄当真为同一人，在黄金裔们已经知晓世界真相的情况下，他更没有必要瞒着他们了。
“这些问题都只有等人清醒了才能验证。”万敌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径直问那刻夏：“有办法能让他醒来吗？”
学者坦然承认自己力不能及：“这可不是当下能用医疗或炼金手段解决的问题——就算可以，也得花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因为听开拓者说白厄晕倒前体内曾发出东西碎裂的声音，随后便查出空间消失，照时间来推断，白厄失去意识极可能是火种失去了容器，灵体无法骤然承受所致。
“也许有奇物能够代替先前的容器，但……”丹恒顿了顿，“在识刻锚稳定前，我们无法联系上外界。”
而当下距离他们放置识刻锚才过去了四个小时。
“现在可不是能闲坐着等的时候，”那刻夏提醒众人，“没有人会蠢到认为他体内的空间是无端消失的吧？”
其余众人皆心下一沉。
“你是对的，”阿格莱雅认可他的观点，“权杖的封印很可能已经被解开了。”
紧接着她转向星和丹恒：“两位贵客，烦请立即前往涡心，如果我的推测无误，你们的同伴应该会带着【岁月】火种前往灵水盆进行试炼，你们要阻止她。”
她指的人自然是长夜月。
星担忧地看了眼昏迷中仍一脸痛苦的白厄，和他床边像守护珍宝的巨龙一样默默伫立的万敌，点头应下：“好，我们现在就去。”
那刻夏也打算离开了：“让那安提基色拉人随意行动可是件麻烦事，我要提早做准备了。”
“我们需要和凯撒商讨应对策略，”阿格莱雅和缇宝相视一眼，将目光投向仅剩的万敌和赛飞儿，“白厄交给你们两个守着我很放心。”
“但一定要万分小心，”她强调，“白厄体内藏有翁法罗斯的所有火种，包括管理员想要的【负世】。”
“以悬锋人的尊严起誓，以我的生命起誓，”万敌认真担保，“我会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不让任何人带走。”
赛飞儿也点点头：“去吧，阿雅，我不会辜负你和缇宝阿姐的信任。”
她们离开后，房间里骤然安静了下来，赛飞儿靠在墙边安静地观察着万敌的反应——他站在床边没有挪动半步，只是低着头垂着眼像樽石雕一样沉默地盯着床上的人。
小王子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吧，她想。
其实万敌的想法远比她猜的要简单，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是这样。
在神庙里见到哈托彼亚白厄的第一眼，直觉便告诉他是离开的白厄回来了，虽然穿着陌生的衣服，失去了关于翁法罗斯和同伴们的所有记忆……当然也忘了他。
但就像他跟阿格莱雅女士所说的话，翁法罗斯的命运太过沉重，他不能将判断交给直觉，因此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不得不理性地将两人分开，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要将救世主和这位外来客混为一谈。
“倒霉鬼。”他盯着白厄的脸，自言自语地低声念着：“明明翁法罗斯已经不需要救世主了……明明你已经在哈托彼亚得到了幸福。”
救世主这个光风霁月的名头简直像条毒蛇一样缠着白厄，哪怕他已经挥剑三千多万次轮回，依然斩不断他和这个世界的羁绊。
“如果可以的话，”他轻抚着白厄因痛苦而皱起的脸，“我希望你只是哈托彼亚的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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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那刻夏臭着脸推开房门：“白厄这家伙出什么事了？”
十分钟前他收到万敌通过传信石板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五个字：白厄出事了。
万敌将他手里晶莹剔透又软弹得像颗白色方块果冻一样的东西展示，神色复杂，有些难以启齿：“……这是白厄。”
“你不如拿一只大地兽或者奇美拉更有说服力。”那刻夏犀利地吐槽着，余光瞥到本该躺着人此刻却空荡荡的床单上，心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你是说真的？”
赛飞儿看不过去，仗义执言：“那刻夏老师，如果真有人要说谎，那个人也该是我。”
那刻夏无法反驳。
等他板着脸走近一看才发现白色方块果冻上还对称地画着两团蜗牛壳似的螺旋纹。
“他还晕着。”万敌替果冻解释。
那刻夏戳了戳它又弹了弹它，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询问：“他怎么变成这样的？”
“真是个好问题，”赛飞儿摸了摸下巴，“嘶”了一声，“当时他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下一秒就缩成这个小方块了。”
可惜星和丹恒不在场，不然他们一眼就能认出白厄这副形态正是哈托彼亚随处都能捡到的“土特产”。
