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告别 他喜欢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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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的专属客房里，她和丹恒终于等来了两位天才的消息。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又卷进麻烦里了小家伙？”黑塔女士的投影扶着额头，一脸无语。
杨叔和星期日在黑塔空间站找到了正试图觐见博识尊的黑塔女士，黑塔女士在听完他们对翁法罗斯事态的描述后，转头又联系上了另一位天才螺丝咕姆。
碍于危险的防火墙，黑塔女士选择通过她的第四面镜将她和螺丝咕姆投射进翁法罗斯里。
“可能是主角的体质吧。”星故作深沉地叹息。
“好了，长话短说，”大忙人黑塔女士可没这个闲暇跟她开玩笑，正色道，“首先一个好消息，你俩的身体已经被领航员给打捞上来了。”
“我俩？”星抓住了重点，“白厄呢？我们是一起进入的翁法罗斯。”
“很抱歉，我们只负责传达这个信息，具体情况还请联系领航员女士。”螺丝咕姆表示遗憾地回答。
“还有那被六相冰封住陷入昏迷的小姑娘，与你们交好的那位忆者从小姑娘房间的镜子里找到了一个忆者的尸体，估计就是被那家伙给绑架的——让小姑娘以模因的形式，通过你回列车时的通道进入了翁法罗斯。”说到“你”时，黑塔女士的视线扫向了丹恒。
“所以三月她真的进来了？”星皱起眉头。
“通道内只有忆者的尸体。结论：三月七小姐并未被防火墙阻拦。”螺丝咕姆颔首。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丹恒提醒星：“我们碰见的那位‘长夜月……她可能是三月新取得的力量。”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长夜月的长相为什么和三月如出一辙，以及她对列车组成员了如指掌的原因。
“不要哇——”星双手捧头痛苦嚎叫，“我的三月！我那温柔可爱的小三月！怎么可以变成那副黑化了的样子？！”
丹恒也不希望这个猜想成真，与昔日的同伴为敌是他们最不愿意应对的状况。
“安静点，你吵着我的脑子了。”黑塔女士给丹恒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制止星的鬼哭狼嚎，丹恒颔首，随手捡了房间里的干净垃圾桶倒扣在星的脑袋上，迫使她在黑暗中冷静了下来。
黑塔女士还算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讲重点：“小姑娘的异样极有可能是受到了虚无的影响，当然我们不负责她的治疗，螺丝会给你们识刻锚用来建立通道，你们把小姑娘抓了带回列车，我和螺丝会想办法回收废弃的权杖。”
毕竟是曾经的帝皇权杖，即使受损了也十分危险，她和螺丝要赶在权杖被其他势力发现前进行回收——这才是她叫来螺丝咕姆的原因，不然区区带几个人出来，对于天才黑塔来说有一万种方法。
螺丝咕姆顺着她的话拿出识刻锚。
光看这件奇物的外表与界域定锚十分相似，只是中间的骰子上刻着一些他们看不懂的符号，螺丝咕姆简单介绍道：“这是识刻锚，能保护个体数据结构不受数字海啸影响，必要时能成为沟通的桥梁。我已将识刻锚的另一端放置在车厢中，诸位可通过它往返于翁法罗斯内外。提醒：识刻锚在数据海洋（忆质世界）中的稳定需要时间，请在安置四十八小时后再进行使用。”
“感谢。”丹恒收下了螺丝咕姆通过第四面镜传送来的识刻锚。
“接下来我和螺丝会专注于攻入权杖的内部，记录它的受损情况，有事就用识刻锚联系你们的领航员。”黑塔女士没有表情的脸上写满了“我很忙有事别找我”，干脆利落地断掉了投影，“保重，小家伙们。”
星顶着垃圾桶向两位天才的方向挥挥手。
“……”丹恒扶额，抬手将垃圾桶从她头上摘了下来。
“居然要等两天，”星摸着下巴苦恼，“我还想着要赶紧问姬子姐关于白厄那根球棒的事。”
“不必等待。”丹恒打断她的思考，“我们尽早把长夜月带回列车上——连同被她抢走的球棒一起。”
星恍然大悟，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的智多星。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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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杖内部，【神话之外】。
长夜月带来的忆者尸体堆成了小山。
“够了么？管理员。”
来古士朝她优雅地鞠了一躬，赞美道：“感谢您的效率，长夜月女士。”
“材料已经备好，请您尽快离开此处，以免受到波及。”
“当然。”他不提醒她也会这么做，用忆者尸体构造的“核”拥有巨大的吸附力，如果离得过近，身为模因的她极有可能会被吸进去融为“核”的一体——这便是她不得不与来古士进行交易的原因。
长夜月离开后，来古士将堆积成山的忆者尸体压缩成只有巴掌大的、像微缩黑洞一样的“核”，又拿出白厄的球棒，将“核”压进了棒身里。
在“核”落进黑暗空间的瞬间，以棒身为中心刮起了肉眼难见的旋涡，缠绕在权杖表层上的虚无被强行抽离，吸进了犹如无底洞的球棒里，最后在来古士的一声大笑中，球棒崩裂，碎在了地面上。