没过两分钟，同样收到信息的阿格莱雅和缇宝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来看热闹的凯撒和她的剑旗爵。
“哦？这就是阔别已久的金阳爵？竟成了这副模样？”
“太阳鱼儿……是变回鱼卵了么？”
“小夏，”缇宝担忧地看着白果冻，它太晶莹剔透，给人一种随时都会融化或蒸发的错觉，“可以想想办法吗？”
万敌也将目光投向他，说出了刚才一直徘徊在脑海中的想法：“我有不死之身。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能帮忙将白厄体内的火种转移到我身上吗？”
那刻夏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白厄用三千多万次的轮回才勉强承受了这些火种，纵使如此身体和灵魂也变得残破不堪，你又怎么能在毫无适应期的情况下接手这四亿多枚火种？”
阿格莱雅也劝说他：“就算你再着急……这也是做不到的，迈德漠斯。”
“况且，”那刻夏继续补充，“白厄这副样子可不像是火种导致的，或许跟他在哈托彼亚的经历有关——记得吗？他离开时只是火种，却能以人的身体旅行星间。”
万敌沉思两秒，将手里的果冻递给身旁的赛飞儿，斩钉截铁道：“我去把两位贵客换回来。”也许那两位能知道白厄现在是什么状况。
“不必了。”
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黄金裔们循声看去，只见门后出现了一位头戴尖尖帽子、拿着一把钥匙样式魔杖的女性，随后又出现了一位穿着礼服、戴着礼帽的男性智械，他把手放在胸口朝众人行了个优雅的见面礼。
“初次见面，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们。我是天才俱乐部#76席，螺丝咕姆，在此向诸位致以问候。”
女人的自我介绍比起他来要简单粗暴得多：“黑塔，天才俱乐部#83席。我们前来回收废弃的帝皇权杖，顺便回应下星穹列车的求助。”
“嘛……本来是这样的。”
不久之前她和螺丝咕姆借助第四面镜进入了权杖核心，遇到了所谓的权杖管理员，简单交谈几句后发现这位疯狂的智械哥居然是造出了博识尊的第一位天才赞达尔的分身，然后这位前辈就用刚刚解锁的管理员权限将他们逼退了。
“关于白厄的情况，我想这位女士能给你们想要的答案，”黑塔对着虚空唤了一声，“领航员女士，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多谢，黑塔女士。”一头红发、身着白色礼裙的领航员现身于黄金裔前，向他们打了个招呼，“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也是白厄在哈托彼亚就读的绘世学院的学姐。”
“我并不知道白厄抵达哈托彼亚前的经历，当我在绘世学院初次见到他时，他已经是人形幻造种。他目前处于幻造种的初级形态，因为失去了【数据小幻月】，他很快会连这副形态都支撑不住。”
“数据小幻月？”万敌皱眉，“是那根球棒吗？”
“是的，”她颔首，“实际上，幻造种一旦离开幻月的映照范围就会消散，【数据小幻月】是让白厄能走出哈托彼亚的凭借。”
阿哈的赠予【数据小幻月】，吃掉幻造种的内核赋予该幻造种在外行走的能力，对于其他幻造种来说是需要付出惨重代价换来的片刻欢愉，但对于身负过量数据（火种）的白厄来说是再适合不过的奇物。
顺带说一句，白厄体内的巨大空间实则是数据小幻月的肚子，火种本来是它储存在内的食物，因为来古士喂了些不该喂的东西，把它撑死也毒死了。
“防火墙外打捞不到白厄的身体，正是因为他幻造种的特质……在进入翁法罗斯时，作为数据集合体的幻造身体由于与这个世界相性太好而被接纳，但他本人应该是不清楚这回事的。”
确实不清楚。万敌垂眸看了眼手里的果冻，抿了抿唇——如果知道的话，这家伙就不会怀疑自己已经死在翁法罗斯了。
“想要白厄醒来，失去小幻月的他需要一具新的身体，同时为了新身体不被火种撑坏，还需要能承接火种的容器。”姬子提出解决方案。
“容器类的奇物我收藏里有不少，我让艾丝妲找给你们，”黑塔女士非常大方，“但他的身体要由你们自行解决。”
“十分感谢。”万敌向她致谢。
“区区一具身体还不好找？”那刻夏笑得自信，“比起奇美拉，我更建议换成大地兽，一甩脖子就能把那安提基色拉人的头给咬下来。”
其他黄金裔无语地看着他：“……”
“请不要让个人喜好支配你的理性，学者。”阿格莱雅真诚建议。
万敌盯着手里的方块果冻，脑海里灵光一闪，“稍等，我有个提议……”
趁着其余几位黄金裔讨论着白厄的新身体时，凯撒走到两位天才面前，高傲地仰着头颅。
“我，【凯撒】刻律德菈，要跟两位天外的客人单独谈谈。”
黑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平：“真是好大的口气，小不点……你凭什么说这话？”
凯撒轻呵一声，笃定道：“就凭我是执掌律法的半神，凭我能改写这台权杖的协议。”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幻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