“终于……终于等回了这一天。”他转身高高举起双臂，朝着巨大屏幕上映出的黄金裔们的身影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看着吧，棋子们！我要让那计算中的时刻如约而至，让那锚定一切的神明彻底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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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白厄向浴宫里的真言狮口问到了万敌的位置，准备去找万敌聊聊天……也可能是告别。
他没想好，从星和丹恒那得知他们可以通过天才们留下的识刻锚离开翁法罗斯时，他的心一下就乱了。
这本来是他落难之初最想要得到的救赎，但如今意味着他要离开万敌，要在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表白后离开喜欢的人——这个念头让他怎么也提不起劲来。
万敌蹲在生命花园里投喂着奇美拉。
白厄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揉了揉躺在万敌手里撒着娇嘤嘤叫的比格椰的白肚子，将天才们留下的话说给他听。
万敌喂着饼干的手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了。恭喜你，哈托彼亚的白厄。”
“你想说的只有这句？”可这句恭喜不是白厄真正想听的，他想要的是万敌挽留他，“我舍不得你，迈德漠斯。”
万敌低着头，白厄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语气平淡地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白厄。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忘记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回到你原本的生活。”
白厄自然知道万敌是为了他好才说的这番话，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让他忘掉在这里经历的一切，忘掉平生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又将他的感情置于何处呢？
“说一句舍不得我都不行吗？迈德漠斯？”他低声请求。
在这一刻，他听清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如果万敌挽留他，他会留下；万敌让他走，他也会乖乖地走……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想让自己这段无望的感情得到哪怕一点点的肯定。
不需要答应他，不需要夸赞他，不需要同情他，只要让他知道万敌的世界里会留下他的一点痕迹，哪怕连朋友都算不上，那也够了。
“真是个优柔寡断的家伙，”面对他的哀求，万敌依旧冷漠，“别逼我撵你回星穹列车上。”
白厄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了下来。
可惜他看不见，低着头的万敌的脸上也露出了挣扎和无奈的神色。
微风吹进花园，吹皱平静的水面，吹响沙沙的草叶，吹断一声又一声的虫鸣……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虫鸣声再度响起。
白厄挪到万敌身后，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肩膀，故作轻松道：“那相逢一场，拥抱一下可以吧？”
万敌没有转身。
白厄继续戳戳他的肩：“那我抱咯？”
万敌没有回应。
白厄从后背轻轻地抱了上去，闭上眼睛遮去眼底的哀伤，语气却带着笑意：“谢谢你，万敌……谢谢。”
——谢谢你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等他松开手后，万敌才回了他一句：“不客气。一路顺风。”
跟万敌告别后，白厄来到了星的专属客房，准备跟安置好识刻锚的同伴们启程寻找长夜月。
三人刚踏出云石天宫大门，白厄突然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搭档？”落后他一步的星不明所以，上前询问，“哪里不舒服吗？”
白厄捂着肚子，表情怪异：“我觉得肚子……好像在进风？”
“进风？是不是上衣短了？”她打量着白厄制服上衣的下摆，也没有掀起来的痕迹，“你又长高了？”
“不能吧？”白厄觉得这有点荒谬了。
眼见两人光研究不解决，丹恒让他们在原地稍等，他回里头找人借件披风或外衣。
星拿出球棒挡在他肚脐眼上，问他：“怎么样？”
白厄摇头，表情痛苦：“好胀。”
怎么又胃胀了？星不思其解。
但很快，两人就从白厄肚子里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在星震惊的眼神中，白厄倒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告别
